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田桂花母女三人笑啥呢? 捡钱了?
作者:秋家泠泠
陈瑞生被奶奶急切的目光看得心里直乐。
看来,大哥一直没有对象,奶奶很着急啊。
他挠了挠头,“奶奶,你别急嘛!这事儿我也是猜的,哥那人您还不知道?闷葫芦一个,心里有事儿从来不说。不过……”
他嘿嘿一笑,“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哥屋里的抽屉里,藏着一枚红色的蝴蝶发夹,这不是心里有姑娘是什么?”
余奶奶睁大双眼,“哎哟!还有这事儿?你咋不早说的?”
她气得捶了下二孙子。
陈瑞生揉着胳膊,嘟囔说:“奶奶,你以前也没有问过啊。”
“这死小子!还跟我藏心眼儿呢?”余大娘一听这话,小脚一跺,拐杖也顾不上拄了,转身就风风火火地往陈瑞阳那屋奔去。
嘴里还念叨着,“我说怎么一提相亲跑得比兔子还快,原来心里头早就有人了!藏东西?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被这呆头鹅相上了!”
陈瑞生看着奶奶那利索劲,想笑又不敢大声笑,捂着嘴跟在后头:“奶奶,你慢点儿!哥那屋锁着呢!”
“锁着?锁着我也得看看!”余大娘已经冲到了陈瑞阳那间屋子的门口。
这屋子是陈瑞阳回家时的住处,平时他不在,门也常关着。
老太太伸手就去推门,门板纹丝不动——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这是陈瑞阳的习惯,即使人不在家,只要出门,必定从里面把门栓插上,再翻窗户出来。
这习惯是他当兵多年养成的谨慎。
“嘿!这臭小子,防贼呢?连他奶奶都防!”余大娘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门板虚虚拍了两下。
她不死心,又凑到门缝边,眯起一只眼使劲往里瞧。
屋里陈设简单干净,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五斗柜。
那枚让陈瑞生“告密”的红色蝴蝶发夹,显然就在某个抽屉里。
余大娘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靠墙放着的那个老式五斗柜。
柜子看着有些年头了,深棕色的漆面有些磨损,但擦得很干净。
最上面的两个小抽屉没上锁,下面三个稍大的抽屉,中间那个装着一把老式的挂锁,黄铜的锁身,此刻正牢牢地锁着抽屉环。
“哎呀!真锁上了!”余大娘看清那把小铜锁,急得直拍大腿,“这死小子!在自己家里还锁门锁抽屉!防谁呢这是?他奶奶还能偷他东西不成?”
余大娘心里猫抓似的痒痒,那枚红色的蝴蝶发夹,就像一把小钥匙,能打开她好奇和期盼的闸门。
她不甘心,又凑近门缝,努力想看清那锁头的样子,仿佛多看两眼就能把它看开似的。
可门缝太窄,光线又暗,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锁头轮廓。
“奶奶,算了吧,”陈瑞生在后头劝道,“哥既然锁着,肯定是不想让人看。您就别费劲了。”
“不行!”余大娘直起腰,一脸的不甘心,眼神却渐渐亮起来,带着点狡猾的笃定,“哼,锁着就锁着吧!这小子,从小就是个闷葫芦,心里头的主意比谁都正!他这么宝贝地藏着掖着,那姑娘……保准错不了!”
她像是给自己找到了合情合理的解释,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瑞生啊,你说得对!你哥他心里头有人了!还是个顶顶好的姑娘!不然他藏个发夹干啥?肯定是人家姑娘给的定情信物!”
陈瑞生看着奶奶瞬间从气恼转为兴奋,还自己脑补出了“定情信物”的剧情,忍不住扶额。
“奶奶,您想哪儿去了……可能就是哥捡的或者……”因为他没见他哥跟哪个姑娘有来往,看来,他哥还处在单相思的阶段。
“呸!你小孩子懂什么!”余大娘瞪了他一眼,脸上却笑开了花。
“你哥那性子,能随便捡个姑娘家的东西藏抽屉里?还锁起来?那肯定是有意思!有意思才这么宝贝!哎呀,这臭小子,总算开窍了!有对象是好事啊,好事!他跑什么跑?还怕他奶奶棒打鸳鸯不成?我是那种人吗?”
