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跳楼的事吗？

  “是的，”于莲回答，“我们要找5幢1单元1002的王建国和李翠花。”
  最后一个字落下，保安大叔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你们是谁？”
  眯起眼睛，认真的目光不停地在于莲和张秀兰的身上扫视着，紧接着，没好气地问。
  “找他们干嘛？”
  说的“找他们干嘛”，那就说明，王建国和李翠花还住在这个小区，没有搬走，也没有去世。
  于莲又一次掏出证件，递给保安大叔看。
  “我是……”
  于莲刚说出两个字，就见保安大叔的脸，又沉了好几个度。
  怎么回事？
  至于这个……哀怨的表情吗？
  “又是警察，这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安大叔忍不住出声抱怨。
  于莲不明所以的听着。
  “他们死了？”
  语气没有悲伤，没有怜悯，只有烦躁，无奈和一些莫名的苦涩。
  这是该有的样子吗？
  于莲不知道。
  虽说城市里的人冷漠，但是人与人之间已经冰冷到这种地步了？
  “又是跳楼死的？他们到底想怎么样？上一次儿子跳楼，搞得我们这里的房价，一次跌到底，几十年过去了都没人愿意买。”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满啊。
  “这也就算了，租都租不出去……”
  于莲赶忙打断保安大叔的话，急忙解释。
  “不是的，王建国和李翠花没有死，我们就是找他们问一点事，不要激动。”
  保安大叔轻哼一声。
  “能不激动吗？他们要是在这么来一次，我们这个小区，别说卖或者租房子了，不被人绕道走，就该谢天谢地了。”
  “我们刚刚去敲他们家的门，没人开门，”于莲问，“你有看到他们出去吗？”
  “没有，我刚换岗上来。”
  保安大叔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小声嘀咕了一句，“今天是星期五啊。”
  “什么？”于莲没听清。
  “你们还要等一小时左右。”
  保安大叔望向远处。
  “他们每个星期的周五，都会去墓园看儿子。”
  虽然大叔刚才的话，说起来的不客气，但是说到“墓园”“儿子”的语气里，还是有惋惜，和一点悲伤。
  大概，他也是谁的爸爸，能感受到失去孩子的痛。
  于莲带着张秀兰去小区旁边的面馆吃面。
  不是她们喜欢吃面，而是吃面最方便。
  一个半小时后。
  张秀兰再次敲响王建国和李翠花家的门。
  “砰砰砰！”
  “有人在家吗？”
  很快，屋内传来脚步声。
  老旧的屋门在“嘎吱嘎吱”声中，缓慢打开。
  半开的门内，出现的是身材娇小的老妇人，温婉而有些沧桑。
  “你们找谁？”
  “你是李翠花吗？”于莲反问。
  “……嗯。”女人微微点头。
  “我是警察。”
  于莲一边拿证件，一边道歉和解释。
  “不好意思，突然冒昧打扰。”
  “我想先打电话联系你们的，但是没有你和你丈夫的联系方式，只从别人口中得知你们的住址。”
  “所以，只能贸然上门。”
  老妇人的眼神，带着惊讶，不停的在于莲和张秀兰的身上流转。
  显然不知道，警察为什么会找上门来。
  “你们有什么事吗？”
  于莲瞅了一眼屋内。
  “我们可以进去说吗？在楼梯间谈，可能不太方便。”
  李翠花犹豫一瞬，最终侧过身。
  “进来吧。”
  这个屋子是朝南的边套，餐客厅一体，装修古早，墙皮有些脱落，不过很干净。
  “这边。”李翠花指着有些脱皮的沙发。
  于莲和张秀兰坐下后，李翠花在厨房泡茶。
  于莲刚想说不用了，听到李翠花说，“家里难得来人，请不要客气。”
  环视一圈，“你丈夫王建国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有事去朋友家了，”李翠花一边给她们倒茶，一边回答，“你们来找我们是要说什么？”
  “谢谢。”
  接过茶，于莲喝了一小口。
  “我们来，是找你和你丈夫王建国，了解一下，”
  于莲顿了一下，才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你儿子，王赟的事。”
  李翠花的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过了好一会儿，绷直的脸，才恢复过来。
  “跳楼的事吗？”
  “是的。”
  李翠花长叹一口气，“都过去那么久，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王赟为什么会跳楼？”
  于莲说着，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右侧阳台。
  “也就是自杀的动机，你是他妈妈，知子莫若母，您认为呢？”
  “妈妈……”
  李翠花喃喃自语，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悲伤，随后，抬眼笑了一下。
  “已经很多年没再听到这两个字，还真是有点陌生。”
  “抱歉，我也不想让你揭开伤疤，但是，没有办法，实在是对不起。”
  于莲盯着埋在伤痛里的眼睛。
  “我正在一个案子，调查到一些信息，跟王赟的跳楼，有一些联系。不过，眼下还不确定，跟案件有没有关系，但还是需要问一下。”
  “最近的案子，却跟几十年我儿子的自杀有关系？什么案子？”
  “对，可能有一点关系，也有可能没有，但是具体的我们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我儿子会跳楼自杀？说实话，我比你更想知道。”
  李翠花又叹了一口气。
  “我不明白，明明考上自己喜欢的大学，明明是很开心的，怎么就跳楼了呢？”
  于莲看着李副所长发给自己的案子信息。
  “当时的案件记录，你们说过，王赟在自杀前，有过突然的难过，悲伤，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饭，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李翠花看向阳台，透过窗户玻璃，看向远处的一个小区。
  “他那个年纪，有很多事，不愿意和父母说，我只知道，他的情绪是在，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回来后才有的。”
  毕业？
  于莲记得张国庆说过，林东在毕业那天被人打了。
  看来毕业不仅是告白季，还是出事季。
  “我当时，应该再多问一下的，可能就……”
  不会发生这个悲剧。
  “所以，你有没有发现他有跟别人发生矛盾，或者冲突？”
  “没有，作为母亲，我实在是太失职了！”
  她喃喃自语的，责怪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知道王赟高中谈过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