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帝现身

  血色帝纹撕裂幽冥的刹那，十殿阎罗的虚影轰然聚合，化作百丈高的业火巨人。
  它挥动布满符文的巨掌，将魏无忌连人带棺拍下血海：“妄想篡改轮回？痴心妄想！”
  “魏无忌！”
  宋清寒的魂魄被锁链拽向无间地狱，她腕间最后的帝纹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快走！别让我的牺牲白费！”
  魏无忌浑身浴血地从血浪中撑起，怀中棺木已被业火灼出焦痕，散落的桂花在血水中瞬间枯萎。
  他抹去嘴角鲜血，帝纹在瞳孔中疯狂旋转：“我既已重写生死簿，便不会让你消散！”
  他抬手召出天道代码凝成的长矛，直刺阎罗虚影的心脏。
  “无知小辈！”
  阎罗的怒吼震得忘川沸腾，无数锁链从虚空钻出，将魏无忌钉在奈何桥上，“生死轮回岂是你能撼动？看我先碾碎这缕残魂！”
  业火化作巨钳，径直朝着宋清寒抓去。
  宋清寒突然笑了，她将破碎的铃铛抛向魏无忌，声音却清晰地穿透血雾：“魏呆子，还记得《追妻三十六式》第三式吗？是‘在她离开后，替她好好活着’。”
  她的魂魄开始透明，却努力摆出挑衅的表情，“你要是敢跟着我魂飞魄散，我做鬼都瞧不起你！”
  魏无忌的帝纹长矛寸寸崩裂，他拼命挣扎着要冲破锁链，额间渗出的鲜血滴落在棺木上，将残留的桂花染成暗红：“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吃遍天下桂花糕，要开最气派的茶楼……”
  “那就去做啊！”
  宋清寒的声音突然哽咽，却仍强撑着笑意，“你用帝纹刻的镯子还在我腕上呢，要是敢食言，就算在无间地狱，我也会爬出来找你算账！”
  她望着逐渐失控的魏无忌，突然急道，“别再用帝纹了！强行穿梭阴阳，你的魂魄会……”
  话未说完，阎罗的业火已将她吞噬。
  宋清寒最后的身影，是对着魏无忌比出的“一笼桂花糕”手势，在滔天烈焰中化作点点星光。
  “不——！”
  魏无忌的嘶吼震碎奈何桥，帝纹如疯魔般暴走，将整个幽冥染成血色。
  但无论他如何催动力量，都只抓住了一缕正在消散的残魂。
  阎罗的虚影缓缓逼近，声音充满嘲讽：“省省力气吧，她的魂魄已被业火焚尽，就算是帝纹，也……”
  “我不信！”
  魏无忌突然将帝纹刺入自己心脏，金色血液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巨大的轮回盘，“我要用魂魄为引，以帝纹为线，就算重塑千万次，也要……”
  “痴儿！”
  阎罗的巨掌狠狠拍下，将轮回盘击得粉碎，“轮回岂容你……”
  话音未落，却见魏无忌周身帝纹尽数黯淡，他的魂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唯有掌心死死攥着那枚破碎的铃铛。
  幽冥深处，宋清寒消散前的一缕残魂轻轻叹息。
  她望着魏无忌逐渐透明的身影，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记忆化作流光：青崖镇的桂花糕、药庐里的打闹、还有那本没写完的《追妻三十六式》。
  当流光没入魏无忌眉心时，她的声音仿佛从虚空传来：“这次换我追你，无论多少个轮回……”
  血海上，魏无忌消散的最后一刻，掌心的铃铛突然发出清脆声响。这声音穿越阴阳，在青崖镇新开的茶楼里轻轻回荡，桌上的桂花糕冒着热气，却再无人与他分享。
  百年后，青崖镇茶楼的桂花糕香依旧，只是那靠窗的座位永远空着。而三界各处开始流传恐怖传闻——有个周身缠绕破碎帝纹的男子，逢人便问："可知天道漏洞何在？"
  "报！幽冥结界出现裂痕！"
  阎罗殿内，小鬼跌跌撞撞闯进来。
  "那人...那人又用帝纹余威劈开了血池！"
  十殿阎罗虚影剧烈震颤，业火都染上了恐惧："不可能！他魂魄早该消散！"
  话音未落，血色锁链已穿透殿顶，魏无忌浑身浴血地踏空而来，手中握着半截染着桂花香气的铃铛。
  "把她的魂魄吐出来。"
  他的声音冷得像千年玄冰，帝纹残片在身后组成破碎的轮回盘，"百年了，我拆解了七十二处天道节点，重塑了九次轮回法则，你们当真以为...能躲得过？"
  幽冥血海突然沸腾，化作万千锁链缠住魏无忌。阎罗的怒吼震得忘川倒流："执念太深！她早已魂飞魄散，你这百年不过是徒劳！"
  "徒劳？"
  魏无忌突然笑了，染血的指尖划过虚空，竟强行凝聚出宋清寒的虚影。那虚影虽朦胧，却俏皮地朝阎罗比了个鬼脸："老东西，我说过要找你算账的！"