老太太越想越高兴,刚才的气恼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对那个“神秘姑娘”的无限好奇和满意。
她搓着手,在陈瑞阳紧闭的房门前踱了两步,眼睛亮晶晶的:“不行,我得想个法子,套套他的话!看看是哪家的好姑娘!瑞生,你机灵,帮奶奶想想……”
陈瑞生揉着后脑勺,一脸为难,“我想不起来……”
“这也不会想?读书记啥了。”余大娘嫌弃地朝二孙子的腿上轻轻敲了一拐杖,“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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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桂花正在铺子里忙着做包子时,铺子门口传来一个熟悉又温和的声音:“田婶?忙着呢?”
田桂花和黄晓静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陈瑞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常服,身姿挺拔地站在铺子门口。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沉稳笑容,只是那笑容在看到黄晓静从一堆蒸笼后面探出的身影时,似乎更深了一些,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哎呀,瑞阳来了!”田桂花立刻放下手里的面团,热情地迎上去,脸上是掩不住的感激,“快进来坐!正说着你呢!今天这事,可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牵线,这大生意哪轮得到我们娘俩!”
“绿豆汤已经熬煮好了,正用刚打来的井水冰着呢,半小时就能送到河堤那里。”
陈瑞阳迈步走进铺子,目光在田桂花和黄晓静之间流转了一下,最后落在田桂花身上,语气谦逊:“田婶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我们队里也确实需要好的解暑汤水。”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转向一旁安静站着的黄晓静,声音也轻了些,“其实……我来是想找晓静同志再帮个忙。”
黄晓静正低着头擦手上的水渍,闻言抬起头,清澈的目光带着询问看向陈瑞阳。
陈瑞阳指了指自己的右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点尴尬的笑容:“我这肩膀……昨天下午巡查时又扛了几个沙袋,可能用力猛了点,下午就觉得有点不得劲,好像……又有点别扭了。我想着晓静同志手法好,能不能再帮我看看?”
他的目光坦率地落在黄晓静脸上,带着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田桂花一听,立刻明白了,脸上露出恍然又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连忙说:“哦哦哦!找晓静啊!快,晓静,赶紧的!给瑞阳同志看看!人家帮了咱这么大忙,这点小事算啥?瑞阳,你坐这儿!”
她麻利地搬过一张方凳,放在铺子靠里相对安静避人的角落。
黄晓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像染了天边的霞光。
她飞快地瞥了母亲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轻声应道:“嗯。”
她走到水盆边,用肥皂仔细地洗了洗手,擦干,才慢慢走到陈瑞阳身边。
陈瑞阳已经在方凳上坐下,微微侧身,方便黄晓静查看他的肩膀。
铺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门外偶尔传来的车铃声和远处模糊的叫卖声。
田桂花看着这一幕,大女儿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手指试探地按在陈瑞阳的肩关节处。
青年军人坐得笔直,侧脸线条刚毅,眼神却柔和地落在忙碌的姑娘身上。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悄悄退后几步,走到铺子门口,假装去整理炉子,却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嗯,怎么看怎么般配。
田桂花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瑞阳这孩子,心正,人好,有担当。
要是真能跟晓静……那她这个当娘的,就真的可以放下一半的心了。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收拾着炉子,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
“是这里疼吗?”黄晓静的声音轻柔,带着专业的冷静,手指在陈瑞阳肩胛骨附近轻轻按压。
“嗯,对,就是这儿,有点酸胀,抬胳膊的时候感觉有点卡。”陈瑞阳的声音低沉,回答得很配合。
接着是几声轻微的关节活动的声响,伴随着黄晓静低低的指导:“放松……对……慢慢来……好,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真的松快不少!晓静同志,你这手法真是绝了!”陈瑞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松和毫不掩饰的赞叹。
田桂花听得嘴角忍不住上扬。
成了!这层窗户纸,看来得找个机会,由她这个当娘的来轻轻捅一捅了。
在后院忙活的黄晓晓,看到黄晓静在给陈瑞阳治肩膀伤,忍着笑向陈瑞阳打了声招呼,又跑到田桂花的身边扯了下袖子,回头悄悄一指那两人,“妈!”
