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看我弄不弄死你就完了

  榕月不知道四个兽夫为了要她活着都做了什么决定。
  她的意识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才突然出现一点光亮。
  她把那一点光当做目标，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朝着那边靠近。
  零碎的记忆迅速从眼前闪过，不等她彻底看清就消失。
  她在这些片段中看到了六个人，其中四个是她现在的兽夫。
  还有两个面孔陌生，她没有见过。
  榕月继续朝着那点光亮前进。
  刺目的光越来越强烈，直至榕月整个人置身于其中，好一会儿才适应，慢慢睁开眼。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身着黑袍，俊美阴郁的脸苍白，瞳孔黑沉，无波无澜，黑色长发垂在胸前。
  看着她的目光，让人无端地浑身冒冷汗，像是被什么非人的生物盯上的错觉。
  榕月嗓音嘶哑，“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缓步朝她走来。
  榕月下意识想跑，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僵在原地，手指不易察觉地颤抖起来，一股寒意从四肢百骸传来，额间沁着汗珠，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雌主。”男人轻声唤着，嘴角扯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微凉的手指拭去她额头的汗，轻抚过她的眉眼，直到脖颈。
  纤长的手指比划着脖子，似乎下一秒就会掐死她。
  榕月牙关都在颤抖，身体在本能的害怕他。
  看不出这人的异能等级，但恐怕不会比归墟低。
  “榕月，好久不见。”
  冰凉的唇覆在榕月嘴唇上，小心翼翼吮吸着，搅弄了许久，似乎她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看我的眼神好陌生，你忘记我了是吗，没关系。”
  榕月被他随意摆弄着，只有眼睛能动。
  手指被套上一枚雕刻着蝴蝶的戒指，男人亲吻着手指上的戒指，抬起眼看她。
  直到现在，榕月才看清他的样貌。
  不似活人的苍白皮肤，五官优越，眉间一点红痣，菩萨般的面容，浑身的气息却像是恶鬼。
  笑起来时总会让人忽略他眼中的恶意，还以为他有多脆弱美丽，需要人小心保护。
  很熟悉。
  榕月想起来，在黑暗中看到的片段，里面就有这个人。
  荼靡细细蹭掉榕月唇边接吻时留下的水渍，“重新认识一下，雌主，我叫荼靡。”
  声音清冽，如同高山上的积雪，只看着就觉出淡淡凉意。
  “我在哪里？我的兽夫们呢？”
  榕月看了一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有刺目的白。
  她记得昏过去的时候，是在游弋怀里，以游弋对她的感情，绝对不会把她拱手让人。
  身边还有十二阶的归墟在，一般人带不走她。
  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一定发生了什么。
  荼靡突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黑漆漆的瞳孔空无一物，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离，只留下一片荒芜。
  “在你的意识中。”
  看来游弋他们没事，悬起来的心终于稍稍放下来。
  紧接着就反问，“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意识中。”
  短短几句话，就能确定荼靡和她是旧相识。
  张嘴就叫她雌主，榕月却不认为这是新匹配的兽夫。
  可为什么会在意识中见面，他这样子应该只是一个意识，并不是实体。
  这个猜想让榕月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缓慢恢复过来。
  手指能动了。
  榕月眼中划过一丝惊喜。
  荼靡低低笑出声，“因为我的标记在雌主体内，就是能量核上的黑色翅膀，等到雌主体内的能量足够唤醒它时，我就会出现。”
  原来那几条黑线是翅膀，榕月真没看出来，还以为是一只手，甚至以为是觉醒了双系异能。
  到头来是他留下来的定时炸弹。
  榕月并不相信他口中说的雌主，这男人看面相就不像是个好人。
  “我们有过一个约定，你肯定不记得了。”荼靡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你说，你想要加入冕组织。”
  他抚着榕月的脸，语气深情，“宝贝，我替你扫清障碍，现在，你可以加入冕了，我在那里等你。”
  翻遍记忆，也没想到有这件事。
  将印记留在她体内，一口一个雌主，却不和她生命绑定，算什么兽夫。
  更何况，她才刚提出来要种植草药贩卖，荼靡就出现了，要她加入冕，这未免太可疑。
  “如果我拒绝呢？”榕月扬眉，挑衅似地看着他。
  荼靡拇指按着她的唇，“不要拒绝我，你从来不会拒绝我。”
  唇上突然像是针扎一样刺痛一下，紧接着，榕月感觉全身都被麻痹了，只有语言功能还能用。
  荼靡道：“别怕，只是一点毒素，不伤身体，只是不能动。”
  她被打横抱起，放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软榻上，荼靡抬起她的手，给她看那枚戒指，“这次以后，你体内的印记会消失，但是我不希望你忘记我。”
  戒指上的蝴蝶栩栩如生，下一秒就飞走了一样。
  “戒指是我留给你的新的印记，不要摘下来。”
  榕月瞪着他，不愿意开口。
  说好听点是戒指，恐怕是为了监视她，让她加入冕吧。
  “你会加入的，无论你愿不愿意。”荼靡那双黑瞳终于外泄出一丝情绪，“命运的双手会推着你向前走，这是你的使命，也是赎罪。”
  他说的晦涩，榕月不明白，但她浑身反骨，最讨厌有人胁迫，越让她做什么就越要对着干。
  什么使命，什么赎罪，她不愿意，谁都别想逼迫她去做不想做的事。
  “无论你信不信，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荼靡道。
  他俯下身，再次吻上榕月的唇，将她的喘息搅乱，阴沉沉的笑，“我是你第一个兽夫。”
  “我叫荼靡。”
  “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
  一句接着一句，像是诱惑，又像是在给榕月脑海中刻上这样的烙印。
  身体里的麻痹感彻底消退，榕月躲避着他的吻，喘息着推开他，“你不是。”
  “我不认识你，我也不会去冕，想让我受你摆布吗，做梦去吧！”
  她想把戒指扔掉，却摘不下来，像是长在手指上了一样。
  胸口剧烈起伏，榕月扯着他的头发，逼着他抬头看自己。
  恶狠狠道：“你有本事就出现在我面前，看我弄不弄死你就完了！”
  荼靡的黑眸中浮现出笑意，神色癫狂，“你不会这样做的。”
  榕月更疯，抓着他头发的手指收紧，“你来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