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混沌归位，一切结束

  姜无极指尖拈着那瑟瑟发抖的尖尖萝卜，眸光深邃，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看尽了诸般因果。

  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声音不高，却震荡着周遭混沌：

  “呵，是大道安排你在此地，伺机偷袭于我？”

  那尖尖萝卜感受着姜无极身上那浩瀚无边、仿佛要压塌万古诸天的气息，本源都在颤栗，哪里还有半分偷袭时的凶悍？

  它声音发飘，带着哭腔：

  “道…道兄…不，祖…祖师爷！

  您…您应该不会真个…真个抹杀了我吧？”

  姜无极轻笑一声，那笑声带着一种俯瞰纪元更迭的沧桑与包容：

  “安心便是。我与那大道，说起来，本是混沌初开时，同源而生的兄弟，虽道争不断，却终究斩不断那缕根脚。

  岂会因你这小小手段，便断了你的灵性生机？”

  言罢，随手一抛，那尖尖萝卜如蒙大赦，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没入一旁小屁早已张大的巨口之中。

  姜无极不再多言，负手而立，眸光开阖间，有无尽混沌符文生灭。他双手缓缓抬起，并未有如何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轻轻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超越一切法则的元始混沌意志，以他立足之地为原点，轰然爆发！

  霎时间，整个混沌海沸腾了，无尽的脉络如同活过来的太古神龙，刺破无尽虚空壁垒，无视时空阻隔，瞬间贯穿、蔓延至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诸天万界，亿兆星辰之上。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正在经历何等辉煌或落魄那些身负“词条”的穿越者们，尽皆发出凄厉到灵魂深处的哀嚎！

  “不！我的系统！我的天赋！！”

  “我的无敌路…断了！！”

  “这是什么力量？是谁在剥夺我的根本？！”

  他们身上的“金手指”，那些曾经赋予他们气运、天赋、修为、甚至无敌光环的“词条”，此刻如同被点燃的符纸，寸寸剥离、崩解！

  化作点点最为精纯、最为本源的混沌神质碎片，闪烁着迷蒙的光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牵引着，沿着那贯穿诸天的混沌脉络，如百川归海，奔腾呼啸！

  混沌脉络似亘古长河，神质碎片若奔涌的星河之水，汹涌澎湃，裹挟着无数穿越者绝望的残念与哀鸣，跨越无尽时空，浩浩荡荡地涌向唯一的终点——姜无极！

  无量神质碎片涌入，他的身躯仿佛化作了混沌漩涡的中心，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在贪婪地吸收、融合。

  那属于元始混沌的至高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凝实、圆满！

  “轰隆！”

  当最后一片神质碎片，连同那三清道身所化的最后三缕混沌本源一同归位时，整个混沌海都为之剧烈一震！

  仿佛一个沉睡了万古纪元的巨神，终于彻底苏醒！

  姜无极缓缓睁开眼眸。

  那双眼眸，深邃如万古星空，平静如混沌初开。

  目光所及之处，诸天万界、芸芸众生、乃至大道法则本身，都仿佛失去了意义，化作了混沌背景板上可有可无的点缀。

  元始混沌，唯一真我！

  他已彻底圆满，立于诸天之巅，与大道并驾齐驱。

  只是那遁入无尽轮回所追寻的“意义”，此刻却如迷雾般萦绕心间。

  因果清算，一念生灭

  眸光流转，落在了那曾经不可一世、俯视万古的太虚天域之上。

  一念生，万法随！

  浩瀚无边的元始混沌气瞬间淹没了整个太虚天域。

  那所谓的无上不朽道统太虚观，连同其辉煌的殿宇、古老的传承、底蕴深厚的老祖、傲视同辈的神子神女…

  甚至连一丝挣扎的涟漪都未能泛起，便如沙堡般无声无息地消融、分解，最终彻底回归为最原始的混沌物质，成为混沌海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再一念起。

  因果之线，清晰如掌上观纹。

  师尊道无涯、护道者姜瞳、五大阳尊、羲明、羲梦麓、五大神子…乃至大日圣地中，那些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或善或恶的修士。

