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番外2 - 生日
作者:鳄人行山
冉工作狂根本闲不下来。
砚川的大项目刚结束没多久, 冉步月就受够了无聊的生活,翻出之前给他们工作室发过合作邀约的公司名单,跟他们约饭约开会, 寻觅下一个有合作价值的甲方。
舒枕山坐在办公室里, 目光淡淡地停留在对面, 将冉步月办公室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一个下午, 冉步月和团队穿着正式, 连续不停地见了三波人。
舒枕山阅人无数,看一眼就能大致估计出这些团队的项目风格。
第一波人是一堆上了年纪的老头,估计项目需求很传统, 没什么意思, 但给的多。
第二波人是几位西装革履的女性, 看上去冉步月和她们聊得很愉快, 不知道会不会谈成。
第三波人……领头的青年高大英俊,看起来比冉步月还年轻几岁,可能是刚大学毕业的创业新贵,笑起来还有两枚酒窝,带着一丝稚气, 由内而外散发出年轻蓬勃的活力。
他笑着和冉步月握手,刚坐下便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大概是他讲话风格幽默风趣,冉步月被逗笑了好几次。
因为久坐, 舒枕山觉得胸口有点发闷, 便站了起来。
靠近窗边站立, 看风景。
阳光照在冉步月脸上,他笑得很开心。
舒枕山想到自己过不了几天就要三十岁了。
年逾而立的男人觉得自己应该承担年长者的义务, 他有责任温馨提醒冉步月,合作前要再三考量甲方资质。
如果对方太年轻、太帅、太热情, 可能不会太靠谱。
舒枕山垂着眼皮,眼里没什么情绪。
砚川和ROAM的项目正式结束,短期内不会再次合作。
舒枕山知道冉步月喜欢尝试新的东西,也希望看到冉步月大放异彩。迟早有别的团队会占据原来舒枕山坐的地方,冉步月甚至可能没时间和舒枕山一起吃午饭。
冉步月将和别人一起开会、加班、讨论、辩论——他和别人争论的时候,也会气鼓鼓地炸毛吗?也会露出那种绝不服输的、骄矜的表情吗?
突然,冉步月工作室的窗帘落下了。
隔绝了所有视线。
小喆也在里面,他们应该是在谈工作。
舒枕山看够了风景,心绪宁静地回到座位。
——他决定求婚!
舒枕山要亲手为冉步月戴上戒指,告诉所有人他已婚。
不可以追求他。
晚上,桌上摆满香喷喷的家常菜,两人对坐着吃晚饭,小蛛在桌上乖乖充电,芝麻吭哧吭哧地舔慢食盘,画面很温馨。
舒枕山给冉步月夹了一筷子土豆拌姜丝,语气随意地问:“今天和那些公司聊得怎么样?”
冉步月摇摇头:“都不太行。”
舒枕山喜笑颜开:“真的?那很遗憾了。”
“对了。”冉步月笑着问,“你的生日马上要到了,给你办个生日派对吧。有时间吗?”
“有时间。”舒枕山爽快地答完,才问,“派对?”
冉步月:“嗯。只邀请关系比较近的朋友,比如郝乐他们,正好艾子兰也在这边。”
舒枕山点头:“我需要做什么吗?”
冉步月笑了:“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安排就行了。”
舒枕山嘴上答“好”,脑子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
经过舒枕山的计算,在生日那天求婚的成功率超过98%。
只要他在许愿之后立刻掏出戒指,告诉冉步月,和他结婚就是他的三十岁生日愿望,冉步月应该不会拒绝他的。
虽然胜之不武,但有用。
吃完饭,冉步月工作瘾犯了,钻进工作间鼓捣他的小发明,舒枕山就靠在旁边的沙发里处理邮件。
“Shu.”冉步月埋头在机械工具堆里,头也不抬地叫他。
舒枕山:“来了。”
“让小蛛试试到你手上变成外骨骼。”冉步月把小蛛放到舒枕山手臂上,“我想改进到可以适应青少年各个阶段的手部生长,你的手比我大,先拿你随便试试。”
小蛛踩在舒枕山结实的小臂上,跺了跺脚,嘀嘀咕咕:“好硬,脚感不好。”
冉步月轻轻弹了它一下:“快变身。”
小蛛听话地变成一副外骨骼,裹住了舒枕山的手。
冉步月用挑剔的目光左右审视了半天,大概在检查零件的咬合程度,指挥道:“行了。下来吧。”
小蛛昂首阔步地溜回了冉步月肩头。
看样子现场不再需要他了,舒枕山很有自知之明地离开,嘱咐道:“早点睡觉。”
但冉步月没有听话,投入得浑然忘我。
冉步月看起来精力充沛,还能工作一整夜。
于是舒枕山只能把冉步月像胡萝卜一样从桌前拔出来,扔进大床里,在几小时内消耗完了他所有的精力。
冉步月被强制关机前的最后一句话是:“给小蛛……充电……”
“放心吧。”舒枕山给红肿的细嫩皮肉涂好药,吻了吻冉步月的眼皮,“小蛛都多大了,饿了它会自己找电充的。”
话音未落,冉步月就陷入了沉睡。
冉步月是真的累了,体力透支,嘴唇还是红红的,浑身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舒枕山托着下巴,安静地看了会儿他的睡颜,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带回来一小卷早已准备好的软尺。
舒枕山熟练地掀开被角,小心翼翼地摸出冉步月的手。
软尺轻轻地绕无名指一圈,舒枕山记住读数,功遂身退-
