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章 你的忠心又能值几个钱

  教室重新陷入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颜姐——”一个女生声音颤抖，带着小心翼翼。
  原本她觉得直呼其名是关系亲近的表现，可在今天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下，那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来。
  罗栖颜有勇气给楼司崎一巴掌，但班上其他人，没一个有这样的胆量。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如梦初醒：哪怕罗栖颜过去曾经历诸多狼狈，沦为众人笑柄，可她的身份、她的容貌，如同高悬的星辰，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光芒，是旁人难以跨越的鸿沟。
  那事顶尖高塔得存在，是难以触碰得存在。
  罗栖颜侧过眼眸，目光如刀，看向那女生：“我没来之前，楼司崎和沈舟帆是怎么打起来的？”
  女生身子一颤，心中满是惧怕，却又不敢不开口：“沈舟帆早上突然出现在教室，被楼少爷撞见。楼少爷当即冷嘲热讽，说沈舟帆根本不配待在S班，让他滚出去……”
  “接着说。”罗栖颜眯起双眼，语气愈发冰冷，仿佛寒冬的冽风。
  女生左右张望，没瞧见乔明珠的身影，心中暗自失望。
  要是乔明珠在就好了，自己也就不用硬着头皮开口了。
  “沈舟帆没搭理他，楼少爷觉得面子挂不住，就动手了。”女生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近乎无声。
  其实沈舟帆也有挑衅的意思，一进门就嚷着要和颜姐坐一起，这才引发了冲突。
  但现在楼司崎不在场，女生决定把这茬藏在心底，免得日后被楼司崎找麻烦。
  罗栖颜听完，目光落在安静坐在地上的沈舟帆身上，眸色一沉：“沈舟帆——”
  “颜姐！”
  江岁岁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她一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显然有急事。
  罗栖颜眉头紧皱，不悦的目光像箭一样射向门口的江岁岁。
  江岁岁顾不上大小姐那吃人般的眼神，快步走到罗栖颜身旁，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罗栖颜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轻哼一声：“倒是有胆。”随后，她对沈舟帆抬了抬下巴，“跟我过来。”
  江岁岁这才注意到地上惨状的沈舟帆，心中暗暗惊讶，这家伙惹事的本事还真不小，不用想，肯定是楼司崎下的狠手。
  她没敢上前搀扶沈舟帆，只是催促道：“快点跟上。”
  三人离开教室后，原本死寂的教室渐渐响起窃窃私语。
  罗栖颜径直来到一间空教室，推门而入，江岁岁和沈舟帆紧随其后。
  这间空教室是专门用来展览美术作业的，空间宽敞明亮。
  江岁岁确认四周无人后，轻轻关上了门。
  罗栖颜转过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沈舟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同情你？”
  沈舟帆缓缓摇头，一声不吭，脑袋低垂着，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蠢得无可救药。看来，让你进S班是个错误。你还是回原来的班级去吧。”罗栖颜说完，便不再看沈舟帆，眼神里满是嫌弃。
  沈舟帆这时动了动，咬了咬牙，缓缓跪下：“对不起，大小姐，是我自作聪明。”
  “你觉得下跪就能让我心软？”罗栖颜的眼神愈发冰冷，宛如千年寒冰。
  她可以给沈舟帆副卡随意消费，也能给他机会去打造自己的事业，但前提是，绝对不能挑衅任何财阀，哪怕只是试探也不行。
  在她眼里，平民就该有平民的觉悟，要是认不清自己的地位，那就只能被无情淘汰。
  江岁岁瞥了一眼沈舟帆，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之前沈舟帆也是这样，明知楼少爷不好惹，还偏要往上凑，简直是自讨苦吃。
  聪明人遇到得罪不起的人，都会绕道走，实在不行，也会放低姿态。
  可沈舟帆偏不，虽说能理解他记恨楼少爷，但尊严和性命相比，难道性命不是更重要吗？
  想到这儿，江岁岁暗自摇头，沈舟帆的前程，怕是要毁了。
  他是想步萧月柔的后尘吗？唉，又是一个没认清自己身份的人。
  “我知道下跪没什么用，求大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沈舟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他刻意而为，只求能嚷大小姐哪怕一丝得怜悯。
  罗栖颜居高临下地盯着沈舟帆，高跟鞋随意一碾，在地面上划出刺耳声响：“机会？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再给你机会？”她话语冰冷，却又带着玩味，目光如猫戏老鼠般审视沈舟帆。
  沈舟帆垂首，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闪过一丝怨愤，稍纵即逝。
  这份怨愤是对楼司崎同时也是对那些践踏自己尊严的人。
  可他就是恨不起来大小姐。
  他不怨恨大小姐，大小姐这样是因为楼司崎那个家伙。
  他必须要抓住大小姐，哪怕是一瞬间，为了自己的母亲，也是为了自己。
  沈舟帆犹豫再三，他将自己的脑袋压在地面上，声音谦卑：“大小姐，我清楚自己犯了大错。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也希望大小姐给我机会让我表明自己的忠心。”
  罗栖颜轻嗤，踱步到沈舟帆身边，用鞋尖挑起他下巴：“忠心？你的忠心又能值几个钱？”
  没用的东西要忠心也是白搭的废物。
  她不需要忠心，她需要的是价值，有价值的才有利用的空间。
  什么都没有的东西只会浪费资源。
  江岁岁在一旁看着，微微皱眉，心中暗忖沈舟帆这次怕是在劫难逃。
  不过多少也能猜到自家颜姐的脾气。
  丢面子是小事，沈舟帆在Ｓ班权贵之中还要和楼少爷对打。
  本来财阀就猜测平民有反抗的意识所以一再的缩小他们的生存空间。
  好家伙，沈舟帆这就是相当于告诉Ｓ班他对楼司崎不满对财阀不满。
  这让在后面看着他的颜姐怎么想？
  养一个随时会咬自己的狗？不可能的。
  “大小姐，楼司崎这次对我大打出手，不只针对我，更是在挑衅您的权威。我愿意出手帮你教训他，只求你能原谅我这次的冲动。”沈舟帆这话一出，罗栖颜并没有欣慰，相反眼神骤冷。
  “哦？有意思，你倒是说说看。”罗栖颜双手抱胸，声音带着危险气息。
  一旁的江岁岁甚至连提醒沈舟帆不要继续说下去的动作都不敢做。
  她能感受到颜姐起杀心，哪怕沈舟帆再有利用价值也没用了。
  沈舟帆这话说的，更加笃定你要反抗财阀了。
  财阀内部哪怕有争斗，但他们对抗平民可是齐心协力的。
  沈舟帆啊沈舟帆，你这是一条死路。
  沈舟帆像是感受不到低气压一样，不慌不忙道：“我是大小姐的人，他对我动手就是在打大小姐的脸。楼司崎他身边还带着萧月柔，哪怕大小姐不在意，那也是无时不刻的在羞辱你，毕竟你们的婚约还在。”
  罗栖颜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沈舟帆的话虽有几分道理，但她更清楚沈舟帆的心思，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摆脱困境。
  “你既然知道，还故意去招惹他？”罗栖颜突然发难，声音如冰刀般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