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魔都沦陷

  沈渊的嘶吼带着血沫从齿间崩裂，左手太极枪上的双鱼纹已从中间断裂，黑白光芒像被狂风撕扯的棉絮，在空间黑洞的吸力下不断飘散。

  右手弑神刀的猩红修罗气也黯淡了大半，刀刃边缘的暗紫色火花只剩零星几点，却依旧被他死死攥着，将双法本源拧成一股颤抖的能量光柱，狠狠扎进六人凝聚的光盾内。

  此刻的光盾表面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黑紫色的空间黑洞像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每一次收缩都要吞掉数缕六色光芒，连周围的星际尘埃都被强行拽入，在黑洞边缘化作一缕缕黑紫色烟雾，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司南的战神虚影只剩半截身躯，破阵矛矛身弯成了诡异的C形，战之法则的青铜色光芒薄得像一层蝉翼。

  他的左臂早已在天邪?邪转之力下透明消散，此刻只用右臂死死勾着矛柄，肩胛骨处的伤口不断涌出淡金色血液，却依旧将体内残存的战之法则像挤干海绵般挤出，顺着矛尖注入光盾。

  “撑住！底下防空洞还有三十万百姓没撤完！不能让这东西吞了防线！”

  话音未落，黑洞突然爆发一股更强的吸力，战神虚影的右腿瞬间被撕成碎片，青铜色光点如同碎星般坠入黑洞，司南闷哼一声，身体被吸力拽得向前踉跄半步，嘴角溢出的鲜血在星空中凝成细小的血珠，还没落地就被黑洞吸走，连溅在光盾上的机会都没有。

  白浩的涅槃双焰域已缩小到只够裹住自己的胸膛，九阳轰天锤上的金色凤火与赤金乌焰只剩两点火星在苟延残喘，凤族与金乌血脉的共鸣彻底中断，他的左臂因过度燃烧血脉而扭曲变形，皮肤下的血管像烧红的铁丝般凸起，每一次颤动都牵扯着骨髓的剧痛。

  可他还是咬着牙，用右手将锤柄狠狠砸向自己的丹田，逼出最后一口带着双脉本源的精血，喷在锤身上。

  “涅槃?残焰！”

  两点火星骤然暴涨，化作两道纤细的火蛇缠上光盾，在即将崩裂的东北缺口处凝成一道薄薄的火焰屏障，黑紫色的黑洞吸力撞上火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火焰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却依旧死死挡着缺口。

  “老赵！老杨！还能聚点力吗？”

  他朝着赵子霖的方向喊，却看到赵子霖的四季法则光刃早已破碎，青锋剑斜插在星空中，剑身上的孟圣纹路黯淡无光，赵子霖本人则像断线的风筝般坠向地面，春之嫩芽、夏之烈阳的虚影在他周身闪了闪，便彻底消散，只剩秋之落叶与冬之寒霜在他掌心微弱地颤动，连凝聚成一片完整的叶子都做不到。

  杨尘的万魂虚影只剩不到十道，人皇幡的旗杆从中间断裂，镇魔琴的琴弦崩断三根，暗紫色的魔道灵气与金色英魂光芒混杂在一起，像被搅浑的墨汁一般。

  他的神识因过度催动万魂承法而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魂的剧痛，眼前不断闪过幡中英魂消散的画面。

  有手持汉阳造的近代士兵被空间裂缝绞碎，有身披机甲的战士被邪力侵蚀成黑紫色，还有手持青铜剑的上古守卫在黑洞吸力下化作光点。

  可他还是将最后几道英魂操纵着，一道抱着炸药包的龙象军士兵、一道操控战机的飞行员、一道护着百姓的刑天机甲驾驶员一一推向光盾。

  “万魂?爆！”

  英魂们嘶吼着撞上光盾，像几颗投入黑洞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就被吞噬，杨尘眼前一黑，身体朝着地面坠去，镇魔琴从他手中滑落，在星空中旋转着，琴弦最后震颤一次，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便彻底沉寂。

