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想要入股抱月楼

  二楼雅间落座，方青禾从褡裢里拿出个大信封，　从里面抽出一张纸：“这个，不知许掌柜有没有兴趣？”
  许掌柜接过去，看到“浑羊殁忽”　四个字，眼睛瞪大一圈，他匆匆扫过后面的内容，惊得嘴巴都合不拢：“方姑娘，这是真的？”
  浑羊殁忽是一道宫廷名菜，他只在古书上看到过名字，据说做法都失传几百年了，这会儿突然有人拿出菜谱，他是真不敢相信！
  “是不是真的，我说再多也是徒劳，许掌柜一试便知。”
  “这、这……”
  许掌柜看看方青禾，又看看手里的菜谱：“方姑娘，你就这么给我了？”
  这态度反而让他怀疑起菜谱的真假。
  方青禾紧接着又抽出三张纸递过去，许掌柜看了眼，又是菜谱，分别是熟灌肺、雪霞羹、莲房鱼包，要么是失传名菜，要么是独家秘方。
  好巧不巧，莲房鱼包正是抱月楼招牌菜，不上菜牌，只供熟客私享　。
  他能确定莲房鱼包的菜谱是真的，那么其他的……
  许掌柜的手有些发抖。
  方青禾道：“许掌柜，实不相瞒，这些菜谱都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我没试过，但我有九成九的把握确定这些都是真的。”
  许掌柜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把菜谱放在桌上，笑问：“我还是头一回见方姑娘这样做生意的，你就不怕我偷学了这几道菜谱，或者直接使坏抢了？”
  “城里谁不知林家乐善好施，从不与民争利，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抱月楼。
  至于我给您的四张菜谱……”
  方青禾拍拍手里的信封：“实不相瞒，我手里一共有四十八张菜谱，一顿饱和顿顿饱，想必许掌柜还是能分得清的。”
  许掌柜闻言哈哈大笑：“方姑娘说的是，林家干不出这种事来，所以咱们来谈谈，这方子你打算怎么卖？”
  “我不打算卖。”
  许掌柜和马管事对视一眼，脸上笑容收了些：“那方姑娘这是？”
  方青禾将手中信封放在桌子中央：“四十八道菜谱，换一个合股抱月楼的机会，不知许掌柜以为如何？
  有了这些食谱加持，假以时日，抱月楼定能成为怀山县最出名的酒楼。
  当然，我知道这事关系重大，许掌柜可能需要时间商议，我愿意把四张菜谱留下当做诚意，许掌柜先安排人试试菜谱的真假。”
  许掌柜听到这话，　脸上的笑意彻底消散。
  他摇摇头，直接道：“方姑娘，我家老爷留有家训，林家生意绝不与人合股。”
  林家是怀山县第一大户，家主更是朝廷三品大员，不知多少人想跟林家攀交情，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严防死守，哪怕少赚些钱，也绝不能给人留有可乘之机。
  若这位方姑娘成为抱月楼的合伙人，那她随便起些坏心，甚至防范意识低了些，都有可能给林家抹黑。
  林家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许掌柜拒绝的话说出口后，方青禾沉默了会儿才开口：“许掌柜，若我只要分红，不管任何事情，也不对我说我的身份呢？”
  许掌柜还是拒绝：“方姑娘，实在抱歉，家主有令，我等不敢违背。”
  连问都没问就一口否决，想来合股一事是没戏了。
  方青禾有一些失望。
  不过合股抱月楼，搭上林家是次要目的，最主要的是给金家添堵，所以生意还得继续做。
  她很快调整好心情：“如果不能合股，我怕是要给自己留些退路。
  许掌柜，劳烦借一下纸笔。”
  雅间里常年备着笔墨纸砚，得了许掌柜示意，马管事立刻将东西取了来。
  方青禾提笔写满半张纸：“许管事，这是二十道菜名，你可从中挑选八道，加上你手中四道，今日我卖十二张食谱。
  但我有个要求，这些食谱不能压在手中，你们需在半月内对外推出。”
  许掌柜原以为生意谈崩了，没想到方青禾竟然给出十二张秘方，而且还让他来挑。
  这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办好这桩差事，他说不定就能调去府城酒楼了！
  接过菜谱名单，他轻声念：“蟹酿橙、金铃炙、　烤鸭……烤鸭！”
  许掌柜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他热切地盯着方青禾，就好像在看着一座金山。
  “是我知道的那个烤鸭吗？宫中御膳！”
  许掌柜两年前曾随林二爷去京城给家主拜寿，当时恰逢年关，拜寿之后便留在京城过年。
  年三十晚上，朝廷赐菜到侍郎府，其中就有烤鸭。
  御赐年菜是天大的荣耀，因此他特意将赐的四道菜打听清楚，其他三道都寻常，只这道烤鸭实在难得，据说是当今皇上的幕僚所创，皇上甚为喜爱，每月都要吃上三四回。
  烤鸭并非宫中独有，京中四海楼也卖这道菜，他咬咬牙，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一只来吃，确实好吃！
  如果这烤鸭就是他在京城吃的那种，别说去府城，就是被调去京城也不是没可能！
  方青禾想起自己第一次吃烤鸭时的情形。
  养鸭，填鸭，自己搭烤炉，烤坏了二十多只，才勉强达到林奶奶的标准。
  为了把烤鸭片成一百零八片，更是练得手抽筋。
  她说太复杂了，这怕是皇帝老爷的吃食，林奶奶笑说，可不就是皇帝喜欢吃的么？
  那次抱怨之后，林奶奶疯了近一个月。
  从那之后，林奶奶再没吃过烤鸭……
  “许掌柜，实话跟您说，菜谱上的好些东西，我听都没听过，哪里知道是不是御膳。”
  “是我糊涂了。”
  许掌柜打了个哈哈，继续往下看。
  很快他就选出了八道菜，烤鸭排在第一位。
  “方姑娘，这菜谱打算如何卖，你给个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