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受伤,终于瞧见
作者:幸运小满
陆晚姜被围住的第一个念头,还在担心她的那些草,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了来寻她,把那些好东西丢掉。
有点可惜,但眼下显然是保命要紧。
元鹜在她前头拼命抵抗,她同他后背相对,拿出她自出过一次事后便放在包里的药粉。
但来人显然太多,思绪一转,她停下反抗,直直看向领头的人,伸出手,示意他抓自己。
“姑娘!”
元鹜大惊,可随后却在回头时瞧见她透着安抚的眼,和小小比划的动作——
“先保命,再对着干,怕是真会死。”
下一瞬,他手里被塞进了一把小刀。
元鹜身上已经落了伤,自然也察觉得到来人的凶狠和抓人的势在必得。
但带活口总比带尸体好,多活些时辰,总归比早死有希望。
很快,两人被绑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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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一个刀疤脸坐在里头,瞧见两人被绑了进来,他往旁侧看了一眼,而后有人捂住了他二人的口鼻。
陆晚姜来不及去瞧元鹜,下意识屏住呼吸,顺势闭眼倒了下去。
车板很快又有了晃动,像是又有人踏了上来。
直到那人坐下,马车才终于动起。
“活的?”
“是。”
一道低沉的声音回应道:“能抓活的定是要抓活的,往后那位卖人情,送活人总比送尸体好,而且不到必要时候,不用同北川王撕破脸。”
“一个臭丫头,怕是没有让北川王换主的本事。”
“不好说,这世上也不是没有痴情种,听闻北川王生受完鞭刑便连着弄垮了柳家和江家,还在城里调动了禁军,往大了说,安个谋逆罪都使得,你说这丫头本事大不大?”
“话是如此,但近来陛下像是也生了不满。”
另一道声音缓了缓,而后带着犹豫开口:“保不齐是故意演的一场,想要抓下头那些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冒头的主。”
“是不确定,所以先抓了她再说,即便这丫头只是个幌子,北川王面上也都要做全。”
低沉的声音继续道:“眼下没什么能压制他,宫里的意思,总要替那位多想些法子。”
马车越来越快,像是驶出了山脚,行向了宽敞的道。
马蹄声一直不远不近跟着,听动静不小。
陆晚姜闭着眼,却在那些话里生出错愕,一路上第一次生出慌张。
但很快那两人议论停下。
“还醒着?”
阴影落下,下一瞬,有人靠近,而后越过她,掐住了旁侧元鹜的脖子,“看来偷听了不少。”
陆晚姜没有睁开眼,但她感觉到了刀疤脸的凶狠和杀意。
被捆住的手用了些力,很快,近处有声音传来。
“抹了脖子丢出去,确定弄死了,别耽搁时辰。”
元鹜被掐住喉咙不能出声,唯有呼吸越发沉,带着痛苦之意。
听见动静,前头的人回头询问,危急之际,陆晚姜终于划破了后头的绳索,只是还未睁眼,眼前便有光影晃动,阵阵掌风擦过她脸颊。
一股力道将她整个人推了出去,她滚到外头赶车人的身上,顺势将手中匕首插进了他的喉咙。
抽出时用了不小的劲,马匹因着溅出的热血生出惊慌,陆晚姜想都没想,拔了簪子便往马屁股后面扎了扎,没见血,但疼痛足以让大马反抗,往前狂奔。
车夫一时不察,惊愕之际被发疯的大马甩了出去,陆晚姜死死扒着车帘,直到那人被甩下,她才咬牙攥紧缰绳。
马车越跑越快,里头的人有些稳不住身形,元鹜趁机歇了口气,抬手便用匕首划破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鲜血迸发,马车也因着旁人的一掌出现裂缝。
后头是追来的马蹄声响,那人越发凶狠,元鹜有些撑不住,正想奋力一搏,却听有更大的动静追了上来。
不知是相救之人还是同伙,但绝望里总归夹杂了些希冀。
很快车窗被那人打破,元鹜这才发现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奔上了斜坡,直逼石壁而去。
想到若不停下,外头的姑娘也会连同马车一起坠落消亡,他懊悔之际生了狠绝,想要拉着那人用身子挡路。
陆晚姜在前头也摇摇欲坠,如今没有别的法子,只有搏一搏,赌一个命大。
千钧一发之际,后头有人追了上来,暗色身影带动着凛冽寒风,从马背上飞身一跃,直奔前头赶车之处而来。
动作快到陆晚姜只瞧见了一个残影,人便已经将她揽住,一手还死死拉住了缰绳。
刺耳的风声像是因着他的出现有了收敛。
男人玄衣透着冰冷,衣袖还有未化的雪,却足以替她圈出一片安全的天地。
陆晚姜在这猝不及防里生了怔愣,但因着马车慢了些许,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
她猛然清醒,正准备回身去帮元鹜,却见余光落下了一抹刺眼银光。
马车里被抹了脖子的人忽然又睁了眼,憋着一口气困住了元鹜,而刀疤脸瞧见来人,眸中露出凶光,寻机会拿起位置下的大刀便砍了过来。
陆晚姜眸中满是惊慌,发不出声音,她拼命想要推开眼前驾马的男人。
“别怕。”
江行衍自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但他身形未动,只越发用力攥紧缰绳,没有丝毫放手的打算。
他自然能回身去接这一刀,但他若松开陆晚姜,松开缰绳,大马便会横冲直撞,她便会从马车上摔下,卷进这车轮里。
尤其后头还传来了刺耳的厮杀,这些人眼瞧着,不像是一定要抓活口的样子,他不能留她在原地。
“下次就算再恼我,也不准再跑这么远。”
男人稍有侧身,但还是硬生生挨下了这一刀,可他声音竟还透着安抚,唯有眉间有一瞬皱起。
陆晚姜眼中霎时闪过一抹艳红,看着那血迹渗出,有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和不知所措。
大马终于缓了下来,下一瞬,她强行压下那股震惊,握紧匕首想要转身,元鹜也终于挣脱开那人的束缚,彻底让他断了气。
陆晚姜趁着他从后袭来的档口,拿出药粉对着刀疤脸扫了过去。
元鹜屏住呼吸,正准备勒住他,却见终于逼停大马的男人回身,将身侧的姑娘往里一推,又极快掐着刀疤脸的脖子,一手硬生生将他整个人拖了出去。
玄衣上的暗色透着诡异,他在前头站起,徒手将那人提了起来。
“王,王爷他的伤......”
元鹜护住陆晚姜,看着来人身后的伤口,连说话都有些不稳。
怎么会有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如此本事,亦这般狂妄无谓。
后头的厮杀声越来越大,像是来了源源不绝的杀手,陆晚姜忽然想到适才听到的话,她扯住旁侧的人,拼命朝他比划。
元鹜自然知晓这里头的严重,他捂着伤处开口。
“王爷,这人同宫里的人有关,姑娘让您留活口,不然往后怕是有麻烦。”
江行衍狠戾的眸光缓了下来,手中力道松了松。
州四赶来之际,他将手里的人丢了过去。
下一瞬,他回头,看向马车里的陆晚姜,眼底明明压着狂风暴雨,但瞧见她的那一瞬却有明显收敛。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失而复得,又像是小心翼翼。
“有些撑不住了,若我没能送你回客栈,也先别走,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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