  孟浩然的文道山河域已彻底破碎，《孔子》书页上的黑紫色斑点从边缘蔓延至封面，连仁者爱人的烫金字样都被染成了暗紫色，书页边缘开始卷曲、碳化。

  他的嘴角不断溢出淡金色的血液，这是文道本源受损的征兆，每一滴血液落地，都带着一缕微弱的文脉光芒，却很快被黑洞吸走。

  可他还是用颤抖的手指捏住最后一页残破的书页，将体内仅剩的文脉力量。

  那是他无数深夜的苦读苦读、无数经历凝聚的文道信念。

  “文道?定！”

  书页化作一道微薄的金色光膜贴在光盾中央，像一层薄纸般挡住了黑洞的一次吸力，光膜表面的黑紫色斑点快速蔓延，却依旧在中央维持着一点金色，那是为生民立命的文道核心，哪怕只剩一丝，也没被邪力侵蚀。

  叶言州的金色光幢早已消散，佛光只剩周身一圈微弱的光晕，像濒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

  他的军装被兽皇的法则侵蚀成黑紫色，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金色血液，那是佛门金身受损的迹象，每一滴血液都带着一缕佛门本源，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被黑洞吸走。

  可他依旧双手结印，将最后一缕金光融入光盾的瞬间，光盾表面的黑紫色斑点暂时停滞了蔓延，六道法则光芒重新连接，甚至在中央凝聚出一点微弱的金光，那是金光驱邪的力量，哪怕只剩一丝，也在与黑洞对抗。

  就在六色光盾即将彻底破碎，黑洞的吸力足以吞噬半个魔都的瞬间，华夏大地的方向突然涌起一道冲天的金色龙气。

  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凝聚了数千年华夏国运的龙气，从黄河流域的黄土高坡到长江两岸的鱼米之乡，从长城内外的戈壁草原到江南水乡的乌篷船边，无数百姓的信念、无数先烈的意志、无数文明的传承，都化作这道龙气的养分，让它像一条真正的金龙般，冲破云层，跨越星际，瞬间笼罩在魔都上空。

  龙气中隐约浮现出咸阳宫的虚影，宫墙上刻着上古的甲骨文，殿宇间飘着秦汉的旌旗，无数道金色的古篆文字在龙气中流转，带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帝王威压，让星空中的黑洞都暂时停滞了吞噬。

  “朕，嬴政，借华夏国运，临此战场！”

  一道威严的声音如同上古钟鸣，响彻天地，没有灵气传音的虚浮，只有属于帝王的绝对威压，让星空中的空间裂缝都暂时闭合，让沧溟兽皇化身的白发男子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龙气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出现，他身着玄色帝袍，袍角绣着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十二章纹，头戴十二旒冕冠，每一道旒珠都泛着国运金光，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帝王法则光芒的太阿剑，剑身刻着不灭的秦篆，周身环绕着五道金色龙影。

  始皇帝嬴政，借亿万百姓的国运，从星空战场，降临在此。

  （传国玉玺在星空帮助李北玄。）

  沧溟兽皇男子瞳孔骤缩，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忌惮，甚至带着一丝恐惧：“帝王法则？不可能！你们这颗低等星球的文明，怎会凝聚出如此纯粹的国运之力！”

  他之前面对六人的法则合力都能从容应对，可在这道帝王龙气面前，连天邪域都开始剧烈颤抖，空间黑洞的吸力明显减弱，甚至连他脚下的兽体虚影都发出一声压抑的哀鸣，黑紫色血液从虚影的鳞片下渗出。

  嬴政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看兽皇一眼，只是抬手挥动太阿剑。

  第一道剑光斩出，金色的帝王法则如同潮水般涌向空间黑洞：“帝王?镇乾坤！”

  剑光没有直接攻击黑洞，而是在黑洞周围划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圆圈，圆圈内浮现出华夏九州的地图虚影。

  冀州的太行山脉、兖州的黄河故道、青州的胶东半岛、徐州的淮河水系、扬州的江南水乡、荆州的云梦泽、豫州的中原平原、梁州的巴蜀盆地、雍州的河西走廊，每一道州界都蕴含着定鼎山河的法则之力，将黑洞牢牢困在圆圈中央，黑紫色的空间扭曲被强行压制，连异兽从地面裂缝中涌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你敢阻本皇的事！”