挤眉弄眼做着鬼脸。
田桂花沉着脸,捏了下黄晓晓胳膊上的肉,小声提醒,“不许取笑。”
当她看不出来吗?这死丫头又想取笑文静不会吵架的大女儿了。
大女儿脸皮薄,小女儿打趣大女儿,大女儿吓得不敢跟陈瑞阳说话了呢?
黄晓晓吐了下舌头,“我知道,我是提醒妈。”
“把三轮车掉个头,等包子上了气,再把绿豆汤抬上三轮车。”田桂花朝小女儿挥挥手。
黄晓晓调皮,但有正事做时,却一点也不含糊,“知道了,妈。”
那边,黄晓静给陈瑞阳已经按揉过了肩膀伤,她用浸湿过冷井水的毛巾给陈瑞阳敷着肩头处,叮嘱说,“早晚用冷毛巾敷一敷,但肌肉痛是没有办法短时间内一下子就好的,需要多休息。如果一直不见好,就需要到卫生院拍片做系统的检查,别耽误了病情。”
陈瑞阳扶着肩头,看着她的眉眼轻轻点头,“好。”
田桂花的包子蒸好了,正往三轮车上搬蒸笼,她朝陈瑞阳道,“瑞阳同志,我这边包子蒸好了,绿豆汤也放凉了,这就给你们送过去。”
又喊黄晓静再装几个包子盛碗稀饭让陈瑞阳在铺子里吃。
陈瑞阳却摆手说,“田婶不用了,我出来时间不短了,得马上赶回去。”说着,他站起身来,将胳膊上敷着的毛巾拿下来递给了黄晓静,朝田桂花大步走了过去,“田婶,我来吧。”
田桂花正和黄晓晓往三轮车上抬装着绿豆汤的锅子。
陈瑞阳从两人手里抢过去,把十几斤重的锅子轻轻松松就放到了三轮车上面,直将田桂花和黄晓晓看得目瞪口呆。
黄晓静急得慌忙走过去,“瑞阳同志,你的胳膊还伤着呢,别用力啊。”
陈瑞阳抚了下右肩处,微微一笑,“好多了,不妨事,再说这锅也不重。”
田桂花沉着脸埋怨说,“我们抬得动,你不用帮忙的。你可再不能这么抬重物了,胳膊得休息起来。”
陈瑞阳却满不在乎,又走过去扶着三轮车,朝田桂花说,“田婶,我送你过去吧。”
看他的样子,是执意要帮忙的,田桂花只得笑着点头,“好好好,那可辛苦你了。”
她对黄晓静和黄晓晓叮嘱让她们看好铺子,坐在三轮上,跟着陈瑞阳来到了河堤下的巡防队。
陈瑞阳停好三轮车,招呼负责后勤的同志,将包子和绿豆汤全都搬进了帐篷里。
没一会儿,陈瑞阳又将钱票拿过来递给田桂花,“田婶,因为这是第一天送早点,我跟后勤的小王说就按现金结算,不过下午和明后几天送来扔,能不能按周一起结算?我们每天在河堤边驻守出去的时间少,大家手头的现金都不多。当然了,如果田婶有困难,我们再想想办法尽量做到现金结算。”
田桂花知道,跟单位做生意想图他们的量大销量快,就得承受周结或是月结。
她手头也不缺钱,便点了点头,“成,没问题。那就周结。”
“今天是周一,下周一的下午,一并结算一周的钱。田婶每天早上送十笼包子和一锅绿豆汤来,下午六点只送一锅绿豆汤就好。现在只有五笼包子,田婶再送五笼来吧。”陈瑞阳又说。
这包子是田桂花原想搬到河堤上叫卖着零售卖掉的,没想到陈瑞阳他们不光全收下了,还要追加五笼。
田桂花高兴下爽快地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再送来。”
她马上骑车返回了铺子里,这时候,黄晓静刚刚蒸熟了五笼包子。
得知田桂花还要送五笼包子过去,黄晓晓和黄晓静都很高兴,姐妹俩一起往三轮车上搬蒸笼。
母女三人正忙着时,经过这里的黄彩云,吃惊地看着她们,心里犯着嘀咕,田桂花母女三人,笑啥呢?
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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