  凡有善因者，冥冥之中，一股源自混沌本源的“不朽特质”凭空注入！

  他们的道基被重塑，潜力被无限拔高，寿元暴涨，仿佛被赋予了通往永恒的门票。

  而凡有恶果者，则连惊恐都来不及生出，便如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从诸天万界的存在印记中被彻底抹除，不留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姜无极方才抬首，目光穿透了重重叠叠的时空壁垒，直抵那诸天万界之上，唯一能与他对视的存在。

  一步迈出。

  时空倒转，规则颠覆，他已立于诸天之上，一片唯有至高方能存在的虚无之地。

  “卑鄙小人！你终于舍得滚上来了！”

  一声怒喝炸响，一个身着朴素道袍、面容清癯的少年道人凭空出现，正是大道显化。

  他眼中喷薄着混沌雷霆，显然积怨已久。

  轰！

  没有多余废话，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法术，没有花哨绚烂的光影效果。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举手投足皆是大道本源的对冲。然而，这至高无上的交锋，此刻却显得有些…返璞归真？

  或者说…接地气？

  只见两位诸天万界的终极存在，竟如市井泼皮般扭打在了一起！

  你一拳砸在我眼眶上，荡起圈圈大道涟漪。

  我一脚踹在你肋下，震得混沌海波涛汹涌！

  大道揪着姜无极的头发，姜无极则死死掐着大道的脖子…扬面一度非常“质朴”，却又蕴含着足以崩灭无数宇宙的恐怖伟力。

  最终，两位鼻青脸肿，道袍都有些凌乱的至高存在气喘吁吁地分开，依旧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姜无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看着对面同样揉着青紫眼圈的大道，眼神变得深邃而郑重：

  “斗了多年了，你也不腻，想不想…彻底超脱出去？”

  大道揉眼的手猛地一顿，清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极度凝重与惊疑：

  “嗯？你…你寻到了那丝契机？当真？是不是大哥给你的灵感！”

  大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诸天生有三大无上神祇。

  一为大道，如天。

  二为混沌，如地。

  三为罚，为平衡。

  诸天中的罚，已经超脱了诸天，并带走了家眷。

  姜无极便是被大哥罚点化，走了轮回路，得到一丝契机。

  他们三兄弟缺的，便是真我，如人一般的真我。

  而这种事，其实对于他们并不难，只要肯舍去果位，轮回入众生，且不被其他两位干扰，便必定成功。

  姜无极已经成功，只要他愿意，立地便可超脱诸天，晋升诸天之上。

  姜无极缓缓点头，神色无比认真：

  “罚已先一步超脱，甚至带走了家眷。你我皆知，但身为大哥，他性情霸道。

  我虽得契机，但若独自超脱，大哥必定要坑我几手！

  你我终究也是同源兄弟，若能一同超脱，兄弟齐心，便不会被大哥捉弄。

  上次…是为兄算计于你，心中有愧。

  此次，便将这契机与你共享，权当赔罪。”

  大道眼中精光爆闪，显然被“超脱”和“兄弟齐心”打动了，但万古的警惕犹在：

  “你说的倒是有点道理，可你不会在我轮回的时候整我吧？！”

  “轮回之苦，道劫之艰，自是难免。然大道果位于你我如今，不过是枷锁罢了，舍了方得真我。”

  姜无极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指着混沌深处那片翻涌不息、孕育着新生意志的黑暗：

  “你看那新生的混沌神祇雏形如何？到时候我让那个新生的小神祇给你做轮回的最终boss，而且把它变成绝代风华的女子，，决战让你一炮定乾坤，怎么样？”

  大道顺着姜无极所指望去，那曾演化出侵蚀诸天黑暗古神的黑暗源头，在此刻颤抖起来。

  再听到姜无极口中什么“绝代风华的女子”“一炮定乾坤。

  大道的脸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红晕？

  “唔…红尘炼心…情劫…这…听起来倒有几分…趣味！”

  大道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干了！”