舒枕山三十岁生日那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派对安排在小型游艇上,布置得不豪华,但是非常温馨。
冉步月今天梳了个优雅的低马尾,站在船上,绅士地伸出手:“舒先生,欢迎来到你的新一岁。”
舒枕山搭上冉步月的手心,被用力牵住了。
他更用力地反握住冉步月的手,嘴唇不明显地碰了一下他的耳朵:“是有你的新一岁。”
艾子兰被橙汁酸得牙疼:“哎呦喂。”
游艇派对,船上这些人都已经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游戏和活动都是那些,但这是他们玩得最开心的一次。
他们坐成一排比赛海钓,钓到最少鱼的人会被罚唱歌。
郝乐自诩海钓高手,设备都是最专业,确实经验丰富,很快就钓上来小半桶。
艾子兰是学院派,饵料、下杆时机、提杆手法都有讲究,撞在她手里的鱼死的一点都不冤。
冉步月戴着帽子墨镜,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很久不动,但一收线就是一条大鱼。众人啧啧称奇,说鱼就跟往他手心里撞似的。
甚至连没试过海钓的田小喆也误打误撞捞上来了几条,被笑说是新手保护期,过了今天就没了。
一小时过去,大家的桶里多多少少都有了战利品,唯独舒枕山的桶里是空的。
舒枕山额头出了一层薄汗,他是真的努力过了,也是真的毫无成效。
郝乐笑得很大声,毫不客气地嘲笑舒枕山:“手残!”
只有芝麻在傻乐,迈着小碎步,绕着舒枕山的空桶打圈圈,有点跃跃欲试地想跳进去。
可能以为这个桶是给他准备的,因为已经空置很久了。
舒枕山弯腰抱住芝麻,小声说:“留点儿精力给之后,别忘了我们排练好的。芝麻,爸爸就靠你了!”
“唱歌,唱歌!寿星也得愿赌服输!”
众人起哄。
舒枕山无奈地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有经验的人,比如艾子兰和冉步月,现在已经把耳朵捂了起来。
舒枕山挑了一首“海阔天空”,一开嗓,整艘船都安静了。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田小喆有种跳海的冲动:“原谅不了!原谅不了!”
郝乐震惊到极点,说话很直接:“枕,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唱歌这么难听?!”
“哈哈,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艾子兰精准攻击,“你之前知道舒枕山是gay吗?”
舒枕山冷着脸放下话筒:“唱完了。”
冉步月立刻迎上去,笑着鼓励他:“比起大学的时候,进步真大!”
舒枕山扔了话筒,胜负欲彻底被激起来了。
他不服输道:“有本事我们比一场要脑子的。”
寿星发话,众人自然奉陪,进到屋里,管家开牌。
舒枕山很自然地说:“我和阿冉一组。”
冉步月却笑道:“那有什么意思?”
两人视线交锋了一阵子,舒枕山微微挑眉:“行,你别后悔。”
冉步月摊开手,游刃有余地说:“放马过来啊。”
舒枕山:“我不会放水的。”
事实证明,他们都有自负的资格。
但他们也都没想到,对方比自己想象中更强,在算计密度很大的牌桌上,他们互相杀得很过瘾。
其他人都成了陪衬,就像武林混战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的刀光剑影。
舒枕山觉得自己快赢了,就差一点点。
按理说,他的计算和推理都没有问题,但是本来该属于他的一张牌不见了。
对面的冉步月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
舒枕山拧起眉,左算右算都觉得不可能。
荷官发牌的时候舒枕山全程盯得很紧,牌桌上大家的水平他大概都清楚,不可能存在他看不穿的千术。
他要的那张牌,要么是人间蒸发了,要么就是被海里的鲨鱼嚼嚼吃了。
舒枕山喊了声管家,说要查牌。
“查什么呀?”冉步月拦住他,指尖绕着头发稍,疑惑地问。
舒枕山冷静分析:“少了张牌,只可能是掉了,或者被风吹跑了。”
“这张吗?”
冉步月伸手摸了摸舒枕山的耳廓,手腕一翻,变魔术似的秀出一张红心A。
舒枕山惊讶地看着他。
“你看,这不是找到了吗?”
冉步月把这张牌放到舒枕山手心。
“之前我抽中的,现在还给你。”冉步月笑着说。
舒枕山没来及深想“之前抽中的”是什么,掌心托着这张牌,只觉得不对劲。
太重了。
还有点凉。
舒枕山瞬间手有点抖,翻开牌面。
红色爱心般的红心A上,赫然贴着一枚小小的戒指。
太空金属质感,非常有科技感。
“我自己设计的,可以监测心率和对方的定位,虽然不贵,但胜在实用……”
冉步月的语气从悠闲到磕绊,说完,耳朵已经全红了。
舒枕山根本说不出话来。
“Shu,生日快乐。”
冉步月注视着舒枕山的眼睛,轻声问,“And………would you marry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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