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美人一心尝试演戏（23）

  只是此刻顾冕一面开口读着字字句句，一面听着她特意放低，唯恐吵到孩子们的话语，才意识到，玉斛真正温柔地对待一些人，是什么样的。
  一开始两人讲故事的时候，还会有几个孩子突然冒出声音，提一些童真的问题。
  玉斛和顾冕很有默契，或许是因为之间搭戏时的配合，丝毫不见第一次搭档的生疏。
  渐渐地，在男声和女声共同地轻抚下，提问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饱满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在昏暗凉爽的室内，显得很是静谧。
  蹑手蹑脚的脚步声走了进来，是院长。
  她趴伏在门框处，轻声细语地问道：“都睡了吗？”
  在寂静的环境下，这样的动静清晰到传到了里面的二人耳中，他们不约而同转过了头。
  因着方才读书时两人就凑得很近，此时此刻玉斛和顾冕竟都朝着面对面的方向动作。
  顾冕温凉的唇角意外之中擦过玉斛白皙的面颊，一时之间，两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下。
  玉斛还以为是他们的脸不小心碰在了一起，虽然心感不自在，但毕竟是意外，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唯独顾冕出神地摸着自己的那处唇角，没有说话。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去把门带上，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刚才的事。
  院长也是看到了，但她对于这两个年轻人只是笑笑，没有多嘴点破那暧昧缭绕的氛围。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已经到了尾声，也就不麻烦你们两个再去了，我就是来看看小家伙们睡着没。”
  院长笑着朝二人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了，你们可以去自己逛逛休息一下。”
  玉斛对福利院的内部很是了解，顾冕虽然每年会定期到访几次，但也没有深入了解过，她就带着人到处走走散心。
  侧方的一处小花园内，树木并不高大，只比郁郁葱葱的灌木丛高了一小截，堪堪几层装饰作用的小台阶置于两束灌木丛之间。
  远远望去一眼，就能瞧见有个矮小的身影默默坐在米白色的石阶上，很是显眼。
  看这身形，应当是一个小孩子。
  走近再看，果然同他们想得一样。
  穿着简单短袖长裤的小女孩独自一人弯着腿坐在最高的台阶处，无辜的眼睛正看着草丛里正飞舞的一只白色蝴蝶。
  她扎着一个松松垮垮的低马尾，两包鼓鼓囊囊的零食包装袋被她捧在怀中，并未开封。
  小女孩看到有人来了，手上的动作微微收紧，等看清了来人的脸才放松下来。
  “玉斛姐姐。”
  玉斛蹲下身子，手臂交叉放在弯下的膝盖上。
  就像小女孩记得她一样，玉斛也知道小女孩的名字。
  “小歆悦，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和大家一起去睡午觉吗？”
  小歆悦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零食袋子给信任的姐姐看。
  “我不困，今天大哥哥带了好多好吃的过来。”
  她歪着头看向玉斛身后站着的顾冕，朝他笑笑。
  听院长说，就是这个和姐姐一起来的哥哥呢。
  看着歆悦守着这些食物的样子，玉斛难免会有些担心，联想到什么。
  “这么多好吃的，怎么不打开尝尝呢？”
  “因为平时吃饭没有这些小零食，我舍不得吃，要多留一会儿。”
  懵懂天真的话叫玉斛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大半，没有人欺负她就好。
  其实曾经的歆悦确实有些像小时候的玉斛，常常守不住自己的东西，也因此养成了有些内向孤僻的性子。
  好在，自从之前玉斛和院长着重提过几次相关的事，院长也是小小地震慑了小孩子们。
  告诉他们这样的事被发现了会发生怎么样的结果。
  她虽然确实心疼关爱这些孩子，却也不愿他们放任自己做出不好的事。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以及偶尔到扬的志愿者，也在院长的旨意下有意无意监督着一些比较强势的孩子们的举动。
  久而久之，小歆悦就感觉到以前那些人不怎么再偷偷哄骗她的东西了。
  知道小歆悦可能只是坐在这里放松发一会儿呆，玉斛也就没有劝她什么。
  她拿起歆悦手中的零食依次上下地看了看，小歆悦顺从松手，没有不舍地紧握着不放。
  大致扫过了两眼，玉斛将它们塞回了女孩小小的怀中，缓缓站起身。
  “能多拥有一会儿确实很幸福，但是小歆悦要记得在过年之前把这些东西吃掉哦，不能一直留着。”
  “我知道！如果超过了时间就会吃坏肚子，就像千层蛋糕，要很快很快吃掉才行，不然马上就不可以吃了。”
  她眼睛亮亮的，一次性说了许多话，好像全然没有了内敛的感觉。
  等玉斛夸赞着她，问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时，小歆悦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地放低声音。
  “有个上…高…中的哥哥告诉我们的，他说了好多好多千层蛋糕的事。玉斛姐姐，千层蛋糕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那名学生口中陌生复杂的辞藻让歆悦对这个从没见过的事物产生了一点好奇，那是她想象不出来的味道。
  看得出，小歆悦对千层蛋糕很感兴趣。
  “当然，等有一天，你亲口尝到了一定会很喜欢。”
  她们聊了几句之后，玉斛就要和顾冕去其他地方走走了。
  小歆悦很喜欢这一处秘密基地，要接着待在这里。
  今天一整天的玉斛，都充斥着他从未见过的真情流露，顾冕不禁玩笑式地开口。
  “你对小朋友们都很耐着性子哄，之前怎么总是有意无意地避着我。”
  没想到顾冕原来一直能察觉到自己的疏离，玉斛面露窘迫。
  “因为之前不太熟嘛。”
  “果然还是小朋友好，你第一次见他们肯定比对我更耐心。”
  无理取闹的话语，小孩子和成年人能一样吗？
  玉斛轻哼一声，不再作答。
  顾冕想起刚才一大一小两只的对话。
  玉斛起初应当是很担忧歆悦的，才会走过去询问，好在没什么事，不过听起来，那个小女孩很喜欢千层蛋糕。
  “附近应该有甜品外卖，现在点两份千层蛋糕送过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