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君臣之谊，惑乱朝纲

  什么叫做，我早就同四哥保证过，此生都不娶妻纳妾？！
  向谁保证？
  此生都不干什么？
  天杀的，她怀疑她妹妹被皇帝做局了！
  当今陛下他就是个断袖！
  还看上了她家乖巧可爱的妹妹！
  “小瑜。”沈瑾反应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双识人无数的眼睛望向沈瑜，很轻易就能看出沈瑜那过于不对劲的反应，“小瑜！”
  一声小瑜带着刚刚反应过来的恍惚。
  一声小瑜带着发现自家妹妹神态不对的惊讶。
  “嗯？”沈瑜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抬眸望向沈瑾，“阿姐，怎么了？”
  沈瑾看到沈瑜的反应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可她还是不死心，将这个藏在透明泡泡里的秘密拿了出来，并光明正大地摆在了桌子上，“你知不知道陛下如此说，很可能是对你……”
  最后‘心怀不轨’这四个字，沈瑾没有说出口。
  沈瑜明白了沈瑾的未尽之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重重点了一下头，“阿姐，我都知道。”
  知道君肆对她这么好不是因为君尘之谊。
  知道她在无知无觉中被温水煮青蛙了。
  知道……她很可能逃不出君肆的手掌心了。
  “小瑜。”沈瑾意识到四周很可能有暗卫在，却还是直言询问：“你是如何想的？”
  她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轻轻握着沈瑜的手，用食指在她手心写下了‘暗卫’两个字。
  很显然，沈瑾是故意在这个地方这种时候问出这个问题的。
  她希望沈瑜能够表达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让暗卫将这些话带到君肆面前，并企图靠这种办法扭转乾坤。
  意识到沈瑾的意思后，沈瑜仔细想了想，神色认真的看向沈瑾，“若是可以，我自然希望能带阿姐离京外放。”
  “若是不可以……”沈瑜的余光瞥到了院子里无风自动的树，说完了后半句话，“若是不可以，我想同陛下全了君臣之谊。”
  “阿姐。”沈瑜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沈瑾的身上，神色认真又郑重，“这是一条不归路，陛下是一国之君，我不想在史书上留有惑乱朝纲的名头。”
  听完沈瑜的话，沈瑾轻轻摸了摸沈瑜的脸颊，眼睛里的心疼都快要化成实质了。
  “我们小瑜天资聪颖，想的一直是忠君报国，做一个百姓父母官。”沈瑾这句话的音量比刚刚要大的多，“陛下是位好陛下，做臣要多劝诫一二。”
  “嗯。”沈瑜明白她这后半句话是对藏起来的暗卫们说的，冲沈瑾露出一抹笑容，“阿姐放心吧，我有分寸。”
  她站起身时顺便将沈瑾也给拉起来，同她一起离开了院子。
  守在院子里的几名暗卫，将这番对话给听了个全。
  “主子不是将沈大人当亲弟弟看待吗？”暗三十三还没有从这种事情走向里缓过来，双目茫然，“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暗二用余光瞥到暗三十三恍惚的神色，冷硬提醒，“我和我哥在十岁分床而睡都算是晚的。”
  “真正的亲兄弟，很少会在长大后还睡在一起。”暗一也凑了过来，回想从前亲眼所言的事情，低声道：
  “事情不是突然变成这样，而是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偏移。”
  “听刚刚那番话，沈大人对主子只有君臣之谊，没有情爱之意。”暗二十靠在暗一的肩膀上，长叹一声，“事情变得很棘手啊。”
  暗三十偏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的暗三十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然你去宫里，把刚刚沈大人同沈姑娘说的话，全部告诉主子。”
  “告诉主子？”暗三十三仰头扫了一眼暗三十，“这话要是告诉主子，主子恐怕现在就要张罗着修宫殿了。”
  暗一和暗三十的想法一致，“不告诉主子，误会越来越深，局面只会更加糟糕。”
  暗三十最知道应该用什么拿捏住暗三十三，抛出一个诱饵，“你去把这些话都告诉主子，今日之后半个月内的甜糕钱就都我出。”
  甜糕？
  暗三十三立刻坐直了身体，义正言辞的对他们说道：“为了不让沈大人和主子之间有误会，我去宫里走一趟！”
  众暗卫：“……”
  他们目送暗三十三离开沈家小院，看他用最快的速度去了皇宫。
  正站在锁春殿思考如何翻修的君肆，听完了暗三十三一五一十的复述。
  他望着院子内的杂草，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温润的笑容，偏头询问暗三十三，“她真是这么说的？”
  “是。”暗三十三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君肆现在的神情。
  君肆站在院中，神色意外的平静，对暗三十三说道：“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暗三十三应了声是，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说完第二遍，暗三十三整个人都陷入忐忑之中，担心此刻的平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全了君臣之谊，不想惑乱朝纲……”君肆重复完这两句话，哼笑一声，“这是她特意说给我听的。”
  暗三十三茫然，默默站直身子抬头看了一眼君肆，又很快低下头，“属下愚钝，这……”
  这明明都是沈大人同沈姑娘的闲聊啊？
  怎么就成特意说给主子听的了？
  “她知道你们都守在院子里，在院子里的谈话你们必然都能听见。”君肆负手而立，望向这座布满尘土的宫殿，
  “她是故意让你们听见，借你们之手，让我听到这番话的。”
  之前她担心暗卫发现做伪证之事，不惜扮成女子从暗道出府取证，可见她对暗卫是多有防范。
  而今她公然在院中谈论这些，且字字句句都是忠君报国，且听着颇有些像是扬面话，显然是说给他听的。
  君肆轻哼一声，眼底却带着笑意，“状元郎果然聪明。”
  沈瑜聪明，她的阿姐也聪明，才将这些暗卫耍的团团转。
  不聪明的暗三十三，默默低下了头，充当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头人。
  “三十三。”君肆叮嘱道：“若日后还有类似的事情，继续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