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司南独白

  在他旁边，赵子霖同样立于天地之间，青锋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绿、红、金、白四色灵气顺着剑刃流转，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四季灵气环。

  金色雷霆落下时，他手腕轻转，剑刃挑起，绿色春之灵气率先迎上，如同春雨润物般柔化雷霆的冲击力；

  红色夏之灵气紧随其后，以炽烈之势燃烧雷霆中的杂质；

  金色秋之灵气化作漏斗状，将纯净的雷霆灵气汇聚；

  白色冬之灵气则冻结灵气流速，让其缓缓融入体内。

  四色灵气配合无间，金色雷霆如同被驯服的溪流，顺着剑刃流入赵子霖丹田。

  他周身的四季灵气环渐渐凝实，最终化作一道四色灵核，灵核转动间，竟能引动天地间的四季灵气，让甲板上的灵晶粉末都泛起四季交替的微光。

  在他完成蜕变之后，杨尘等四人也完成蜕变。

  “哈，这一次我终于没有拖你们后腿！”这是司南说的第一句话。

  毕竟这几人里面，孟浩然虽然最小，可是他得到了文脉和国运的认可，他是除了嬴政之外，唯一能动用传国玉玺的人。

  而沈渊五人是重生者，他们曾经都是半步合道的存在。

  唯独司南，是一步一步走到这一步的。

  他怕的就是有一天自己的战友比自己更强，他们对战更强大的敌人，而自己无能为力。

  他没有什么希望兄弟好，不希望兄弟开路虎的，他只恨自己对大道的理解太差。

  八年，他每天都不敢松懈，不对，是七年，灵气复苏前两年，外加上灵气复苏后五年，剩下三年他在昏迷。

  时间回到2024年。

  那年夏天，他攥着皱巴巴的高考成绩单，站在自家楼下的小卖部前，连上楼的勇气都没有。

  他在家里屏幕上看到的那点分数，别说重点大学，连专科线都够不上。

  爸妈在电话里还念叨着再复读一年，可他看着自己满是红叉的试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算了，别浪费时间了。

  后来路过镇上的征兵点，看到穿军装的人在发宣传册，他脑子一热就报了名。

  那时候他哪有什么远大理想，就想着混两年退伍，说不定还能凭着退伍兵身份找个安稳工作，总比在家让爸妈看着闹心强。

  新兵连的日子苦得超出想象，每天五公里越野跑下来，腿都像灌了铅，抬都抬不动。

  战术训练时胳膊肘磨得血肉模糊，夜里躺在被窝里，他不止一次后悔。

  早知道这么遭罪，当初就算复读也该再拼一把。

  直到入伍第二年，部队里来了几个戴着保密徽章的人，说是要选拔特殊人才加入绝密计划。

  他当时正因为队列动作不标准被班长批评，哪觉得自己是什么人才？

  可偏偏检测灵气亲和度的仪器，在他手里响得最厉害。

  白大褂说他天资都远超常人，他稀里糊涂就被拉上了去京都的飞机，连给家里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也是在那个绝密基地，他第一次见到沈渊。

  那天沈渊穿着和他们一样的作训服，却站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本手写的《灵气吐纳基础诀》，逐字逐句给他们讲解。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沈渊是重生者，只觉得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军官，眼神里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

  沈渊讲灵气运转的窍门时，别人都在记笔记，只有他听得入了迷。

  那些晦涩的口诀，经沈渊一讲，竟像说家常一样明白。

  后来他才知道，沈渊他们是灵气复苏前两年就重生的，早就知道未来会有异兽入侵。

  基地里的人大多是名牌大学毕业生，或是部队里的尖子，只有他一个 “高考落榜生”“普通大头兵”。

  每次考核，他都怕自己垫底被淘汰，夜里别人都睡了，他还在训练室里对着灵气感应石练吐纳，手心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作训服的袖口被灵气灼出了一个又一个小洞。

  他不知道的是，当时很多人感知灵气比他慢很多很多。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他觉得比自己快很多的队友，其实大多要花三倍时间才能稳定感应灵气，只是他总盯着自己的短板，忘了自己灵气亲和度的优势。

  2025年10月31号，灵气复苏突然降临。

  基地的警报响彻夜空，城市里的异兽嘶吼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司南跟着队伍冲出基地时，手里攥着刚炼化的长矛，手心全是汗。

  可当看到百姓蜷缩在街角发抖，看到队友冲上去与异兽厮杀时，他突然不慌了。

  那些夜里练到极致的吐纳术，那些磨破手也要掌握的招式，原来不是为了考核，是为了此刻能护住身后的人。

  那天他第一次真正挥出长矛，长矛刺破异兽鳞片的瞬间，金色灵气与异兽的黑色血液溅在脸上，他突然明白了沈渊说的守护是什么意思。

  从那以后，他不再是那个只想混退伍的兵。

  他主动请缨去最危险的边境灵气裂缝，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守了整整一个多月，冻得手指几乎失去知觉，也没让一只异兽突破防线。

  他带着小队深入城市废墟搜救百姓，哪怕被异兽抓伤，也要把最后一个孩子护在身后。

  2025年12月，当他穿着少将军装，站在军区的授衔仪式上，听着国歌响起时，自己都觉得像在做梦。

  三年前那个连高考都考砸的兵，如今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军长，能带着数万士兵守护一方国土。

  有人说他运气好，赶上了灵气复苏的时代。

  有人说他天赋高，才能进步这么快。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运气和天赋背后，是2022年新兵连雪地里的坚持，是2024年基地训练室的不眠夜，是2025年边境防线的咬牙坚守。

  如今站在河洛号甲板上，感受着蜕凡境灵气在体内奔腾，司南抬头望向天空。

  阳光洒在他肩上的将星上，亮得有些晃眼。

  他想起2022年那个背着帆布包的自己，想起2024年在基地里对着灵气感应石发呆的自己，想起2025年边境防线握着长矛的自己。

  原来五年时间，他已经从那个只想逃避的落榜生，长成了能守护一方的将军。

  “从2022到2025，从大头兵到少将，我没给爸妈丢人，也没给沈渊教官丢脸。”

  “从2025年的一军之长，到如今2033年的东北军区上将司令，我没给任何一个华夏百姓丢人。”

  “我，司南，愿为华夏守土复开疆！”

  司南轻声对着东海说道，破阵矛上的金色灵气愈发炽烈，与沈渊他们的灵气交织成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