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求求你别打了

  仅仅一招！
  仅仅一招水龙卷的碰撞！
  赵黑虎那点靠晶核堆砌起来的、虚浮得如同泡沫的铂金级自信心，连同他那用廉价塑料戒指催生出的泥土巨拳，就被王乐轻描淡写地轰成了渣渣！
  那残破泥拳上滴滴答答淌下的浑浊泥汤，手臂传来的钻心酸痛，以及胸口翻江倒海、差点喷出来的老血……
  都在疯狂地向他呐喊着一个冰冷残酷的事实：眼前这个背着旧书包、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绝对是他妈的真·钻石级大佬！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
  什么黑曜基地大佬的威严？什么铂金强者的脸面？在绝对的力量碾压和死亡威胁面前，那玩意儿算个屁！能当饭吃吗？能挡水龙卷吗？！
  赵黑虎那颗被贪婪和暴戾填满的肥硕心脏，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攥紧！他再没有半分犹豫，“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满是泥水（他自己拳头崩的）和碎纸屑的地面上！那动静，震得地板都晃了三晃（也可能是他吨位太大）。
  “别……别打了！大佬！大侠！祖宗！求求您高抬贵手！别打了啊——！”赵黑虎哭嚎起来，声音凄厉得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肥猪。
  眼泪、鼻涕、还有刚才撞墙震出来的鼻血，混合着地上的泥灰，糊了他满脸，形成一幅极其抽象且恶心的画面。
  王乐本来指尖湛蓝的水光已经重新凝聚，正准备再来一发“水弹炮”给这油腻的胖子彻底洗个澡（物理净化），看到他这副尊容，尤其是那满脸混合着不明液体的泥浆……
  她清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嫌弃的疙瘩，胃里甚至有点翻腾。
  太脏了！太影响食欲了！简直是对她眼睛和冰淇淋梦想的双重污染！
  “大姐！不！亲娘！饶命啊！”赵黑虎见王乐停下动作，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嚎得更卖力了，肥硕的身躯抖得像筛糠，“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屁！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求您了！”
  为了活命，赵黑虎的脑子在恐惧的刺激下，难得地超频运转了一秒！他猛地想起这煞神可能是跟着外面那个卖水的怪人一起来的！他们是一伙的！他们要什么？晶核？水？还是……地盘？！
  “您要什么？！您尽管开口！”赵黑虎涕泪横流，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生怕说慢了王乐的“水弹炮”就糊脸上，“晶核！我……我还有一点私藏！都给您！水！我们基地虽然穷，但还有点存货！都归您！还有……还有这栋楼！这整个破商场！都送给您！只要您放我一马！从今往后，这黑曜基地就是您的！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求您别打了！呜呜呜……”
  整栋楼？送给她？
  王乐指尖跳跃的水光微微一顿。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在赵黑虎身上聚焦了超过零点五秒，带着点审视。
  这破楼？又脏又破，墙壁上全是爪痕，空气里一股霉味，送她？她拿来干嘛？当仓库都嫌占地方。她王乐对不动产没兴趣，她只对能塞进嘴里的东西感兴趣。
  不过……唐老板那个满脑子晶核和扩张的奸商，应该会对这破楼感兴趣吧？毕竟这破地方看起来能装不少人，人多……就意味着晶核多？
  嗯，逻辑成立。
  王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内心小算盘噼啪响）。既然这胖子哭着喊着要送，那就……勉为其难收下好了。
  不要白不要，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回头把这破楼丢给唐老板，说不定能从他那里换来点……额外的零食福利？
  薯片……香脆的，各种口味……
  果冻……Q弹滑溜，冰冰凉凉……
  奶茶……丝滑浓郁，珍珠嚼劲十足……
  想到这些久违的、只存在于末世前记忆里的美妙滋味，王乐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极其罕见地掠过一丝名为“渴望”的微光！指尖那危险的水弹炮能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无踪。
  看在潜在零食的份上，饶你一命。
  王乐不再废话，上前一步。赵黑虎见她靠近，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以为又要挨揍，下意识地就想抱头。
