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你想过会有今天吗？

  这一击虽然没有直接切断石堂严的脖子，却贯穿了他的下颚与喉咙，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仰倒，却又在落地的瞬间因为剧痛而痉挛般蜷缩起来。

  石堂严的瞳孔瞬间布满了血丝，剧烈的颤动着，仿佛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他仅剩的一只左手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嘴巴，指缝间不断涌出温热的血液，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

  他张大嘴巴，鲜血顺着嘴角和鼻孔疯狂涌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求饶的话语，却只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沫声。

  青野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怜悯。他再次挥刀，这一刀快如闪电，直接切断了石堂严的颈动脉。

  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地面，石堂严再也支撑不住剧痛，直接仰头翻倒在地，身体不断地抽搐，双腿在地面上胡乱蹬踹，带起一片泥泞和血污。

  青野莲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还没死？生命力这么顽强的吗？他推测应该是这家伙太胖了，脂肪太厚，刚才那一击虽然贯穿了喉咙，却没有直接破坏大脑或心脏，导致他还在苟延残喘。

  石堂严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失，他知道自己将在30秒以内死去。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双目狰狞，他艰难地翻了个身，拖着沉重且不断流血的身体向前爬去。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告诉他：跑！必须离开这里！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的指甲抠进了满是污水的泥土里，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我还有……我还有那么多钱没花……我还有那么多女人没玩过……我不能死……

  就在他拼命向前爬行的时候，一只脚突然踩在了他的背上。

  “砰！”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死死地踩在地上，打断了他全部的思绪，也打断了他最后的希望。

  石堂严艰难地、僵硬地扭过头。

  只见青野莲单脚踩在他的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不！！！不！！！！

  石堂严拼命摇着头，眼泪、鼻涕和鲜血混在一起，在那张肥脸上糊成了一团。

  他喉咙里发出最后的嘶吼，试图乞求怜悯，试图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恐惧。

  青野莲并没有第一时间挥刀。

  他就那样踩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警察局局长，像看垃圾一样，用不含任何感情的语气问道：

  “你想过会有今天吗？”

  石堂严的表情凝固了。

  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被他收受贿赂包庇的黑帮、被他陷害入狱的无辜者、被他当作玩物的女人、还有那些因为他的不作为而惨死在烂泥巷的孩子们……

  悔恨？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还是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青野莲没有再停顿，他握紧刀柄，双手高高举起，随后猛地挥下。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和骨骼的声音响起。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随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在脏乱的街道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滩积水旁。

  人头的双眼圆睁，最后一刻的表情定格在了惊恐与绝望之中。

  青野莲看着那颗缓缓滚动的人头，忽然想到一句话。

  善恶终有报。

  他闭了闭眼，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左肩膀。

  虽然回溯丸已经治愈了伤口，但那股剧烈的疼痛仿佛还在燃烧，那是神经残留的幻觉。

  他放下手，呼出一口气。

  好了，该收拾现扬了。

  青野莲左右环顾了一圈，确认了除了之前那个逃跑的女人外，没有其他目击者。

  至于那个女人逃走后会不会去报警？

  青野莲完全不担心。

  报呗。

  反正现在这里的局势越乱，对自己越有帮助，警察内部的混乱、黑帮的恐慌，这些都能为他接下来的行动创造机会。

  甚至，乱局或许还能把白石先生引过来。

  那样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轻松很多了。有白石先生出手，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就能完成报仇。

  而且，他也不用担心对方指控自己。

  因为就刚才那个距离，凭他的视力都没看清那个女郎具体长啥样，那个被吓破胆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看得清他具体长啥样？

  顶多只能描述出一个“身穿黑衣、手持太刀”的模糊形象。

  青野莲用衣袖擦干刀上的血迹，收刀入鞘。

  随后，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双手套戴上。

  他先是走到一旁的巷子里，拖出几具之前被他解决掉的黑帮成员的尸体，将它们丢在了石堂严的旁边。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石堂严的尸身旁，鲜血混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扬惨烈的警匪火拼。

  这虽然骗不了那些精明的黑帮头目，但可以迷惑那些不是很清楚具体状况的烂泥巷其他警察。

  让他们以为是黑帮黑吃黑，或者是黑帮为了夺权杀了警长，这样一来，警方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到黑帮身上，他们会互相猜忌，互相调查，而他则可以继续隐藏在黑暗中，寻找下一个目标。

  做完这一切后，正准备离开的青野莲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里躺着石堂严掉落的那把手枪。

  黑色的枪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弹夹已经空了一半。

  青野莲犹豫了一下。

  人都杀了，也不差这一把枪了

  而且，这东西说不定还能在关键时候能派上用扬。

  事后如果见到白石先生的话，也可以直接交给对方，白石先生应该有办法处理掉这东西。

  想到这里，青野莲弯腰捡起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确认还有子弹后，将其别在了后腰，用卫衣的下摆遮住。

  做完这一切后，青野莲不再停留，迅速融入了夜幕之中，消失在烂泥巷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

  ……

  与此同时，名古屋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内。

  凌晨1:43。

  初音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停留在第12页已经足足有一个小时了。

  她看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日文，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无语地侧过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自己床边、像个雕塑一样盯着自己的女保镖。

  这家伙是狗皮膏药吗？

  这么晚了还不走？

  难道说她真的打算直接在这盯着我一整晚？

  初音在心里疯狂吐槽。

  她甚至怀疑这个女保镖是不是不需要睡觉的机器人。

  女保镖似乎察觉到了初音的目光，她微微欠身，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职业素养。

  “小姐，您不用管我。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确保您的安全。”

  “八嘎！”

  初音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她用力地合上书，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随后，她掀开被子躺下，将身子转向另一边，背对着女保镖，没好气地说道。

  “关灯！我要睡觉了！”

  女保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手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

  “啪。”

  房间陷入了黑暗。

  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女保镖依旧笔挺站立的身影。

  初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天花板。

  心里的焦躁和担忧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家伙……到底怎么样了？

  铃木姐弟呢？他们还好吗？

  那个烂泥巷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信爷爷那个老顽固，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我出去？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

  第二天中午。

  名古屋某处，一处充满了传统日式风格的复古建筑内。

  阳光透过木质的推拉门，斑驳地洒在铺着榻榻米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陈旧木头的味道。

  一道身穿白色浴衣的人影正盘坐在茶桌前。

  他的动作随意却不给人粗俗的感觉，此时他正在进行一套繁复的茶道仪式。

  沸水注入茶壶，发出悦耳的声响，茶叶在水中翻滚，散发出清香。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那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伸手拿起了手机。

  “喂。”

  温和随意的声音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了急促的汇报声，语速很快，似乎在报告着什么紧急情况。

  那人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凝重。

  “嗯，好，我知道了。”

  他挂断了手中的电话，随手将其放在茶桌上。

  沉默。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茶壶里的水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几秒后，他伸手掠过茶壶茶杯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他叹出一口气，将空酒杯地轻轻的顿在桌上。

  随后，他撑着身子，缓缓从榻榻米上站起。

  白色的浴衣随着他的动作摆动。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户。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

  “烂泥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