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搜魂和生物链接对比

  “谁在筑巢？截天组织？” 李北玄俯身靠近，“李建国同志，我是炎黄军黑河防线第一军军长李北玄，告诉我血池的位置！”
  “面具…… 面具人……” 李建国的目光突然聚焦，像是穿透了培养舱的玻璃，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他说…… 三天后…… 开闸…… 用我们的血…… 喂‘母巢’……”
  “母巢在哪？！”
  “在…… 在……” 李建国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金色的竖瞳迅速扩张，几乎要吞噬掉整个眼球。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不甘：“别管我们…… 炸掉哪里…… 为了…… 为了华夏……”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喉咙里，培养舱内的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长鸣，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彻底拉成一条直线。
  那双浑浊的眼睛还圆睁着，好似心有不甘，也好似有未完成的心愿。
  “他的意识在我们强功率的催动下，被异兽的基因序列侵蚀，”赵老走到李北玄面前，“哎，我也没想到，他连一分钟都没坚持下来。”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的嗡鸣在空旷中回荡。
  李北玄抬手，对着培养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敲了三下 —— 这是军中对牺牲战友的最高礼节。
  “赵老，” 他转身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提取他的完整基因序列，尤其是那股保护意识的灵力，或许能找到破解改造人的办法。另外，通知后勤处，按烈士标准安葬他。”
  “是。”
  不过李北玄说完，也开始翻着实验数据，在找这个生物改造人的一些信息。
  “他的脑部记忆在这里。”赵老拨打了一个电话之后，返回操作台前，将一个U盘交给李北玄。
  李北玄接过U盘，将其插入电脑，开始快速地翻阅对方的记忆碎片。
  “赵老，现在的生物技术，能提取人类脑海之中的记忆吗？”过了好久，李北玄看完之后，轻声说道，“类似于我们金丹境能使用的搜魂术？”
  “不能。”
  赵老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科学家特有的严谨：“李军长，你说的‘搜魂术’我不懂，但从生物学角度看，人类的记忆不是装在盒子里的文件，没法像抽 U 盘那样取出来。”
  他走到一台全息扫描仪前，调出大脑神经元的动态模型，无数光点在屏幕上闪烁，像夏夜混乱的星空。
  “您看，这是大脑皮层的神经元网络。”
  “我们的每段记忆 —— 无论是三岁时摔碎的碗，还是现在战扬上的枪声 —— 本质上都是神经元之间形成的突触连接。”
  “就像雨水冲刷出的河道，走的次数越多，痕迹越深，但它始终是河道本身，不是能挖出来的石头。”
  李北玄皱眉：“也就是说，记忆是动态的？”
  “是动态的，而且是分布式的。” 赵老指向模型中几个高亮区域，“一段完整的记忆可能同时关联着海马体的存储中枢、杏仁核的情绪标记、甚至小脑（小脑）的肌肉记忆。比如李建国提到的‘血池’，这个画面可能和他当时的恐惧、寒冷、肾上腺素飙升的生理状态捆绑在一起，分散在十几个脑区里。”
  他顿了顿，调出一组更复杂的数据流：“我们现在能做到的，只是通过功能性核磁共振观察到某些脑区在‘回忆’时更活跃，或者就像刚才那样，捕捉到强烈情绪刺激下的碎片化神经电信号 —— 就像隔着厚厚的墙壁听隔壁的动静，能听到模糊的声响，却拼不出完整的片段。”
  李北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那玄鸟战机的生物链接技术呢？不是能实现意识操控吗？”
  “那是另一回事。” 赵老摇头，“生物链接是建立‘指令映射’，比如把‘抬左手’这个意识转化为特定的神经电信号频率，再让机器识别。这就像教机器人认密码，1 对应前进，2 对应左转，不需要知道‘前进’这两个字在你脑子里是怎么写的。”
  他关掉全息模型，语气里带着无奈：“但提取记忆需要破译的不是密码，是一整个语言体系。”
  “更何况李建国的大脑已经被改造过，异兽基因像病毒一样破坏了神经元网络，那些突触连接早就成了一团乱麻 —— 现在就算剖开他的脑浆，看到的也只是被炸毁的桥梁，找不到原来的路了。”
  实验室的恒温系统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赵老抬头看了眼培养舱里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改造人，声音低沉下来：“修炼者的‘搜魂术’或许触及了我们尚未理解的领域，比如精神力对灵魂层面的直接干预。”
  “但在科学的框架里，只要记忆还是大脑物质活动的产物，就永远不可能像摘果子那样被‘提取’出来。”
  李北玄沉默着看向培养舱，李建国圆睁的眼睛还望着天花板，仿佛在诉说他心中的不甘。
  他忽然想起刚才记忆碎片里闪过的画面：血红色的池水中，无数模糊的人影在沉浮，而池边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手指正按在一个刻满纹路的闸门上。
  “三天后开闸……”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转身时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声响，“既然技术提取不了，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
  他拿起通讯器，眼神冷得像黑河的冰：“命令，让杜知珩把上游三十公里内的冰层全凿开，就算是掀翻整条河，也要把那个闸门找出来。”
  电话另一边，一个参谋连忙说道：“是，军长！”
  “李军长，我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金丹境的意识感知范围是什么依据？”赵老看到李北玄下达完军令，而后开口问道。
  “其一，能量阈值的突破。” 李北玄抬手，掌心浮现出一缕微弱的白芒，那是灵力凝聚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