  王乐根本没看他，只是对着他那瑟瑟发抖的庞大身躯，随意地抬了抬手。
  “水牢。”
  随着她清冷的声音落下，空气中弥漫的水汽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
  一滴，两滴，三滴……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小水珠，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办公室湿漉漉的地面，甚至从空气中凭空凝结出来！它们迅速汇聚、融合！
  眨眼间，一个直径超过两米、通体透明、波光流转的巨大水球，如同梦幻又诡异的艺术品，将赵黑虎那肥硕的身躯整个包裹了进去！
  “呃……咕噜噜……”赵黑虎骤然被水包围，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闭气挣扎，手脚在水球里胡乱扑腾，像只落水的肥蛤蟆，搅得水球里气泡翻滚。
  “啧。”王乐不耐烦地皱了下眉，这胖子真麻烦，“里面能呼吸，不会死。再乱动就杀了你。”
  她的声音透过水球，显得有些沉闷，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清晰无比地传递了进去。
  赵黑虎的挣扎瞬间僵住。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吸了一小口气……咦？真的能呼吸！虽然带着点水的凉意和腥味（主要是他自己身上的汗臭和血味），但确实能活！他顿时老实了，像个被关进生态球里的超大号观赏鱼，缩在水球中央，惊恐又无助地看着外面模糊的世界。
  王乐满意了。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水球轻轻一点。
  嗡！
  水球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稳稳地悬浮起来，离地半尺。王乐像牵着一个超大号的、装着活体展品的透明气球，转身，迈开步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那间一片狼藉的“首领办公室”。
  她没有选择来时的路，而是慢悠悠地、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开始在这栋破败的商场大楼里“巡视”起来。
  冰冷的目光扫过布满灰尘和蛛网的货架残骸，掠过墙壁上狰狞的爪痕和干涸的血迹，打量着那些被木板和破布勉强隔出来的“居住区”……
  嗯，够破，够脏，够乱。
  但……面积够大，结构也还算完整。
  稍微改造一下，应该能塞下不少人。
  人多了，唐老板的晶核就多了。
  晶核多了，她换零食的筹码就多了……
  王乐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评估着这栋“零食兑换券”的价值，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生成“薯片兑换计划”、“果冻供应协议”和“奶茶长期战略合作备忘录”了。
  然而，她这悠闲的“巡视”和身后那个悬浮的、装着他们老大的、活体水族馆，对大楼里那些不明所以的小喽啰来说，简直就是精神核爆级别的冲击！
  几个在走廊里无所事事、或者正准备听老大召唤去“请人”的小弟，远远地看到王乐和她身后的“水球展品”，瞬间石化当场！
  “我……我艹？！那……那是啥玩意儿？！”
  “水……水球？里面……里面好像是个人？”
  “等等！那衣服……那体型……那油腻的大脸盘子……卧槽！是虎哥？！”
  “虎哥怎么在水球里？！那个女的是谁？！”
  “她……她怎么做到的？！虎哥可是铂金级啊！”
  “铂金级被装水球里遛弯了？！这女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惊恐的低语如同瘟疫般在昏暗的走廊里蔓延。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小弟，下巴集体脱臼，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他们心目中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老大赵黑虎，此刻像个受惊的胖头鱼，蜷缩在一个巨大的、悬浮的水球里，被一个背着旧书包的少女，如同遛宠物一样，大摇大摆地牵着走……
  这画面带来的精神污染和认知颠覆，不敢想象！
  王乐对身后那些呆若木鸡、快要吓尿的小弟们视若无睹，她只是牵着她的“活体水族馆”，继续不紧不慢地朝着商场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阳光，正从破碎的穹顶洒下，照亮了她前行的路，也照亮了水球里赵黑虎那张写满绝望和鼻涕眼泪的胖脸。
  嗯，该去找唐老板谈谈“零食换大楼”的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