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他们到底在藏着什么事？

  马头村，村口。
  王惠的舅舅妈妈的家，也是她曾经生活、长大的地方。
  李秀兰将电动三轮车停在路边空地上，跟在于莲身后，一起进了村。
  她不放心，于莲一个人进陌生的村子。
  虽说世上好人多，但万一遇上坏人，一辈子就完了。
  一路打听，她们来到王惠舅舅王峰和舅妈郑娟的家。
  破败的院子，摇摇欲坠的房子。
  很显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于莲四周张望了一下，随后往右边的一户人家走去。
  轻叩院门。
  “有人在家吗？”于莲喊着，不过没有人回应。
  正准备再敲一下门，就见张秀兰的拳头锤上了门。
  “砰砰砰！”
  “你这样敲，敲到晚上都不一定有人能来给你开门。”
  张秀兰敲着门，陡然拔高声音。
  “有没有人在家！”
  “砰砰砰！”
  很快，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有妈妈在，什么事好办！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开门的是一个男生，看着十几岁，估计是在读高中。
  他的手紧紧握着门把手，皱眉看着于莲和张秀兰，“你们是谁，来找谁？”
  看着男生防备的样子，于莲从斜挎包里拿出李副所长给自己办的临时证件，放到他眼前。
  “警察，有些事要问。”
  看到证件后的男生刚要让开，在听到于莲接下来的话之后，立马又成防御姿态。
  “你家大人在吗？”
  没等到回答。
  “……欸！你关门干嘛？”
  就问个大人至于嘛！
  与男生对视一眼，于莲瞬间从他看自己的眼神中读出三个字。
  人贩子。
  一手放在门上，阻止关门，一边急忙解释。
  “我是来找你家大人的，先别关门！”
  别说，这个年纪的男孩有股蛮劲。
  “要是你家大人在家，你把他喊出来，不在家，我们走人，不进去。”
  话落，门上与于莲僵持的那个蛮劲消失。
  “早说啊！”
  男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于莲无奈又无语，“早说也得你给机会，让我开口才行。”
  男生扭头，朝着身后的屋里大声喊道，“妈！妈……”
  不出一秒，中年妇女的吼声传过来。
  “一天到晚就知道喊妈，这次又是什么事！”
  听着脚步声，气势汹汹，和张秀兰女士有的一拼。
  于莲轻笑一声。
  果然，天底下的孩子和妈妈的相处方式都一样。
  她歪头，对着张秀兰眨了眨眼。
  而张秀兰回了一个白眼。
  “什么事！”
  皮肤黝黑，力气极大的妇女，一把拉开大门。
  在看见于莲和张秀兰后，瞬间收了脾气，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你们找谁？”
  声音颇为温柔，跟刚才完全是两个极端。
  “找你。”
  “我？”中年妇女有些茫然的指了指自己，“我好像不认识你们。”
  于莲再次拿出证件给她看。
  刚要说话，却听见她说，“警察？我没犯事啊。”
  停顿一下，似是想到什么。
  望向男孩，“一定是你那杀千刀的爹干了什么！”
  “不……”于莲想解释。
  不过，几次想说话，最后都被淹没在，中年妇女的噼里啪啦，连珠炮的话语里。
  这可真是亲母子，都不带给人说话的机会。
  管他三七二十一，自己说爽了就好。
  “他要是被抓了，你以后考公务员怎么办！”
  说到这，“警官，孩子他爹犯了什么事？”
  终于轮到于莲说话。
  “不是他爹犯事，我都不认识他爹。”
  中年妇女听到这话，顿时放下心来。
  “那你们来找我干嘛？”
  “不是特意来找你，只是刚好你住在……”于莲指着王峰那破败的家，“这户人家的旁边。”
  “……这样。”
  中年妇女将于莲和张秀兰迎了进去。
  “我们有一些关于王峰，还有郑娟的事想要问一下你。”
  于莲在椅子上坐下。
  “不用忙活，我们不喝茶，也不吃瓜子，问完就得走。”
  中年妇女搬来一把椅子，在于莲对面坐下。
  “你们想问什么？”
  “你知道他们的外甥女，王惠吗？”于莲从斜挎包拿出笔和记录本。
  “王惠？”
  中年妇女嘴里嘀咕着这两个字，皱眉努力回想着往事。
  “我知道有这么个人。”
  她点点头。
  “但那个时候，我太小，很多事记不太清。”
  “没事，说一些你记得的事就行。”
  “王惠姐一开始是，王叔和郑婶的女儿，但是不知道谁在王惠姐的面前说了什么，你们也知道，农村里嚼舌根的人很多。”
  也不是农村人爱嚼舌根，是人大部分都爱嚼舌根。
  只是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即便是对门邻居，都不认识的情况下，没办法嚼舌根而已。
  “从那以后，王惠姐就喊王叔和郑婶舅舅舅妈。”
  和余花说的一样。
  “有没有，你觉得是当时看来不太正常的事？”于莲问，“大事小事都行。”
  “……嗯，想到一个，但不知道算不算。”
  “说说看。”
  反正对于于莲来说，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就算不是，听听也无妨。
  “王惠姐考上大学，在我们这里考上大学，都是要摆酒的，更何况是那个年代的大学，含金量不是现在烂大街的大学生可以比的。”
  这倒是，不仅如此，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工作也更好找。
  不像现在，于莲想起自己手机上的某招聘的APP，沟通了几千次，都没什么回应。
  “本来王叔和郑婶是要给王惠姐摆酒的，但是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那种喜悦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他们脸上都没了笑容。”
  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王惠姐在考上大学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休学了一年。”
  “你们没人知道吗？”
  中年妇女摇摇头，“休学的那一年，王惠姐没有待在家里，去了郑婶的一个远房亲戚家。”
  休学，为什么要去远房亲戚家？
  是不想被人，不，不想被认识的人知道什么。
  他们到底在藏着什么事？
  唉！
  于莲暗自叹气。
  还得去这个远房亲戚家一趟。
  希望不要太远方。
  “还有其他的事吗？”
  “……应该没有。”
  “你知道郑娟的远房亲戚的地址吗？”
  于莲问完，才意识到，都远房亲戚，多半是不会知道。
  果然。
  “不知道。”
  “王峰和郑娟有自己的孩子吗？”
  “有个儿子，王帆。”
  可以直接问他，不用找远房亲戚。
  “不过，十几年前，得癌症去世了。”
  ……
  还是要去。
  “你们村里，有谁会知道郑娟的远房亲戚家的地址或联系方式吗？”
  “村长有可能，他和郑娟有点亲戚关系。”
  “谢谢你的配合调查。”于莲在问过村长的家后，起身准备离开。
  “是王惠姐出事了吗？”中年妇女最后问道。
  于莲点头，中年妇女还要接着问点什么，被她制止。
  “目前，不能透露太多。”
  于莲刚走到院子门口，却听见：
  “等一下，我忽然想起一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