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章 那还真是期待

  “谁说不是呢。”罗栖颜轻喃。
  身旁的几个女生激动的两眼发光，周围人也开始讨论起来。
  “听说赫少爷毕业后就会当总统，我们得和他打好关系。”
  “你也收到消息了？我们家父母在念叨，说一定要打好关系就算不打好关系也不能得罪。”
  “哇，毕业就当总统，好像也没几个月了。”
  “谁说不是呢，年年总统都出现在赫家，皇帝传位都不会这样。”
  “你要死啊，说赫家干啥。小心别人告状。”
  “就是可惜总统只有一位还是固定的。”
  “嘘，胆子真大，赫家那位也是随便说的？你也不看看赫少爷的能力有多强。之前他小时候就帮总统摆平过平民反抗浪潮，还没崛起就扑了。”
  “我知道这件事，听说总统因为这件事损失很大，如果不是赫少爷，他也坐不到现在。”
  “就是说啊，赫少爷当上总统好像也没什么吧。”
  柏烬玉观察着罗栖颜神情，注意到对方听到赫承孺名字后脸上浮现一抹阴沉笑容。
  那还是第一次见，很矛盾，明明脸色很阴沉却露出一抹笑容，整个人看起来让柏烬没忍住多看两眼。
  柏烬玉眼底滑过新奇，越看越喜欢。
  “是啊，总统只有一位呢。”罗栖颜单手撑着下巴，眼尾远眺远方，漫不经心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不到最后谁知道呢。”
  柏烬玉了然，他忽得一笑，“栖颜说的对，这个世界哪有一直不变的道理。”
  *
  雕花木门轻响，管家垂着的眼皮被廊下竹影切出细碎阴影。
  他弓着背跨进门槛，深灰长衫下摆扫过青石板，银盘托着的檀木盒在臂弯里微微发颤。
  盒盖缝隙间溢出的沉香味如水汽般漫开，混着他身上常年的艾草味，在落地纱帘前凝成一道若有似无的烟缕。
  “太太……”他喉头滚动，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划开一道浅沟，银盘边缘磕到酸枝木案几，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顾夫人望着管家捧来的深褐檀木盒。
  盒面缠枝纹间渗出一缕沉香味——这味道是她常去赫家闻到的味道。
  “太太，匿名送的。”管家托着银盘的手轻颤，木盒在青瓷茶几下投出棱角分明的阴影。
  她指尖悬在盒面上方，喉间忽然泛起香灰混着铁锈的腥甜。
  指甲掐进掌心，面上仍维持着细瓷般的镇定：“先下去吧。”
  雕花木门阖上的刹那，她猛地解下腕间翡翠镯子——那是礼佛时总戴着的。
  铜扣轻响中，盒盖掀开半寸。
  锦缎衬底上，一截带血的无名指突然滚出，指节处的婚戒还凝着暗红组织液。
  她后退半步，绣着缠枝莲的裙摆扫翻了青瓷笔筒，墨汁在青砖上洇开暗紫纹路。
  耳边瞬间轰鸣。
  她跌坐在竹椅上，任由素色鞋面蹭到染血的锦缎。
  指甲抠进檀木盒边缘，她闻到自己睫毛膏融化的味道，混着檀香与铁锈味在舌尖凝成苦块。
  抬头望向窗外，玻璃幕墙映出她发白的脸，像极了静安寺后殿那尊垂泪的观音像。
  “来人！快！把顾沉叫回来！”顾夫人下定决心猛地站起身，深呼吸朝门外喊道。
  门外站着的女仆应声离去。
  顾夫人擦去滑落至下巴的泪水，目光逐渐坚定，“顾沉。你要是知道我做的是为了谁，一定会理解我的，毕竟你是我的孩子啊。”
  *
  楼司崎斜倚在浅灰布艺沙发里，脊背微微后靠，左腿随意叠在右腿上轻晃。
  左手搭着沙发扶手，指尖夹着半截的烟，，右手闲散地蜷在腹前，松垮的卫衣袖口滑到手肘，露出腕间泛青的血管。
  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他微敞的领口织出一片暖金，睫毛垂着覆住眼底精锐的光，整个人像是心情很好的惬意，连沙发凹陷的弧度都浸着漫不经心的松弛。
  “真回来了啊。”楼司崎吐出一口烟圈，笑了笑，“看来，他知道自己被耍后想着回来收拾。”
  “也不一定。”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女秘书打扮的女人，她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扎成丸子头。
  楼司崎眉尾微微跳动，“怎么说。”
  女秘书看他，一板一眼公正如同在汇报工作一样，“楼云峥死了，赫少爷派人杀的。楼少爷，在对别人进攻之前要看向后方有没有内奸。不然，城攻破，小心对方里应外合。”
  “你得意思是楼云峥是赫承孺派来的？”楼司崎坐直身子随后摇头，“不可能，他就算想报仇也是针对我，赫承孺要是知道估计也乐意用楼云峥。没用还杀了，那说明楼云峥不是赫承孺的人。”
  是这样的话，那楼云峥会是谁的人？
  楼司崎想着想着，眸色微沉，肯定是柏烬玉，那家伙消息最灵通，也最喜欢将事情搞乱更喜欢坐在一旁观察还带着莫名的恶趣味。
  女秘书见楼司崎目光逐渐阴沉就知道对方心里有答案。
  她起身，“我不能离开太久，先行告退。”
  楼司崎只是微微点头，还在沉思。
  柏烬玉是什么时候策反楼云峥的，还是说，楼云峥他哥死后就想报复楼家主动去找柏烬玉的。
  那时候柏烬多半还在医院里躺着，有精力做这件事做谋划吗？
  不，就因为他一天二十四小时躺着才会无聊的到处收集新闻八卦还有一些暗地里发生的事。
  不能小看病秧子。
  换个心脏后更碍眼。
  越想，楼司崎都气笑了，他掐灭手里已经到底的烟，眼里流露一抹算计。
  “这么喜欢缠着罗栖颜，要是脏了，不，要是在其他人面前出丑，那样子，不用我说，罗栖颜也会厌恶他。”楼司崎站起身整理衣服，“到时候，名声尽毁的柏烬玉还能在学校待下去吗？”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楼司崎就有些舒畅。
  但这件事得有个替罪羊。
  好巧不巧，楼司崎想到投靠柏烬玉的萧月柔。
  “嗯，她最合适，理由也很充分。”楼司崎觉得计划很完美。
  至于什么时候行动。
  他打算在赫承孺举办继承者试炼的前夜行动。
  继承者试炼前夜是一场狂欢，可以在孤岛玩上三天，随后会坐着游轮去往目的地。
  就是防止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