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想要她

  第17章他想要她
  “嗯。”
  他将她重新拽进被子，“躺好。”
  黎眠还不太敢相信，可观察他的表情又看不出什么异常，她只能暂时放下猜忌，“那你转我一百万，小盏要治病——”
  “好，你先睡，这些事明天再说。”
  黎眠还想说，却对上了他自上而下看来的视线。
  她呼吸一滞。
  做了四年夫妻，更别提以前她巴不得他们有半点亲密接触，她太清楚这眼神代表的意思了。
  他想要她。
  黎眠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还没想清楚，她就先一步躲开这视线，“小盏还在医院，我没有心思。”
  撇开这件事，她也是跟他提了离婚了，现在不清不楚地滚到一张床上算怎么回事？
  又是小盏。
  薄宴舟头疼，“她那边我会想办法。”
  “我们好久没有过了，”他嗓音带哑，暧昧显而易见，“你难道不想……”
  黎眠再次推开他，“说了，我担心小盏，没有这些心思！”
  她恼怒起来，“薄宴舟，你是真的相信小盏生病了吗？她在医院！你难道不关心她？你可是她的亲生父亲！！”
  男人左耳进右耳出，将她拽进怀里，低笑，“我知道她在医院，有人照顾她。”
  “薄太太，”他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该履行你的义务了。”
  黎眠脑袋都是宕机的。
  她都没反应过来事情怎么突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本来就昏昏沉沉的脑袋一片混乱。
  男人身上木质基调的皂香化作丝丝缕缕绕进她心底，她脑袋更昏，甩了甩头才勉强清醒了些，“你——”
  “嘟——嘟——嘟。”
  “艹。”
  这次，不等她推拒，薄宴舟就松开了她。
  黎眠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知韫”两个字。
  这通电话是黎知韫打来的。
  “什么事？”
  薄宴舟语气不耐。
  原烨霖和黎知韫对视一眼，后者表情更加难看。
  都是成年人，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嗓音代表的意思？
  黎知韫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拽了拽原烨霖的胳膊，满脸恳求，眼里带泪。
  两秒钟后，为难的原烨霖轻叹一口气，开口时却语气着急，“你在哪儿，宴舟？！”
  “知韫又发病了！她疼得晕过去了，口中还念着你的名字！”
  薄宴舟冷声道：“发病了就叫医生，你才是医生！我又不是止疼药，来有什么用？！”
  黎眠有些惊讶。
  这似乎还是她头一次听到他拒绝黎知韫。
  也是。
  她瞥了一眼男人还没彻底冷静下来的身体部位，垂下眸。
  这时候的男人确实很难停下来。
  电话另一头的原烨霖无奈，黎知韫却眼眶更红地祈求他。
  他没办法，只能继续道：“宴舟，你别忘了，她是因为什么患上骨癌的！她真的很想见你……”
  黎眠眸色微动。
  什么意思？
  黎知韫这病得难不成还有什么前情提要？
  她没错过薄宴舟在听到这话时身体一顿，叹了口气，跟着翻身下床，“照顾好她，我马上来。”
  男人拿起外套，扣好袖口后快步离开。
  中途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黎眠怔怔的躺在床上，各种思绪拼命往脑袋里挤，涨得发疼。
  她一会儿想。
  不愧是黎知韫，能这个时候把薄宴舟叫走的也只有她了。
  一会儿又想。
  原烨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薄宴舟一听就立刻妥协了？
  黎知韫难不成真病了？可她的小盏才确诊，她就紧跟着生病，还都是骨癌，还要让小盏捐骨髓，这未免太过巧合！
  但如果她是假病，那是怎么骗过薄宴舟的？
  一直到半夜，她才迷糊睡去。
  ＊
  第二天，她赶回医院。
  还没进病房，医生就示意她到办公室。
  黎眠心里咯噔一声。
  “癌细胞还在扩散，现在特效药能勉强延迟扩散的速度，但始终是治标不治本，还是要准备化疗。”
  “不过她现在的身体太差了，化疗有很大几率杀死健康细胞，我们准备先尝试着维持她体内的平衡，但病情多变，也随时可能开始化疗，您这边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脑海空白一瞬，几乎要软倒在地上，仓惶抓住桌角才稳住身形，“好……好。”
  “我知道了。”