  沧溟兽皇男子怒吼着，将天邪法则催动到极致，空间黑洞再次暴涨，黑紫色能量中浮现出无数道扭曲的空间利刃，像一片黑色的暴雨，朝着嬴政斩去。

  这些利刃能轻易撕裂六人的法则，之前甚至将司南的战神虚影撕碎，此刻却在帝王龙气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五道金色龙影同时冲出，每一道龙影都张开巨口，吞噬着空间利刃，龙影与利刃碰撞的瞬间，星空中响起如同玻璃破碎的脆响，无数道黑紫色利刃被龙影吞噬，化作龙气的养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嬴政再次挥动太阿剑，这一次的剑光带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绝对帝皇意志。

  “帝王?破邪！”

  金色剑光直斩沧溟兽皇的天邪域，剑光所过之处，黑紫色域力如同冰雪般消融，天邪域表面的空间扭曲被强行抚平，甚至连兽皇脚下的兽体虚影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虚影的左前蹄被剑光斩中，化作一缕缕黑紫色烟雾消散。

  兽皇男子被剑光余波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的黑紫色血液在空中凝成细小的血珠，他看着嬴政周身不断涌动的金色龙气，又看了看逐渐从地面爬起的沈渊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疯狂。

  “就算你有国运又如何！本皇今日便毁了这颗星球的国运根基！”

  他突然将天邪法则反转，不再攻击嬴政，而是朝着魔都的地面狠狠一压。

  无数道新的空间裂缝在魔都市区蔓延，比之前更粗、更深，最宽的一道甚至能吞下整栋高楼，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低阶的暗鳞兽、腐骨兽，而是体型更大、实力更强的暗域噬星兽。

  这些异兽身披能吸收光线的黑甲，甲片上布满扭曲的邪纹，口中能喷吐腐蚀国运的黑紫色邪雾，一出现便朝着防空洞的方向冲去，所过之处，地面的灵气、建筑的钢筋、甚至百姓遗留的衣物，都被邪雾腐蚀成黑紫色粉末。

  “帝王?守！”

  嬴政脸色微变，他借国运降临本就有时间限制，兽皇这一招是要逼他分神保护地面。

  太阿剑再次挥动，金色的帝王法则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墙，挡在防空洞前方，暗域噬星兽撞在光墙上，瞬间被金光消融，黑紫色邪雾也在金光中化作一缕缕青烟。

  可这样一来，困住黑洞的金色圆圈便出现了缺口，黑洞的吸力再次增强，朝着嬴政的方向涌来，金色龙气的光芒也开始黯淡，嬴政的身影出现了细微的透明波动。

  国运消耗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沈渊！你等助朕困住对方的黑洞！”

  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他能感受到体内的国运在快速流失，龙气中的咸阳宫虚影已经开始模糊。

  沈渊此刻已从地面爬起，太极枪和弑神刀虽残破，却依旧被他死死握在手中，他朝着司南、白浩等人喊道：“都撑起来！帮始皇帝守住黑洞！百姓撤完之前，我们不能倒！”

