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羊村牌矿泉水

  唐洋那句“我是来拯救你们的”的霸气宣言，配上他那“老子天下第一”的灿烂笑容，在死寂的空气里回荡了足足三秒钟。
  登记员和他身后那群原本警惕无比的看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恐惧、怀疑……逐渐扭曲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呆滞。
  他们像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头人，瞪着眼睛，张着嘴巴，直勾勾地看着唐洋。
  唐洋身后的团队，此刻也是表情各异，精彩纷呈。
  林小雅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她赶紧低下头，用拳头抵住嘴唇，肩膀可疑地耸动着，显然是在憋笑。
  林小柔则直接捂住了脸，她偷偷拉了拉姐姐的衣角，小声道：“姐……老板他……这么……嗯……有个性吗？”她实在找不到更委婉的词了。
  王承景倒是适应性良好，除了刚才尴尬了一下，他抱着胳膊，脸上挂着淡定的微笑。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唐洋，完全没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尴尬。
  他正沉浸在自己刚才那句“霸气侧漏”的宣言带来的巨大成就感中！
  仿佛看到无数晶核正被他的王霸之气震慑得瑟瑟发抖，自动飞进他的口袋！他满意地环视一圈（主要是看对面那群被“震慑”住的看守），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感觉自己此刻简直是末世枭雄附体！
  就在这时，唐洋敏锐地发现——对面那群人，似乎……没什么反应？
  这剧本不对啊！
  一股“表演无人欣赏”的郁闷和恼怒瞬间涌上唐洋心头。
  他眉头一皱，觉得必须做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僵局，顺便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财力）！
  说时迟那时快！
  唐洋猛地一抬手，动作快如闪电（在众人看来就是凭空一抓），一瓶晶莹剔透、瓶身崭新、标签清晰、在灰蒙蒙的末世背景下如同宝石般闪耀的——矿泉水！
  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
  “啪！”
  他不由分说，带着点赌气的意味，重重地将这瓶水拍在了离他最近、也是刚才反应最激烈的那个登记员小哥手里！
  力道之大，差点把小哥从他那破轮胎“宝座”上拍下去！
  唐洋板着脸，努力维持着刚才的“霸气”人设，声音刻意拔高，带着强硬口吻：
  “这是我们羊村基地最新引进的战略级物资——纯净无污染、富含生命能量的矿泉水！童叟无欺，良心价！只要一！枚！青铜晶核！就能换一瓶！你！买！不！买？！”
  这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气势十足（在唐洋看来）。
  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比刚才更诡异的寂静。
  登记员小哥彻底懵了。
  他低头，看看手里这瓶沉甸甸、冰凉凉、清澈得能映出他呆滞表情的……矿泉水？再抬头，看看眼前这个穿着干净得不像话、刚才还在发表中二宣言、现在突然开始强买强卖矿泉水的……神经病青年？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末世常识”的弦，“嘎嘣”一声，彻底断了！
  不是……大哥！您这画风切换得也太快了吧？！还有这水……这玩意儿是真的吗？！在末世，一瓶干净的、未开封的矿泉水？
  只卖一枚青铜晶核？
  其他看守也傻眼了，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珠子都快粘在那瓶矿泉水上了。
  那晶莹剔透的瓶身，那清澈见底的液体……对他们这些常年喝浑浊“过滤水”、甚至连雨水对他们来说都算好东西的人，冲击力不亚于看到一座金山！
  “水……真的是水？”
  “还这么干净？！”
  “只卖一青铜晶核？！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小子……不，这位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无数疑问和极度的渴望在他们眼中交织。
  被唐洋强行塞了水瓶的登记员小哥，此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和那沉甸甸的份量，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干渴的灼烧感瞬间被无限放大！
  去他妈的怀疑！去他妈的阴谋论！管他是不是新世界的人！就算是地狱恶魔拿出来的水，他也认了！先喝了再说！
  “我……我买！！！”小哥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他手忙脚乱地从自己那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外套内袋里，掏出一枚边缘都磨损了的、黯淡的青铜晶核，看都没看，几乎是砸一样塞进唐洋手里，生怕唐洋反悔！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那“咔哒”一声清脆的开盖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响亮，仿佛开启了某个神圣的仪式！
  他仰起头，完全不顾形象，“咕咚！咕咚！咕咚！”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吞咽起来！
  清凉的液体汹涌地冲刷过他干裂灼痛的喉咙，浸润他几乎要冒烟的肺腑！
  那感觉……舒服得他浑身毛孔都张开了！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满足的呻吟！
  他喝得太急，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他脏兮兮的衣襟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但他毫不在意！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瓶生命之水！
  一瓶水，被他几口就炫完了！他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下，长长地、满足地“哈——”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那张因为长期缺水而显得蜡黄干枯的脸，似乎都瞬间红润了几分！
  但这还没完！
  小哥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喝完的瓶子举到眼前，然后……
  他居然开始——倒！瓶！子！
  没错！他把瓶口朝下，像考古学家对待一件刚出土的脆弱陶罐一样，极其小心、极其缓慢地倾斜瓶身，让最后几滴水珠，顺着光滑的瓶壁，一点、一点地汇聚到瓶口……
  然后，他伸出舌头，像只珍惜水源的沙漠蜥蜴，精准地、一滴不落地，把瓶口边缘和瓶壁上残留的每一丝水痕，都舔！得！干！干！净！净！
  那动作，虔诚、专注、甚至带着点神圣感！
  做完这一切，他才意犹未尽地把那个彻底光洁如新（被他舔的）的空瓶子，像对待传家宝一样，郑重其事地塞进了自己最贴身的口袋里，还用力按了按，确保安全。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口水都快流成河的同事们，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梦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而坚定：
  “是真的！是干净的水！比我们喝过的最好的过滤水还要干净一百倍！不！一千倍！是干净的！是能喝的！”
  轰——！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刚才还只是震惊和怀疑的看守们，瞬间炸开了锅！眼睛里的渴望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老板！！！水还有吗？！！”
  “老板！卖给我！我要买！我有晶核！多少我都买！”
  “老板看看我！我出两枚青铜晶核！先卖给我一瓶！”
  “老板！我买一百瓶！不！一千瓶！我们整个小队都要！”
  “老板！您就是我亲爹！求求您卖我一瓶吧！”
  “老板！……”
  场面瞬间失控！刚才还拿着武器、一脸警惕的看守们，此刻如同看到了救世主（移动水源）。
  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眼神炽热，表情狂热，七嘴八舌地叫喊着，争先恐后地把手里攥着的、口袋里摸出来的、甚至是从鞋垫底下抠出来的晶核拼命往唐洋面前递！
  唐洋身后的小伙伴们，此刻的表情也从刚才的尴尬和憋笑，变成了满满的骄傲和自豪！
  王承景挺直了腰板，脸上写着“看，这就是我老板！”的得意。
  林小雅也松开了捂嘴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与有荣焉的微笑。
  林小柔更是兴奋地小脸通红，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唐洋，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唐洋被这群热情（疯狂）的“客户”围在中间，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老板”声浪，眼前是挥舞的晶核和渴望的眼神……他刚才那点“表演无人欣赏”的郁闷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他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标志性的、人畜无害（实则奸商本质尽显）的笑容，清了清嗓子，如同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气沉丹田，朗声道：
  “别急！别挤！大家排好队！都有份！我们羊村基地，最不缺的就是水！”
  “今日特供，羊村牌矿泉水，一枚青铜晶核一瓶！量大管够！先到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