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应酬

  公司食堂
  “你除了跟我聊图纸的时候话多，平时连句整话我都没听你讲过。”曹以行坐在贺森严对面，和他一起吃午餐。
  贺森严在公司上班有一段时间了，虽还没过曹以行说的试用期，但曹以行心里已经认可了他。
  两人关系也变得亲近，经常一起讨论工作，一起抽烟、吃饭。
  贺森严低头吃饭，淡淡道：“有吗？”
  “有！”曹以行笑道，“就算是一句话，也不会超过五个字！”
  贺森严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辩解。
  曹以行刚想说话，手机就响起。他朝贺森严示意了一下，起身去接电话。
  贺森严继续吃饭，面前却忽然多了一瓶水。
  “贺森严，喝水。”小秘书将水推给贺森严。
  贺森严抬头看了一眼，“不用，谢谢。”
  “一瓶水而已，大家都是同事，你别客气。”小秘书有些羞怯地看着贺森严，问了句废话，“你在吃饭啊？”
  贺森严放下碗筷，“我吃完了。”
  小秘书端着餐盘，那句“我可以坐下来一起吃吗？”都还没机会问出口。
  她有些尴尬，脸颊发烫不知如何收场。
  “贺森严，吃完了吗？”曹以行恰合时宜地出现，“吃完咱们走吧，曹总让咱们现在过去。”
  贺森严应了声“好”，朝小秘书点了一下头。直接起身跟着曹以行离开，始终没有碰那瓶水。
  “这都第几个了？”曹以行和贺森严走进电梯。
  “什么？”贺森严不解。
  “这是第几个对你示好的了？”曹以行笑道。
  贺森严没吭声，他没注意过这些事。
  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毕竟这样的事太多了，他早已经麻木无感了。
  当然，对某人除外。
  要是慕时铭给他送一瓶水，别说是水，就算是瓶毒药，只要慕时铭让他喝，他也绝对喝得一滴不剩！
  想到慕时铭，贺森严脸上终于有了些许不一样的情绪。
  曹以行看了一眼，有些挪不开视线。
  这个笑容他在面试的时候见过，但当时他对贺森严有成见，觉得他就是出卖色相、蒙混过关。
  现在他对贺森严偏见全无，再看到这个笑容，曹以行不得不承认，贺森严确实是帅得没边！让同样身为男人的他，都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贺森严见电梯门打开，侧头看向曹以行提醒道：“走了。”
  曹以行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回了神，迈步跨出电梯。
  淦，平生第一次看男人看得犯了花痴！真特么丢人！
  ————
  总裁办公室
  “爸，你说什么？”曹以行皱眉瞪着曹大勇。
  曹大勇笑着拍拍贺森严的肩膀道：“小贺，今晚我有个饭局，你陪我一起出席！”
  他指了指桌上的图纸，“这个设计方案也有你的一份心血，今晚一起去！”
  对于曹大勇的用意，大家心知肚明。
  现在生意难做，尤其是像他们这种没有后台背景，又刚刚起步不久的小公司。
  要想拿到一些合作和项目，基本都要靠吃吃喝喝，送送礼托关系才能勉强拿到。
  对此曹以行虽嗤之以鼻，却又不得不遵守游戏规则。
  曹以行明白，他所追求的艺术和专业，是建立在活下去的前提之下的，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他面露难色，不知该怎么和贺森严解释。
  贺森严却一脸平静道：“好，我去。”
  ————
  饭局应酬对于贺森严来说是家常便饭。
  只是他之前都是别人邀请的贵客、座上宾，现在却是站在老板身边的一个小职员、陪酒客。
  贺森严进包间前，站在走廊里给慕时铭打了通电话。
  “今晚要晚点回去。”贺森严低声道。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才传出慕时铭哀怨的声音，“贺大设计师又要加班啊？”
  贺森严最近手上有几个案子在忙，这几天经常加班。但今天加班不是搞设计，而是去喝酒应酬。
  贺森严“嗯”了一声。
  要不是因为设计稿是他和曹以行一起做的，贺森严也不会同意来。但职场游戏规则就是这样，贺森严就是个普通职员，老板开口他理应遵守。
  可他不想让慕时铭担心、心疼，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有提应酬的事。
  “铭哥下班早点回去，累了就先睡，不用特意等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贺森严忍不住唤了声：“铭哥？”
  “我都后悔支持你出去工作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慕时铭似是真的在生气，抱怨道：“天天加班，我们都多久没一起吃饭了？你这班上的，比你当总裁的时候还要忙！”
  打工的就应该比老板更忙吧？
  贺森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宠溺地笑容，他当然也想快点见到慕时铭。可工作就是工作，什么身份做什么事，他现在也没得选。
  “等忙完这个案子，应该就不会再加班了。”贺森严低声安抚，“到时候我……”
  “打住！”慕时铭“哼”了一声。
  画大饼谁不会！
  忙完一个案子，还会有下一个。工作是做不完的！谁还不是个总裁，谁还不懂这个道理？
  但生气归生气，慕时铭也支持和理解贺森严。
  他没有再纠结，也没继续向贺森严发难，只是低声叮嘱道：“早点结束，早点回来！”
  贺森严低沉地“嗯”了一声，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和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开心这么甜！”曹以行从洗手间回来，刚好看到贺森严打电话的一幕。
  说实话，他真的是大吃一惊。
  贺森严平时这么严肃冷漠的人，竟然会露出那样甜蜜的笑容。
  真是刷新了曹以行对他的认知！
  贺森严看了曹以行一眼，毫不避讳道：“我男朋友。”
  ？！
  曹以行再次被震惊！
  男……男朋友？！
  贺森严说的男朋友，是他理解的那种……男朋友吗？
  贺森严见曹以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截了当地解答了他心中的疑虑，“是我的爱人。”
  曹以行深吸一口气，大脑飞快运转。
  他想要说的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
  “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贺森严一脸淡然，率先迈步进了包间。
  曹以行愣在原地好几秒钟，才缓过神来。
  他不禁心中好奇，贺森严口中的男朋友，那得是个什么样的绝色佳人啊？
  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八卦，赶紧停止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想象，跟着贺森严进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