  回到病房，孟漾也在，正抱着小盏看动画片。
  两人对视一眼，黎眠眼眶一红，差点坚持不住哭出来。
  孟漾猜到发生了什么，无声叹气。
  小姑娘对大人的情绪感知敏锐，“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吗？”
  黎眠连忙摇头，露出笑，“没有，小盏在医院有没有听医生叔叔和李阿姨的话？”
  小盏摇头晃脑，“当然！”
  她竖起细细的手指晃了晃，“医生叔叔和护士姐姐都说我是他们见过最听话的小朋友！护士姐姐还奖励吃糖呢！”
  “是吗。”黎眠轻声道，视线凝在她弱白的小脸，眼中满是疼惜。
  她的小盏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老天爷还不放过她？
  世上这么多人，得病的怎么就是她的小盏？！
  她才三岁，她的人生才刚开始！
  如果可以，黎眠恨不得换上骨癌，马上要死的人是她！！
  黎眠心痛难耐。
  小姑娘怔怔地凑过来，似乎想将她抱进怀里，但她的身体太小，反而像是依偎着她：“妈妈，不要伤心。”
  “我，”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不疼的。”
  患上这个病，她怎么可能不疼？
  无非就是不想让黎眠为她担心罢了。
  黎眠默了默，反手将她抱起，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宝宝，你放心，妈妈一定会让医生叔叔治好你。”
  小盏露出纯粹的笑。
  孟漾在旁边看得眼眶发酸，抹了抹眼泪，她岔开话题，“这病又不是治不好，老是一天天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咳咳，我今天过来，其实还准备了一件惊喜来着。”
  黎眠看她。
  孟漾哼一声，“某个人到现在还没跟我打招呼呢，眼里只有她宝贝女儿，什么惊喜我才不跟她说！”
  被她一打岔，黎眠沉重的心情散去不少，也跟着玩笑：“是真有惊喜还是说着玩儿的？”
  “我骗你干嘛——”
  这时，病房外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听声音似乎是某个大明星来了医院。
  黎眠皱起眉，准备关上门窗隔绝声音，走到门边准备合上门的时候，一只手却骤然挡住，“等等等等！放我进去！”
  一个五颜六色的脑袋闯进她视线，脸上顶着灿烂的笑。
  “嘿嘿！小梨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18章他眼里的妒火几乎要将它灼烧殆尽
  “祝、祝无虞……”
  黎眠呆住。
  这是跟她和孟漾一起长大的竹马。
  大学时，祝无虞被星探看中进入进入娱乐圈，在内娱有些热度时又被送往H国当练习生男团出道，在H国大火。
  他前一阵听说小盏生病的事还特别着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男生挤进病房，“砰”一声关上门，“孟漾，好久不见~”
  孟漾双手环胸，“哈，叫黎眠就是小梨子，叫我就是孟漾！”
  祝无虞“嘿嘿”一笑，又凑到呆呆的小盏面前，“还认得我是谁不？小盏宝贝儿？”
  小盏：“无虞叔叔……”
  她呆呆地看了一眼窗外灿烂的阳光，整张小脸写满了欲言又止。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道：“无虞叔叔，你的头发被晒变色了。”
  祝无虞：“……”
  黎眠和孟漾“噗嗤”一声笑出来。
  祝无虞“啊啊啊啊”叫唤两声，挠了挠脑袋，“宝贝儿这不是晒的！这是叔叔特意弄成这样的。”
  “你不觉得特别帅吗？嗯？看叔叔！你觉得帅不帅？！”
  说着他给小盏抛了个媚眼。
  小盏沉默片刻，诚实道，“像大公鸡尾巴。”
  祝无虞再次：“……”
  黎眠和孟漾乐得说不出话，病房里的低迷气氛终于被打破。
  笑完了，黎眠才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祝无虞在H国正处于上升期，乍然宣布脱团单飞回国并不是个好的选择。
  “想回就回咯，总是要回来的，又不可能待在外面一辈子。”
  孟漾指了指外面的记者，“你这回国的阵仗挺大的，都闹到医院来了。”
  祝无虞无语：“我本来在机场已经甩掉他们的，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跟群闻到屎味儿的苍蝇一样又跟上来。”
  “别管，我让护士姐姐请了保安上来，一会儿就把他们轰下去了。”
  确实，没过多久，记者们就被带走，病区恢复安静。
