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见户部尚书,威胁
作者:咸鱼贪财
沉甸甸的盒子,拥有沉甸甸的价格。
“陛下。”沈瑜没敢直接碰里面的东西,只是双手抱在一起放到心口处,偏过头眼巴巴的看着君肆,“这些……是送给臣的?”
“嗯。”君肆不懂安慰人,只知道状元郎每次收到金银之物,都会变得开心。
“多谢陛下。”沈瑜毫不客气的将东西搬到自己的膝盖上放着,一样一样的把玩。
那本就挂在唇边的笑容,始终不曾落下来。
杏仁一样的大眼睛里,藏不住对这些东西的喜欢。
屋檐无法藏人,一起藏在树里面的暗卫,将这些尽收眼底。
暗三十三感叹:“主子还真是重视沈大人,这财宝是一箩筐一箩筐的送啊。”
暗二十赞同的点点头,“也就咱们陛下,能每次都送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了。”
暗三十默默挠头,倒吸一口冷气,“你们有没有觉得,主子有些过于关心沈大人。”
暗三十三勾住暗三十的脖子,将人带到自己身边来,“可能是因为沈大人煮的馄饨好吃。”
暗二十这次不赞同暗三十三的看法,“我觉得……是因为和沈大人在一起,陛下很放松。”
暗二十经常被派去跟在君肆的身边。
他见到,君肆对待礼佛的太后时,是紧绷冷漠的。
去见朝中大臣的时候,眉眼间都是烦躁。
去处理奏折的时候,举手投足间也都是不耐烦。
只有跟沈大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平和的。
就像是……
一锅沸腾的水遇到了一块冰,一个冰炉遇到了一炉热柴,配的恰到好处。
“这户部尚书约臣后日去府上,臣直接用把柄威胁他。”沈瑜一手拿着一块沉甸甸的金鱼,没有忘记近在眼前的正事。
“户部尚书知道我厌烦徇私舞弊,料定我定不待见今年的状元郎。”君肆掀起眼眸看向沈瑜,为她指明方向,“你逼急了他,他定暗中对你动手。”
动手等于杀她。
但动手等于能抓到把柄,代表她鱼饵的作用完成了。
“别担心。”君肆知道沈瑜定然会害怕,又紧跟着说:“我会将暗一和暗二调过来,护你周全。”
“暗一、暗二?”沈瑜想到他们名字里的数字如此靠前,说出心中猜想,“他们是暗卫里最厉害的两个?”
“对。”君肆手指动了动,视线滑过沈瑜的眉眼,“定然不让状元郎有半分差池。”
他看着眼前这个情绪起伏明显的少年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若是当年他也有一个亲弟弟陪着,想来也是这般模样吧?
被养的天真又聪慧,好看又爱笑,愿意同他并肩作战,却又会躲在他的背后寻求保护。
君肆想到这种可能,自己先笑了。
可惜老道士说他是天煞孤星,这辈子注定了无父母疼爱,无手足兄弟,无妻也无子。
“沈瑜。”
听到君肆直接叫她的名字,沈瑜还有些不适应,但嘴上却没闲着,“臣在,陛下还有何交代?”
君肆生气时会喊她沈大人,开心时喜欢喊她状元郎,几乎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沈瑜读不懂此刻君肆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无事。”君肆歇下了和臣子做义弟的可能,“宫中还有事务,我先走了。”
夕阳还余下残霞,一起看夕阳的人先离开了。
沈瑜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心绪已经不如中午那般恐惧了。
她的目光变得比刚刚坚毅。
在去见户部尚书前,沈瑜先去了兵器铺,买了一把现成的棍刀。
棍刀在没有拿出藏在里面的刀时,和佩剑差不多长,坠在腰间正正好。
暗一和暗二是一对双胞胎,沈瑜见了他们后,就没有分清过他们两个。
不过……
暗一是哥哥,性格沉稳。
暗二是弟弟,性格阴郁。
若是只看眼睛,还是能勉强分出他们两个的。
到了去户部尚书府的日子,君肆避免打草惊蛇,坐在宫里等着她的消息。
暗一和暗二双胞胎太过于显眼,始终和其他暗卫一起,躲在暗处跟着沈瑜
留下暗三十三光明正大的跟在沈瑜身边,充当近卫。
“沈大人。”户部尚书是位中年男子,常年的身居高位让他即使笑着也令人心生害怕。
“尚书大人。”沈瑜不卑不亢的行礼,主动挑起话题,“尚书大人想要见我,是因为听说了我同左大人之事?”
“只是想同你们这些年轻人说说话而已。”户部尚书对沈瑜招招手,笑里藏刀,“快过来坐。”
这位户部尚书,段位可比左大人高的多。
沈瑜不敢掉以轻心,坐在户部尚书指定的位置,表现的很是拘谨。
这份拘谨,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
“我想同你单独说两句话,让这位小兄弟下去喝杯茶休息休息吧。”户部尚书的语气看似是在商量,却丝毫不容人反驳。
他话音落下,就有十几个护卫走过来,‘请’暗三十三离开。
局势所迫,暗三十三不得不离开。
当会客厅的大门被关上,屋子内变得昏暗,连带着户部尚书的脸色都变得阴狠起来。
“一个靠着贿赂考上状元郎的人,还想拿着把柄去找陛下邀功往上爬。”户部尚书一把扣住沈瑜的脖子,压低的声音里难掩愤怒,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如此威胁我!”
还没开始威胁的沈瑜:……
沈瑜一边被吓了一跳,一边心里冒问号。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对户部尚书说了什么,让他如此深信不疑,觉得她手中握着把柄。
但这不妨碍沈瑜发挥。
“我一没背景二没人脉,不做点什么怎么往上爬?”沈瑜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很重,心跳在此刻飞速跳动。
她的呼吸变得艰难,心里的害怕在此刻涌出。
但危险越是情况,沈瑜反而越清醒,甚至还生出一股孤注一掷的气势来。
“尚书大人。”沈瑜强忍着咳嗽,目光里带着野心,明晃晃威胁,“你敢杀我,我的人立刻就会将东西送给陛下!”
“竖子,尔敢!”户部尚书脸上露出愤怒,明着威胁,“你胆敢把东西给陛下,我就敢杀了你阿姐!”
沈瑜早就预料户部尚书会拿她阿姐做软肋,反而放松了身体,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尚书大人尽管试试,看你杀了我阿姐,我会不会把东西全给陛下,让陛下杀了你。”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沈瑜的语气很重很重。
“不出三日,状元郎就会暴毙。”户部尚书笑呵呵的看着沈瑜,手上力道收紧,“陛下不缺你一位状元郎。”
她深呼一口气,一把扣住户部尚书的手,轻而易举的将他推开。
盯着户部尚书吃惊的神色,沈瑜走到了门口。
哪怕她现在害怕到浑身都在颤抖,却还要稳住声线说完最后一句话,“尚书大人,您敢让鱼死,我就敢让网破。”
“你不动手,沈瑜也只是为陛下献上一些不痛不痒的证据,收拾掉你身边的人,自己上位而已。”
威胁的话说完,沈瑜迫不及待的打开门,迎接门外温暖的阳光。
她强忍着颤抖与害怕,对等在外面的暗三十三说:“我们走!”
用最快的步速离开尚书府后,坐在自家马车上的那一刻,沈瑜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刚刚被人掐住脖子几乎窒息的那种恐惧,从脚底开始往上爬。
如黄豆一样大的眼泪,夺眶而出,砸在她的手心。
这一刻沈瑜才发现,原来人害怕到极致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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