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消失

  林逸的笑容扩大了：“叔叔，我只是个商人，能打什么主意？”
  “收起你那套把戏。“林将军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警告，“那些失踪的女孩，你以为我真不知道？”
  林逸无辜地摊手：“叔叔，凡事是要讲证据的。”
  “哼，纪沉舟早已察觉，要不是我在背后替你解决了，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林将军逼近一步，“在那之前，给我安分点。否则...”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多谢叔叔，”林逸微微鞠躬，姿态优雅得像在谢幕：“如您所愿，我暂时不对苏沐橙下手。”转身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也被黑暗吞噬。末世中，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那些显而易见的怪物，而是隐藏在光鲜外表下，早已腐烂的人心。
  转眼到了楚瑶下葬的那天，这一天雨下得很大。
  苏沐橙撑着黑伞站在基地墓园边缘，看着楚玥跪在泥泞中，亲手将妹妹的骨灰盒放入墓穴。雨水顺着楚玥的发梢滴落，分不清是雨是泪。她看了一旁的铁揪，然后木然转头用手抓起一把把泥土撒向墓穴，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却浑然不觉。
  州市地的墓园不是谁都能买的，基地寸土寸金，是苏沐橙和丁寒上下疏通关系才有了这么小点的墓地，而且很多人死了就这样土葬或者剥皮者吃掉，要么就是直接洋灰了，因为墓地很贵还不好买，很多人还不如把那个钱用买买几个馒头。
  “够了，楚玥。”丁寒终于忍不住上前，将伞倾向她，“让楚瑶安息吧。”
  丁寒今天也请假过来送楚瑶。
  楚玥抬头看了一眼身旁高大的男人，头一次没有听他的话，麻木得继续捧着已经被雨水淋湿的土壤，一捧一捧的撒向墓地。
  本来以为再次见到楚瑶还会是那个桀骜不驯，飞扬跋扈的少女，谁知道却是不治身亡，虽然楚玥当初当着大家的面和楚瑶断绝了姐妹关系，但是到底这是自己的亲妹妹，还是被别人害死的，再大得恩怨在生死面前都是渺小的事了。
  楚玥抬起头，雨水冲刷着她红肿的眼睛，看向苏沐橙：“苏老板，你说...瑶瑶最后疼不疼？”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铅块砸在苏沐橙心上。
  苏沐橙想起医院走廊里楚瑶撕心裂肺的惨叫，喉咙发紧：“医生说...给她用了足够的止痛药。”
  “骗子。”楚玥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听见了...她一直在喊＇救命＇...”她猛地抓住苏沐橙的手腕，“是林逸，对不对？那个纸条...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苏沐橙的手腕被掐得生疼，但她没有挣脱：“我们没证据。林逸是林将军的侄子，基地里没人能动他。”
  “我能。”楚玥的眼睛突然亮得吓人，“我有异能，我可以——”
  “你会死。”苏沐橙打断她，声音比雨水还冷，“林逸的催眠异能比你想象的更可怕。我们不了解他，他却对我们了如指掌。”
  楚玥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最终瘫软在泥水中。丁寒扔掉伞蹲下身抱住她，感受到怀中躯体传来的剧烈震动：“好了，我在，我会帮你，我们是朋友，想哭就哭吧。”
  楚玥终于在丁寒怀里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混合着雨水打在泥土上的“啪嗒”声，像是为了楚瑶最后的送行。
  丁寒把楚瑶送回农家乐以后就赶着回去了，回到农家乐的楚玥变得异常安静。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下午，就在苏沐橙想要闯进去的时候，她出来了，洗了个澡，此后的日子她按时吃饭，照顾爷爷，甚至帮忙整理货架，但眼神却越来越空洞。
  时不时盯着手上的疤痕发呆。苏沐橙几次想找她谈谈，都被她以“累了”为由避开。
  直到第三天清晨，苏沐橙在超市撞见正在打包干粮的楚玥。
  “要出门？”苏沐橙靠在门框上，状似随意地问。
  楚玥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把买好的压缩饼干往背包里塞：“嗯，去基地看看有没有新任务。”
  基地会有悬赏任务，只要能按照要求完成任务，就能获得一定数量的晶核，有时候比起直接出去猎杀剥皮者要安全。
  “最近剥皮者活动频繁，小心点。”
  “知道。”楚玥拉上背包拉链，转身时嘴角挂着微笑，让苏沐橙感到几分诡异，“对了苏老板，如果我哪天没回来...我屋里的VIP卡还有不少晶核，麻烦你照顾爷爷。”
  苏沐橙心头一紧：“楚玥...”
  “别担心，苏老板，”楚玥轻轻抱了她一下，这个动作让苏沐橙想起楚瑶临终前的模样，“我知道林逸的厉害，我有分寸。”
  看着楚玥离去的背影，苏沐橙握紧了拳头。她知道楚玥在撒谎，却无法阻止。有些伤痛，可能只有鲜血才能洗清。
  接下来的日子，楚玥果然开始早出晚归。有时带回一身酒气，有时衣服上沾着可疑的污渍。每次苏沐橙问起，她都笑着说“和朋友聚会”，但眼里的阴霾却越来越重。
  哪里是朋友聚会，都末世了，以前没见她有朋友，现在却冒出什么朋友，只不过是借口罢了。
  有一天，楚玥问自己有没有摄像机，苏沐橙倒真的在商场看到了，可是花光楚玥的积蓄都买不起，看着楚玥窘迫的样子，苏沐橙叹了口气，以自己的名义在上面买了一台送她。
  殊不知这台摄像机在后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与此同时，林逸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般，从那天被接走以后就不见了。连续一周，那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优雅恶魔都没有出现。苏沐橙松了口气，却隐隐感到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可怕。
  这天，云上超市州市基地分店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苏沐橙正在整理货架，门口的风铃突然剧烈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