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蝴蝶效应

  第43章 蝴蝶效应
  “嗞……沙沙……各位市民早上好，这里是白鲸市晨间频道“早晨话你知”，现在为你插播一则重要新闻……”
  老旧收音机里，电流杂音努力地过滤着播报员略显急促的声音。
  秦朗刚把一块烤得焦脆的面包塞进嘴里，秦豹正对着水槽里一堆沾着油污的齿轮较劲。
  “……今晨6时许，治安厅战警队在城西旧工业区‘铁锈巷’深处，发现一处被捣毁的巨型虫巢。据现场勘查，巢内所有虫族均被彻底歼灭，无一幸免。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巢穴深处发现了大量近期失踪的人口，部分生还者神志不清，但碎片化信息均指向他们被‘奇怪的人’诱拐，希望各位市民提高警惕，谨防被骗……”
  播报员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凝重：
  “根据此事，治安厅初步判定，虫族已具备高度拟态的能力，极有可能潜伏在人类群体，甚至……不排除存在人类协助者，即所谓的‘虫奸’。此案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为深远！治安厅现面向全市发布A级悬赏令：凡提供有效线索，协助抓捕潜伏虫族或虫奸者，最高可获五十万奖励！举报热线……”
  “最后是治安厅的通知：应对虫族威胁组建的‘歼灭战警队’选拔，将于明日早8点，在白鲸市治安厅总部正式开始！请已报名或有意向的异人准时参加！选拔为期两天，选拔期间治安厅提供全部的食宿，详情……”
  “啪嗒。”
  秦朗关掉了聒噪的收音机。客厅里只剩下齿轮摩擦的细响和咀嚼面包的咔擦声。
  “已经到了拟人的地步？”秦豹抹了把额头的汗，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忧虑，“这些虫子真是……越来越恶心了。秦朗，你明天要去选拔？”
  “嗯，可能跟晓露一起去。”秦朗咽下面包，眼神沉静。
  秦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水龙头拧得更紧了些，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知道，儿子的路，已经不是他可以指点的，他只是希望秦朗不要步大哥，二哥后尘。
  秦朗虽是他捡来，但秦豹早已将他当作亲生儿子看待，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
  白鲸四中校门口，昨夜的混乱痕迹被迅速清理，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消毒水和焦糊味，以及学生们脸上未褪尽的惊悸，无声诉说着昨日的不寻常。
  然而，这份压抑很快被一道耀眼的身影打破。
  黄晓露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其精致的雪纺蕾丝长裙，裙摆蓬松如盛开的铃兰，纯白的丝袜包裹着纤细笔直的小腿，脚下是一双点缀着细小水晶的圆头小皮鞋。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自带柔光滤镜，乌黑的长发精心编成复杂的发辫，点缀着珍珠发饰，整个人纯净、精致得如同橱窗里最昂贵的洋娃娃，明亮欢快的她似乎跟周围压抑沉寂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以一人之姿压住整片灰蒙的色调。
  “哇，是晓露！”
  低低的惊叹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男生们看得眼睛发直，女生们则流露出混合着羡慕和一丝自惭形秽的复杂情绪。
  黄晓露像一颗误入凡间的星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秦朗穿过人群，在男生们嫉妒的目光中平常地走到她面前。
  他今天穿了件普通廉价的白色衬衫，淘来的地摊货跟白蛇姬精心裁剪的盛装形成鲜明对比。
  两个不同画风的人同在一片视野里，给妒火中烧的男生留了一丝希望。
  连秦朗这种货色的人都能跟黄晓露走在一起，说明黄晓露不嫌弃穷人，鹿好！
  秦朗绞尽脑汁接近黄晓露，妄图抢走大伙心中的女神，狼坏！
  周遭诡异的眼神秦朗早就习以为常，他上下打量黄晓露一番，稍作点评。
  “校花穿这么好看，今天去哪里相亲？”
  “不相亲，但想亲！”
  “靠，你嫌我死得不够快啊。”
  看到黄晓露当着众“杀手”的面要给秦朗一个早安吻，秦朗连忙躲开，要是被黄晓露亲到，秦朗要被追杀九条街的！
  秦朗才没时间应付这种无聊事......
  “哼，让你笑我”，黄晓露鼓着腮帮，一脸委屈，“明知道我跟狼哥哥一样最讨厌穿隆重的衣服，这一身很不舒服啊，要是去约会还能接受，平常这么穿好累的，琳姐听说异人班不用穿校服，连夜给我裁了七套不重样的！我觉得我就是一个任琳姐摆弄的洋娃娃，哎，果然校服才是对的！”
  “这都是你的报应，谁叫你昨晚见死不救的。”
  “对不起嘛，亲一下当赔礼咯。”
  “到底是谁在赔礼”，秦朗连忙掏出洗得有些发白的工装外套和裤子挡在面前，阻止黄晓露大胆的行为，“呐，你的衣服，洗干净了。”
  “先帮你保管，指不定狼哥哥一会又光屁股了。”
  “没办法，校服的材质确实经不起副本的消耗。”
  “狼哥哥放心，为了你的形象，我连夜在海蓝之家订了男装。以我对你的熟悉程度，绝对没问题！”
  听到这句话，秦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又忍不住想看黄晓露搞什么幺蛾子。
  黄晓露将猫咪挎包翻出男装衣柜那一页，将一柜子时尚帅气的西装，燕尾服亮给秦朗看，看得他脸都绿了。
  “好啊，黄晓露，信你一成算我瞎眼，整这么多正装，你家是准备卖楼请销售吗？”
  “不喜欢也无所谓，大不了就光屁股嘛，小鹿保证绝对不会偷看！”
  “鹿啊，不爽你怎么不去跟白蛇干一架啊，专来祸害我真的好吗？”
  “好得不得了！咱俩是什么关系？要同舟共济，相濡以沫，有福我享，有难同当！”
  “很好，今生能遇到你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没事，我也爱狼哥哥。”
  “鸽吻~滚~”
  两人一路拌嘴，到体育馆前刚好铃声响起，第二次异人课正式上课。
  课上方默言讲完关于八大元素的基础特性后，又提前闪人，留下一众学生在风中凌乱。
  实训开始，高马尾神色匆匆地穿过人群，目光四下搜寻，显然是想找秦朗商量某件重要的事，然而当她望向秦朗和黄晓露的座位，却发现那里已空无一人。
  方默言掉头的刹那，秦朗已然行动，牵着睡眼惺忪的黄晓露直奔万碎窟。
  时间紧迫，明天就是战警队的选拔，今日他要把万碎窟的异兽全部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