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最后的告别

  那根黑色的飞针，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绝望的弧线。
  它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穿过了层层的能量风暴，精准地，刺在了那颗巨大水晶的核心之上。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玉碎般的声音，响起。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巨大的水晶，没有爆炸。
  但是，它表面所有的光芒，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熄灭。
  一股死亡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空间。
  星舰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不——！”
  朱雀发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声，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嘶吼。
  他身上所有的水晶角质层，如同被风化的砂岩，寸寸碎裂，化为粉末。他那被能量撑得异常庞大的身躯，也迅速干瘪了下去。
  最终，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变回了那个熟悉的人类模样，只是，浑身浴血，气息奄奄，比一条死狗，还要狼狈。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倒计时，三十秒……”
  自毁程序，还在继续。
  林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到朱雀面前。
  “为……为什么……”朱雀躺在地上，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为什么……被选中的人，总是你……”
  “因为，”林峰看着这个，让他恨了三年，也悲哀了三年的男人，声音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感伤。
  “因为你，永远只为你自己而战。”
  “而我们，为彼此而战。”
  “朱雀，你不是神，也不是魔。”
  “你只是一个，迷了路，再也找不到回家方向的……可怜人。”
  林-峰说完，转过身，不再看他。
  他知道，这艘即将毁灭的星舰，就是朱雀为自己，选择的，最华丽，也最孤独的……坟墓。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控制台上，一枚菱形的水晶，突然亮了一下。
  水晶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玄武的头像和ID！
  是玄武！
  他在牺牲前的最后一刻，竟然，将自己所查到的一切资料，都下载到了这枚独立的水晶里！
  林峰心中一震，立刻冲上前，将那枚还带着温度的水晶，紧紧地攥在了手中！
  兄弟，我带你回家！
  “队长！快走！出口要关闭了！”远处，传来白虎焦急的吼声。他已经将苏媚唤醒，两人正互相搀扶着，朝着来时的那道光门，疯狂跑去。
  林-峰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毁灭的，埋葬了他所有仇恨和过往的异度空间。
  随即，他转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了那道，正在不断缩小、变得极不稳定的……出口！
  “轰隆——！”
  就在三人冲出光门的瞬间，他们身后，传来了一声足以震裂天地的，沉闷巨响！
  整座环形山谷，都在剧烈地摇晃、崩塌！
  那扇屹立了万年的“龙门”，寸寸碎裂，最终，被无尽的冰雪和巨石，彻底掩埋。
  昆仑山，再次恢复了它那亘古的，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那艘承载着远古秘密的星舰，那个充满了野心与不甘的男人，都从未存在过。
  一切，都结束了。
  林峰、白虎、苏媚三人，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知过了多久。
  守陵人墨渊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片已经彻底改变了地貌的山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随即，他对着林峰，这个打破了所有棋局的“异数”，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洗清了圣地的污秽，也让所有的秘密，重新归于尘土。”
  “我‘琼楼’，欠你一个人情。”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块通体碧绿的，雕刻着楼阁图案的玉牌，递给了林峰。
  “这是‘琼楼令’。以后，若有需要，昆仑山的守护者们，会为你，出手一次。”
  说完，他便再次，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琼楼”，这个曾经的敌人，在这一刻，变成了未来最神秘，也最强大的盟友。
  ……
  归途，是沉默的。
  无论是白虎，还是心高气傲的苏媚，都还沉浸在“龙穴”所带来的，那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