  这是小盏第一次在手机屏幕外见到祝无虞，兴奋地跟他玩儿了好一阵，才体力不支慢慢睡下。
  她睡着后，三人不约而同放轻声音。
  祝无虞坐在床边捏她的小手，“怎么感觉她瘦了很多？脸上的婴儿肥都没了——医生怎么说？”
  黎眠低声道：“还是那样，情况不容乐观。”
  “薄宴舟他还是不相信……”
  黎眠眼眶一酸。
  也是奇怪，明明已经彻底放弃对那个人的所有希冀，这会儿被亲近的人一问，还是忍不住委屈。
  她不说话，祝无虞却看得明明白白，“傻逼！”
  他早知道薄宴舟不是小梨子良配，他根本不配小梨子为他付出那么多！
  他以前还以为他只是不喜欢黎眠，但到底还是个男人，可现在——他根本连人都算不上！！
  小梨子就算了，小盏可是他亲生女儿！生了这样的重病，他竟然也忍心不闻不问！！
  孟漾也面露唾弃。
  他们考虑到黎眠的感受，没有多说。
  祝无虞摸出一张卡递给她。
  黎眠下意识抬眸，“嗯？”
  他平静道：“别跟我客气，我知道你身上没钱了，之前孟漾借你那三万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你就算卖版权，钱也到不了这么快。”
  “现在小盏治病重要。”
  黎眠低声道谢。
  祝无虞摇摇头，面露愧疚，“我能拿的出来的暂时就只有这十万了，后面我会继续想办法，你有什么事就跟我和孟漾说。”
  黎眠抿住下唇，眼睛又湿润了，“真的很谢谢你们……”
  “跟我们说这些。”
  “以前我和孟漾上不起高中，还是你把生活费分给我们的。”
  三个人好久没聚，又聊了些闲话。
  聊完后，黎眠送他下楼，“注意安全，到了报个平安。”
  “嗨，国内又不像外面，安全多了。”祝无虞向后摆摆手，一转身，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
  薄宴舟……
  要不是他姓薄，他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等在地下车库的助理见到他，一脸为难。
  祝无虞眉头微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前方不远处正停着一辆他熟悉的粉色雷克萨斯，旁边不苟言笑的黑西装秘书打开车门，静静等着他。
  祝无虞轻轻吐出一口气，“愣着干什么？走啊。”
  助理目光乱飘：“啊……啊。”跟上他。
  他目不斜视地路过雷克萨斯。
  在和秘书擦肩而过的瞬间，后者淡声道：“小姐知道祝先生您来了医院，也知道您见了什么人。”
  “她在等您亲口解释，祝先生，您别让我难做。”
  祝无虞脸色瞬变，攥紧的手背青筋凸起。
  但跟秘书对视两秒钟后，他到底妥协，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先回去。”
  他跟助理说，“我有事叫你。”
  他钻进车后座。
  秘书关上车门，朝他微微鞠躬行了个礼，坐上副驾。
  粉色的雷克萨斯发出轻微嗡鸣，很快驶出地下室，消失不见。
  还心有戚戚的助理这才松懈下来，拍了拍肩膀，感慨。
  这个社会，男人长得好看虽然能赚钱，但也不完全是件好事啊！
  ＊
  祝无虞在内娱的知名度不算低，只是短短两个小时时间，他回国的消息就传遍全网。
  黎眠挨着翻看了一下。
  网上捕风捉影的消息太多，最离谱的是，还有人说他脚踏两只船，两个女朋友打进了医院，他回国是来收拾残局的，配的图是黎眠送他到车库的照片。
  黎眠差点没笑出声。
  没想到，晚上，她收到了薄宴舟发来的消息，正是这张照片。
  [他是谁？]
  只是短短三个字，仿佛蕴含着无尽森冷寒意。
  黎眠嘲讽勾唇。
  也是好笑。
  薄宴舟跟她结婚四年，竟然都不知道她身边有些什么人。
  她懒得理，删掉消息假装没看到，却没想到对方的消息竟然接二连三地跳出来。
  [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你到处乱跑什么？！]
  [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做派，让小盏看到她怎么想？！]
  黎眠忍不住了，噼里啪啦打字回他：[她怎么想？她看到你和黎知韫光明正大搂搂抱抱都没怎么想，现在又会想什么？！]
  [龌龊的人看什么都龌龊！薄宴舟，你还真够双标的！你和黎知韫就是朋友，她就清清白白，我和别人在一起就是出轨？！]
  薄宴舟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眼里的妒火几乎要将它灼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