  大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再无犹豫。

  他双手掐诀，周身无量道则符文涌现，汇聚成一颗璀璨到无法形容，承载着诸天万界运行规则的大道果位结晶！

  他将此结晶猛地拍入身下虚空，封存于诸天本源最深处。

  随即，他对着姜无极一点头，身影化作一道最纯粹的本源道光，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意味，一头扎入了那浩浩荡荡、奔流不息的轮回长河之中，消失不见。

  直到那道光彻底消失在轮回尽头，感受不到一丝大道本源的监控，姜无极脸上那副“兄弟情深”的神色，此刻变成一抹嘲笑：

  “煞笔，我整不死你……”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震荡得诸天万界都在共鸣颤抖！

  下一瞬，姜无极一把撕裂混沌，从最深邃的黑暗本源中将那黑暗神祇核心意识粗暴地抓了出来！

  “小东西，给你个造化，陪那‘老好人’玩玩去！”

  姜无极指尖混沌符文闪烁，强行扭曲那黑暗意识的本质，将其塑造成一个足以魅惑众生的妖娆女体雏形。

  随后毫不怜惜地将其也狠狠砸进了轮回长河，目标直指大道转世之身将要经历的“最终劫关”！

  “去吧！去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惊喜！让他好好体悟什么叫‘红粉骷髅’！”

  做完这一切，姜无极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望向那轮回长河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向那更高、更渺远的、罚所超脱而去的未知之地，脸上露出一抹真正的、属于胜利者的、睥睨万古的笑容，带着一丝顽劣，低语道：

  “煞笔兄弟，慢慢享受你的红尘炼心、英雄救美之旅吧！

  无尽轮回，够你喝一壶的了！

  老子…可要带着自己人，先去那超脱之地占个好位置了！”

  “小屁，走了！带你们…去见见真正的世面！”

  话音落下，姜无极周身混沌气轰然爆发，裹挟着忠心耿耿的巨兽小屁，

  以及那些被他烙印下不朽印记、早已被他暗中挪移至混沌庇护中的至爱亲朋道无涯、姜瞳、羲明……等等存在

  化作一道超越一切规则、超越一切想象的永恒之光，撕裂了诸天万界的终极壁垒，向着那传说中、罚所前往的“超脱之地”，悍然冲去！

  那光芒是如此璀璨，如此决绝，瞬间照亮了万古长夜，成为诸天万界最后也是最辉煌的绝唱！

  “哈哈哈哈！超脱！吾道成矣！”

  姜无极那得意而畅快的大笑声，如同开天的道音，如同灭世的洪钟，在彻底空寂下来的诸天万界、在无垠的混沌海、在刚刚开始奔腾的轮回长河上空…轰然回荡，经久不息，仿佛是对这个时代最后的告别，也像是对那被坑入轮回的大道兄弟，最“诚挚”的…送行！

  那笑声中，仿佛还夹杂着某根被塞在巨兽嘴里的尖尖萝卜，微弱而憋屈的呜咽…

  某处玄天仙境，玄机子忽地睁开眼眸，眉毛一挑：

  “他么的，我投资了个啥，又把老子给忘了……”

  而不知多少年后，某个刚刚诞生、灵气初开的凡俗小世界。

  一处风景秀丽的湖畔。

  一个扎着羊角辫、约莫五六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笨拙地拿着鱼竿钓鱼。她眼神清澈懵懂，却又在偶尔闪过的瞬间，流露出一丝与年龄绝不相符的深邃与狡黠。

  忽然，鱼漂猛地一沉！

  “呀！上钩啦！”

  小女娃兴奋地尖叫，用力一拽。

  “噗通！”

  一个穿着开裆裤、同样粉嫩、却一脸茫然的小男孩被她“钓”出了水面，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小男孩呛了口水，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小女娃，莫名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见过？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感油然而生。

  “你…你谁啊？！”小男孩奶声奶气，却带着一丝警惕。

  小女娃叉着腰，脆生生地宣布：

  “我叫‘劫’！是你的‘劫’！从今天起，你归我管啦！要听话哦！”

  小男孩：“？？？”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幼小的心灵。

  命运的齿轮，在混沌的余烬与轮回的起点，以一种啼笑皆非的方式，再次悄然转动…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