  司南咬着牙，用仅剩的右臂重新凝聚出一道残缺的战神虚影，破阵矛虽然弯曲，却依旧被他指向黑洞，战之法则的青铜色光芒虽然微弱，却在帝王龙气的加持下重新变得坚定。

  白浩将最后一丝涅槃之力注入九阳轰天锤，双色火焰再次亮起，虽然依旧纤细，却在锤身上凝成一道小小的火莲，朝着黑洞方向释放着微弱的破邪之力。

  赵子霖捡起青锋剑，用指尖的鲜血在剑身上画出一道简易的儒道符文。

  这是为生民立命的简写，虽然简陋，却在帝王龙气的滋养下亮起微弱的金光，他握着剑，将最后一丝四季法则注入符文，剑身上浮现出一片小小的秋叶，朝着黑洞飘去。

  杨尘捡起人皇幡，将最后几道英魂一一注入其中，幡杆上浮现出几道模糊的英魂虚影，虽然虚弱，却依旧朝着黑洞发出无声的嘶吼。

  孟浩然用《孔子》的残页贴在胸口，将最后一丝文脉力量注入残页，残页上的道字重新亮起，虽然微弱，却在胸前形成一道小小的文道屏障，挡住了黑洞散逸的邪力。

  叶言州双手结印，将最后一缕金光融入光墙，佛光虽然微弱，却让光墙的防御增强了几分，挡住了更多暗域噬星兽的冲击。

  六人的力量虽微弱，却在嬴政的帝王法则加持下，重新组成一道颤抖的六色光带，填补了金色圆圈的缺口。

  黑洞被再次困住，可地面的危机却越来越严重。

  更多的空间裂缝出现，暗域噬星兽的数量越来越多，嬴政的光墙已开始出现裂痕，金色龙气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他的身影透明得几乎要融入虚空，连太阿剑的光芒都开始闪烁。

  “朕……国运将尽……”

  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他看着沈渊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兽皇未退，裂缝难封……华夏此刻战力损耗殆尽，魔都……守不住了……”

  他抬手挥动太阿剑，将最后一丝国运龙气注入光墙，光墙瞬间暴涨，将所有暗域噬星兽暂时逼退，“带着百姓撤离……保住有生力量……日后……必复魔都……”

  话音未落，嬴政的身影化作无数道金色光点，融入华夏大地，太阿剑的虚影在星空中闪烁一瞬，便彻底消散，只剩下那道金色光墙还在勉强抵挡着暗域噬星兽，可光墙的光芒也在快速黯淡，裂缝越来越多。

  “不！我们不能放弃！”

  赵子霖嘶吼着，握着青锋剑朝着暗域噬星兽冲去，剑身上的儒道符文亮起，却只在异兽的黑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异兽反手一爪，赵子霖被拍飞出去，青锋剑再次脱手，插入废墟之中，剑身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他重重摔在地面，吐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挣扎着爬起来，朝着防空洞的方向望去。

  那里还有最后一批百姓正在撤离，几个刑天机甲战士正用身体挡住异兽的攻击。

  沈渊看着地面上的惨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他看到刑天机甲驾驶员李默，为了保护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用机甲的胸膛挡住一头暗域噬星兽的爪击，机甲的胸骨瞬间被撕裂，露出里面闪烁的线路。

  李默的声音从机甲扬声器中传出，带着电流的杂音：“大姐……带孩子……活下去……”

  话音未落，异兽的另一爪拍在机甲头部，机甲的显示屏瞬间黑屏，李默的生命信号彻底消失，妇人抱着孩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被其他战士护着，朝着撤离方向跑去。

  他看到龙象军士兵王磊，抱着一个装满炸药的背包，朝着一道正在扩大的空间裂缝冲去，裂缝中涌出的三头暗域噬星兽将他团团围住，利爪在他身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王磊却笑着，拉开了炸药包的引线：“兄弟们……我先去了……记得……替我守好华夏……”

  炸药包爆炸的瞬间，巨大的火光暂时封锁了裂缝，王磊的身影在火光中消失，只剩下几片染血的龙象军战甲碎片，飘落在废墟上。

  他看到青鸾战机队的队长张岚，驾驶着最后一架燃油耗尽的青鸾战机，朝着一头体型庞大的暗域噬星兽兽王撞去。

  这头兽王比其他噬星兽大三倍，黑甲上布满金色的邪纹，口中喷吐的邪雾能轻易腐蚀机甲。

  张岚的战机没有弹药，能量也只剩最后一丝，但是他却依旧朝着兽王的眼睛冲去。

  “兄弟们……我去炸了这畜生的眼睛！你们掩护百姓撤！”

  战机撞在兽王眼睛上的瞬间，张岚启动了战机的自爆程序，巨大的爆炸声中，兽王的左眼被炸开一个血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依旧没死，只是暂时失去了追击能力，张岚的战机残骸散落在废墟中，再也没有动静。

  “撤！”

  沈渊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知道再坚持下去，只会让更多人牺牲，“所有部队！放弃防线！掩护百姓撤离！目标——内陆安全区！”

  命令下达的瞬间，残存的华夏战士们开始有序地掩护百姓撤离。刑天机甲的残躯组成一道临时屏障，每一台机甲都在承受着暗域噬星兽的攻击，直到机甲彻底报废，驾驶员才会引爆最后的能量核心，为撤离争取时间。