  这幻象不过维持一瞬，却让魏无忌眼中的血色更浓："我在轮回缝隙里找到了她的残念，在天道代码里拼凑出她的气息。"
  他握紧铃铛，帝纹残片突然迸发强光，"今日，要么交出她的魂魄碎片，要么...我让这三界，再无轮回！"
  与此同时，天界凌霄殿内警报大作。玉帝望着天际翻涌的血色雷云，手指颤抖着指向南方："那不是百年前消散的帝纹之力吗？他...他怎么还活着？"
  太白金星捧着残缺的天道法典，声音发颤："陛下，自那之后，他踏遍三千小世界，将所有与轮回、魂魄相关的法则...都篡改了一遍！"
  话音未落，魏无忌的声音已穿透三界："天道不公，我便重写天道！轮回无情，我便斩碎轮回。今日起，若再有人敢阻拦我寻她，这三界...就是下一个幽冥！"
  血色帝纹如潮水般漫过天际，所过之处，所有与魂魄相关的禁制寸寸崩裂。而在这风暴中心，魏无忌握紧那枚铃铛，轻声呢喃："清寒，这次换我...为你踏碎天道。"
  幽冥血海在血色帝纹下剧烈翻涌，十殿阎罗的虚影竟开始扭曲变形。
  魏无忌周身破碎的帝纹突然迸发刺目金芒，一股浩瀚威压自他体内轰然炸开，整片幽冥空间都在震颤。
  “这...这是映道境六级的气息！”
  阎罗虚影发出惊恐的嘶吼，“你不过百年，怎么可能突破到如此境界！”
  魏无忌缓缓抬起头，眼中金红交织的光芒宛如实质：“百年间，我吞噬了七十二处天道节点的本源之力，将轮回法则融入帝纹。”
  他握紧手中铃铛，每一道裂痕都流淌着天道符文，“你们以为困住她的魂魄，就能阻止我？”
  血海突然化作无数狰狞血手，朝着魏无忌抓来。魏无忌却轻笑一声，抬手间，一道蕴含着轮回法则的帝纹剑气横扫而过，血手瞬间灰飞烟灭。
  “无知！”
  魏无忌的声音冷冽如冰，“映道境六级，可掌控时空法则。你们困住她魂魄的百年，不过是我用来突破的时间罢了。”
  他周身帝纹残片开始重组，在身后凝聚出一座巨大的轮回熔炉，“今日，我便要用这熔炉，炼化整个幽冥！”
  阎罗虚影疯狂咆哮：“你就算突破又如何！她的魂魄早已在无间地狱中彻底消散！”
  “消散？”
  魏无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轮回熔炉中突然浮现出无数记忆碎片，正是宋清寒消散前传入他眉心的画面，“这些年，我在天道漏洞中寻到了逆转时空的秘术。”
  他指尖划过轮回熔炉，其中竟缓缓浮现出宋清寒的虚影，虽然依旧模糊，但却比之前更加真实。
  “不可能！这违反天道法则！”
  阎罗惊恐地后退，业火都黯淡了几分。
  魏无忌冷笑：“天道法则？从你们夺走她魂魄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亲手打破这所谓的法则。”
  他抬手召回帝纹剑气，剑尖直指阎罗，“交出她魂魄的最后碎片，或许我还能留幽冥一丝生机。”
  就在此时，天际传来一声轰鸣，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将魏无忌笼罩其中。
  大帝的声音带着怒意响彻三界：“魏无忌！你屡次破坏天道秩序，今日定要将你彻底抹杀！”
  魏无忌却丝毫不惧，周身帝纹光芒大盛：“来得正好！今日我便要踏破凌霄，让整个天道为她陪葬！”
  他看向手中逐渐清晰的宋清寒虚影，轻声道：“等我，清寒。这次，谁也不能再将我们分开。”
  大帝现身凌霄殿外，看着下方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魏无忌，心中也不禁一颤：“没想到短短百年，他竟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太白金星颤抖着说道：“陛下，他的气息已经与天道法则产生共鸣，若真让他成功，三界恐怕...”
  “住口！”
  大帝握紧手中权杖，“召集十万天兵，布下诛魔大阵！今日，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将这魔头镇压！”
  魏无忌望着天际的天兵天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这些虾兵蟹将？”
  “别忘了，我魏家可是双大帝！”
  他周身帝纹疯狂旋转，化作无数血色利刃，“清寒，看好了。我会用这帝纹，为你劈开一条重回人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