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成绩了，黄晓晓全镇第一

  田桂花带着二女儿，回了家。

  她开门时，邻居周大姐端着个装了菜的簸箕去洗菜，见田桂花又带了个女娃回来，便走来笑着问，“桂花妹子，这姑娘是谁啊？”

  “哦，她是我二女儿，在毛巾厂做学徒工，放假了，接回来休息休息。”田桂花笑着点头。

  又跟黄晓芬介绍着邻居女人，“晓芬，喊周婶。”

  “周婶。”黄晓芬微微点头。

  周大姐打量着黄晓芬，“原来是二女儿啊，和你挺像的。”

  但她心里却鄙夷着，生三个女儿，难怪被男人离婚的，又见黄晓芬的手里捧着个装烤鸭的纸袋子，心里更加嘲讽。

  居然吃烤鸭？

  田桂花疯了么？

  吃得这么奢侈。

  又一想，田桂花有三女儿，这是指望将来卖女儿换好生活？

  周大姐翻了翻眼皮，端着簸箕走了。

  田桂花将三轮车停在厨房旁，拎着黄晓芬的行李进了屋，“晓芬，来看看屋子。”

  黄晓芬把烤鸭放在桌上，打量起四周来。

  屋里家具简单，打扫得十分干净齐整。

  她跟着田桂花进了西侧间的卧房，房里有两张大床。

  田桂花说，“前几天你不在这里，我和你姐你妹睡一床，现在你回来了，你和晓静睡一床吧，我和晓晓睡一床。”

  两张大床上，都挂着浅紫色的新蚊帐。

  床单是旧的，但洗得十分干净。

  黄晓芬很满意这个住处，“好。”

  “你先歇着，妈做饭去，再过一会儿晓晓和晓静该回来了。”田桂花麻利地系上了围裙，进了厨房。

  黄晓芬没有闲着，也跟着进了厨房帮忙。

  母女俩一起做饭，很快就烧好了两个菜蒸熟了米饭。

  这时，外面传来黄晓晓欢呼声，“妈，是不是二姐回来了？”

  黄晓芬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跟妹妹打招呼，“晓晓？”

  “哈哈哈，我果然猜对了。”黄晓晓一把抱住黄晓芬。

  黄晓静拉了拉黄晓芬的手，问起了厂里的情况。

  三姐妹热热闹闹地聊着天。

  田桂花看着这一幕，心里感叹，多好啊，大女儿没有出事，小女儿的成绩没有受影响，二女儿不必被黄家良赔给王家做媳妇。

  她的三女儿，这一世要过得平平安安的。

  “不要聊天了，来吃饭了。”田桂花站在厨房门口，朝女儿们招手。

  “来了，妈。”

  母女四人围坐在桌旁，吃起饭来。

  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大家吃得都很香，以往在黄家时，但凡桌上有好吃的，黄家良总会端去给黄耀华和黄耀光吃，或是给黄彩云吃，黄家良说他们兄妹三人没有父母，所以要让着他们吃。

  这一让，就让了十几年。

  但现在，她们不让了！

  -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小工做。

  黄晓静和黄晓晓一起帮田桂花做包子卖。

  娘仨一起帮忙，数量翻了三倍多。

  田桂花的包子，比镇上国营饭店的包子做得还要好吃，不少人专门等在路边买她的包子。

  但天气不好遇到下大雨时，田桂花就没法出门了。

  只好在家歇息着，抽空织毛衣。

  因为下雨天路上没什么人，田里更没有人。

  对门的周大姐，推开后门，看到坐在大门口看着雨水发呆的黄晓晓和缝补衣裳的田桂花，她笑着招了招手，“田家妹子，听说中考成绩出来了，你家小女儿也是初三生吧？她考得怎么样啊？”

  黄晓晓听到中考成绩这几个字眼，一下子从小凳子上跳了起来。

  抓了雨伞就往学校跑。

  “晓晓慢点，当心滑倒了。”田桂花大声提醒。

  “知道了，妈，我没事儿！”黄晓晓已经跑远了。

  周大姐看了眼跑远的黄晓晓，抿唇笑了笑，将一只鞋子底塞到胳膊窝下夹着，撑着雨伞走来田桂花家串门。

  田桂花挪了个位置，请她进屋坐。

  “晓晓在学校排名挺靠前的，但不知道这次考得怎么样。”田桂花微微皱眉说。

  周大姐撇了撇嘴，假意安慰道：“哎呀，女孩子嘛，成绩好坏都无所谓，反正将来都是要嫁人的。能认几个字就不错了，别太在意。不像我家小子，要是上不了高中，就只能去学个手艺当个小工了。”

  田桂花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周婶：“周姐，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是新社会，女娃男娃都要读书，女娃不比男娃差。”

  周大姐讪讪地笑了笑，心说她儿子可是镇中学的优等生，田桂花的女儿只是下面乡中学的，成绩再厉害，还能超过她儿子不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过了会儿，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妈！”黄晓晓急匆匆走来，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考得怎么样？”田桂花激动地站起身来。

  “妈！妈！我考了全镇第一！”黄晓晓激动地挥舞着一张成绩单，冲进屋来，“老师说我可以上县里最好的高中，还能免学费！”

  田桂花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

  她一把抱住黄晓晓，眼泪夺眶而出：“好孩子，妈就知道你能行！”

  周大姐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她干笑两声：“哎哟，这可真是……没想到啊……”

  黄晓静也从里屋跑了出来，高兴地拉着妹妹的手：“晓晓太棒了！给我们姐妹争光了。”

  “周姐，我就说嘛，女娃儿不比男娃儿差，看，我家晓晓考到了第一名。”田桂花将奖状抖给周大姐看。

  周大姐脸上挂不住，支支吾吾地站起来：“那个……我锅里还煮着汤，先回去了……”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但她心里仍不服气，考到第一有什么用啊，又不是赚钱第一！

  第二天，黄晓晓考了全镇第一的消息，就在街坊邻居间传开了。

  黄沙娜马上来黄晓晓家表示祝贺，她的成绩比黄晓晓差一些，但也考上了重点高中县一中。

  但丢了准考证的黄彩云，直接气哭了。

  她高一声低一声的哭声，吵得林腊梅的小儿子黄浩没法睡觉，小奶娃一直不停地哭。

  林腊梅每天要带娃本来就地烦躁中，听到黄彩云的哭声，忍不住打了她一巴掌，“哭，哭有什么屁用？你没考上高中，怨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