  龙象军的士兵们排成一道人墙，用裂地横刀和身体挡住异兽，每一个倒下的士兵，都会有另一个士兵补上，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废墟，却依旧没有后退一步。

  青鸾、玄鸟、白帝战机队的剩余战机低空飞行，用机炮最后的弹药压制异兽，驾驶员们甚至将自身的术法朝着异兽扔去，哪怕只能暂时逼退异兽，也绝不放弃。

  沈渊、司南、白浩、赵子霖、杨尘、孟浩然、叶言州等人组成最后一道防线，挡在撤离队伍的后方。

  沈渊用太极枪刺穿一头暗域噬星兽的眼睛，弑神刀则砍在另一头异兽的脖颈上，黑紫色的血液喷了他一身，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没能让他停下动作。

  司南用破阵矛的残骸刺向异兽的胸口，却被异兽一爪拍断矛柄，右臂也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断臂滴落，却依旧用左手捡起一块机甲残骸，砸向异兽的头颅。

  白浩用九阳轰天锤砸向异兽的头颅，锤身再次弯曲，他却借着反作用力，将异兽推向旁边的空间裂缝，与异兽一同坠入裂缝边缘，却在最后一刻被赵子霖拉了回来，左臂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染红了赵子霖的衣袖。

  赵子霖用青锋剑的剑柄砸向异兽的鼻子，剑身虽无锋，却依旧让异兽吃痛后退，他趁机将一名摔倒的孩童抱起来，递给身后的百姓，自己却被异兽的尾巴扫中，重重摔在地上，却依旧爬起来，继续挡在前面。

  杨尘用人皇幡的残骸抽打异兽的眼睛，幡上的英魂残念虽已微弱，却依旧带着英烈的意志，暂时逼退异兽，他的神识因过度消耗而昏沉，却依旧死死盯着撤离队伍，不让一头异兽靠近；

  孟浩然用《孔子》的残页化作一道金色光刃，斩在异兽的腿上，却被异兽一脚踩碎残页，他自己也被震得口吐鲜血，却依旧用身体护住一名elderly的老者，将他推向撤离队伍；

  当最后一批百姓撤离魔都范围时，沈渊等人已被逼到魔都的边缘。

  身后是撤离的百姓，身前是如潮水般的暗域噬星兽，身后的魔都已彻底沦为废墟。

  曾经繁华的金陵路，如今只剩下倒塌的高楼残骸，玻璃碎片在地面反射着黑紫色的邪光，街道上堆满了机甲的残躯、战士的尸体和异兽的遗骸。

  外滩的江面上，漂浮着战舰的残骸和异兽的尸体，江水被染成黑紫色，连浪花都带着淡淡的邪雾；

  东方明珠塔早已倒塌，只剩下半截塔身，上面爬满了低阶异兽，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在黑紫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

  “撤！”

  沈渊最后一次挥砍弑神刀，将一头暗域噬星兽的头颅斩下，然后转身朝着撤离队伍的方向跑去。

  司南、白浩等人紧随其后，身后的异兽群在不断追击，却被断后的战士们死死拦住。

  一名刑天机甲驾驶员，在机甲彻底报废前，启动了最后的自爆程序，机甲爆炸的火焰暂时挡住了异兽的追击，为撤离队伍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他的最后一句话，通过通讯器传到了沈渊耳中：“沈司令……替我们……守住华夏……”

  当沈渊等人追上撤离队伍时，所有人都回头看向魔都的方向。

  这里曾经是华夏最繁华的都市之一，如今却被黑紫色的灵力笼罩，空间裂缝中不断涌出新的异兽，嘶吼声传遍天地，连远处的云层都被染成了黑紫色。

  赵子霖握着青锋剑，泪水从眼角滑落，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魔都……我们一定会回来的……三年……最多三年……我们一定会把异兽赶出去，重建这里……”

  沈渊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看着沦陷的魔都，手中的太极枪和弑神刀虽然法纹黯淡，却依旧握得很紧，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今日魔都沦陷，是我们的耻辱……但这不是结束，是开始……我们会带着更多的力量回来，会让华夏的旗帜重新插在魔都的土地上……所有牺牲的同胞，我们不会忘记；所有承受的痛苦，我们会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