第82章 误会

  陈远不是傻子，能感觉到马兰对他若有似无的情意。
  但他不可能接受和回应，而且马兰也没有更明显的表示，他只能假装没有察觉。
  有时候没有回应恰恰是一种态度，相信马兰那么聪明，一定能明白。
  马兰照顾醉酒的陈远到深夜，又是用湿毛巾帮他擦脸，又是给他喂水。
  陈远明知自己没办法回报马兰，不想平白接受她的好意。
  “马兰，谢谢你，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马兰似乎猜到他的意思，笑了笑扶起他的头，将水杯凑到他嘴边。
  “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只是偶尔帮你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有些东西没有明说就只能当它不存在，陈远便顺着她的意，将她的照顾归结为报恩，喝了两口温水，沉沉睡去。
  马兰担心陈远可能会吐，没人照顾可能会有危险，坐在床边愣愣看着他的脸，坐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他睡的很安稳才离开。
  关长海干活很快，没两天就带着学徒做出五个长鸡笼来。
  每个鸡笼隔成十个小间，防止太多鸡在一个笼子里打架。
  鸡笼前面挂着喂食的食槽，每个小间的角落做成生蛋用的窝……
  总之，考虑的十分周到。
  养殖场名义上是陈远办的，实际上是为了帮马兰一把。
  关长海为鸡笼费了这么多心思，马兰不能不有所表示。
  厂里食堂伙食比机关食堂还好，鸡鸭鱼肉变着花样吃，再送吃的显然不合适。
  马兰请假去买鸡崽，顺路去了一趟商店，给关长海买了一身新衣裳，回来后送到木器厂。
  倒把关长海弄了个大红脸。
  他从小到大，穿新衣服的时候少之又少，更别提是女人送的。
  主要关长海不知道养殖场是给马兰办的，马兰也不好说破。
  “你带着孩子生活不易，我哪能要你的东西，快拿去退掉吧，给孩子多买点吃的玩的。”
  马兰执意要送，放下衣裳就走了。
  关长海腿脚不便，想追都追不上，看着那套衣裳发了半天呆，正巧关大嫂下班顺路招呼他一起回家。
  看到新衣裳问起来历，听说是马兰送的，打趣道。
  “如今你当着厂长，往你身边凑的女人可不少。”
  “有好几户人家想和咱家结亲，不过马兰是个好女人，你如果和她对心思，不用担心我和你哥会不同意。”
  “只要你的日子过的好，我和你哥尊重你的想法。”
  关长海的脸更红了。
  “嫂子，你说什么呢，马兰是……反正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也别和别人乱说，马兰带着孩子过日子，已经够不容易了，千万别坏了人家的名声。”
  关大嫂不是多嘴的人，这些话也只是在自家人面前说说，关长海提醒她之后，她再没提过。
  不过私底下却在观察关长海和马兰。
  关大嫂的想法很朴实，关长海优点是不少，但身有残疾也是真的。
  那些想和他结亲的大姑娘，明显是冲着他赚钱的能力来的。
  也不是说不好，只是，谁能保证一辈子不有个山高水低，万一关长海以后遇见事了，这些姑娘能和他同甘共苦吗？
  马兰是受过苦的人，而且还带个孩子，前夫还是犯事被枪毙的，再找别人并不容易。
  正因为都有短处和苦衷，反而更能互相体谅。
  关大嫂观察下来，还真有所发现。
  连着好几天，下班后关长海都找借口留到最后，并不是加班，而是给马兰的孩子做了个秋千。
  秋千的架子是结实的方木，座位也是用木头做的，上面却铺上了一层棉花，棉花上面又加了一层手工藤编的坐垫，保管又舒服又凉快。
  关大嫂心里发笑，这孩子嘴上不承认，却花这么大心思哄马兰的孩子开心，不是对马兰有意思还能是什么？
  看来家里又要办喜事了！
  马兰收到关长海的回礼，却尴尬后悔的不行。
  本来她送关长海衣裳是为了感谢，倒让关长海更加费心思回礼。
  暂时却不好马上再回一件东西回去，倒显得她太功利，只好收下秋千，过后再找机会还人情。
  不管大人是什么心思，囡囡却对秋千一见钟情，早上去托儿所之前，都要抓紧时间坐上一会儿，晚上从托儿所回来，更是坐在秋千上不肯下来。
  陈远从魔都回来，正好看到马兰劝囡囡从秋千上下来，进屋去吃饭。
  囡囡不肯，要坐在秋千上吃。
  平时顺着她倒也无所谓，只是眼看要下雨，总不能为了坐秋千淋着雨吃饭。
  马兰难得板下脸来。
  “快下来，不然妈妈要生气了。”
  囡囡一向乖巧，见马兰变了脸色，眼里含着眼泪委委屈屈伸出小手，让马兰抱她下来。
  小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不忍心。
  陈远想起暖暖小时候也是这样，乖得让人心疼，快走两步抱起囡囡。
  “囡囡乖，我们回屋看看，伯伯给囡囡带了什么好玩的。”
  囡囡对陈远感情很深，听说有礼物，小脸上顿时绽开笑颜。
  “谢谢伯伯，伯伯第二好。”
  陈远故意问她。
  “谁是第一好？”
  囡囡转头去看马兰。
  “妈妈第一好，伯伯只比妈妈少一点点。”
  马兰只有囡囡一个女儿，当成眼珠子一样疼，哪里舍得真的跟她生气，听到她的童言稚语，心都化了。
  “就你会说话，妈妈以后不对你发脾气了。”
  两人抱着囡囡回马兰的宿舍，陈远拿出带给囡囡的玩具，让她在床上自己玩。
  马兰已经打好洗脸水，毛巾放在旁边。
  “先洗把脸松快松快。”
  “你还没吃饭吧，正好我和囡囡也没吃呢，我再去食堂打一份饭，一起吃吧。”
  几句话的时间，豆粒大的雨滴已经敲得窗棂枇杷作响，陈远哪里肯让她冒雨帮自己打饭。
  “魔都那边习惯吃米饭，我这几天就念着你煮的鸡蛋面。”
  马兰脸上一红，转身进了厨房，现煮了一大碗鸡蛋面，端进来一起吃饭。
  边吃饭，陈远问起厂里的情况，听说一切正常，又随口说起在魔都拿下了两个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