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 这就是差距

  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悄然洒落在教室里。
  萧月柔安静坐在一隅，自罗栖颜踏入教室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便像被磁石吸引，默默追随着对方的身影。
  当罗栖颜要求乔明珠向自己道歉时，萧月柔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在她看来，罗栖颜向来不是那种古道热肠之人，此番举动，实在透着蹊跷。
  “你确定要拒绝我？”罗栖颜微微眯起双眸，浑身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乔明珠紧咬下唇，神色倔强：“我不是拒绝，以我的身份，绝不可能向一个平民道歉！罗栖颜，你若想道歉，自己去！”
  “哗啦”一声，旁边有女生见状，急忙拽了拽乔明珠的裙摆，试图提醒她：话说得太过分，恐怕会招来记恨。
  可乔明珠此刻已破罐子破摔，声音尖锐：“让我向平民道歉，还不如杀了我！反正横竖都是得罪人，比起向萧月柔道歉，就算被罗栖颜收拾，我也认了！”
  这股子勇气，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罗栖颜不紧不慢地微微抬起右手，乔明珠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浑身紧绷。
  周围同学纷纷移开视线，不忍直视即将到来的“风暴”。
  “不用了！”
  罗栖颜动作猛地一顿，心底暗笑：鱼儿上钩了。
  不知何时，萧月柔款步走来，声音清脆：“谢谢罗小姐为我出头。但这种被迫的道歉，并非出自真心，我不需要。”
  “萧月柔，你可真善良。”罗栖颜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萧月柔轻轻摇头：“我并非善良，只是明白被逼迫做不喜欢的事，只会适得其反。还是要谢谢罗小姐为我挺身而出。”
  其实，萧月柔原本不想掺和此事。
  乔明珠先前羞辱自己，如今面对权势更盛的罗栖颜，却色厉内荏。
  她心想，若自己此时出面，说不定能改善乔明珠对自己的印象，日后在这财阀子弟云集的班级里，也能多一个助力。
  “你误会了，萧月柔。”罗栖颜抬手，将耳边的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我从未想过强迫乔明珠。”
  萧月柔闻言，眉头轻皱：“可你刚刚明明就要……”打人了啊，这不是强迫又是什么？
  罗栖颜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乔明珠的肩膀。
  乔明珠满脸意外，原本以为会挨揍，此刻瞪大了眼睛盯着罗栖颜。
  “我是由衷赞赏。财阀子弟就该有财阀的傲气，在乔明珠身上，我看到了这份难能可贵的特质，深感欣慰。”罗栖颜语气清冷，脸上虽挂着笑意，却让人莫名觉得遥不可及。
  乔明珠从最初的惊讶，渐渐转为舒心，最后激动得满脸通红。
  她竟然得到了罗栖颜的认可！
  唯有萧月柔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后，说道：“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需要这种流于表面的道歉。”
  哼，罗栖颜还是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就会做表面功夫。
  “但也不能让萧月柔白白吃亏，不然传出去，还以为咱们S班仗势欺人。”罗栖颜话锋陡然一转，目光投向萧月柔，“乔明珠是我的朋友，她击剑输给了你，这一局，我来和你比。”
  什么？乔明珠和周围女生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罗栖颜。
  罗栖颜会纡尊降贵，和一个平民比赛？怎么可能，她向来不屑于此。
  之前是因为楼司崎带着萧月柔故意羞辱罗栖颜，所以那时候才不得不比。
  现在只是和萧月柔单独比赛罢了。
  乔明珠心中涌起一股感动，让罗栖颜这样的天之骄女，为了自己和萧月柔这样的人比赛，还不如让自己去道歉。
  乔明珠正要开口，罗栖颜抬手示意她噤声。
  “没事的，乔明珠，你只需选择相信我。”罗栖颜语气笃定。
  在教室拐角处，楼司崎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人群，紧紧锁定在被女生们簇拥着的罗栖颜身上 。
  “如果罗小姐和我身份相当，她肯定不会拒绝你的提议。”萧月柔这话，显然失算了。
  以罗栖颜的性子，即便身为平民，也有她与生俱来的傲气。
  若是逼迫她，恐怕自己会被她想方设法报复。
  就她那要强的性子，也不会被人威胁。
  *
  阳光透过体育馆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崭新的击剑赛道上，泛起一片金黄。
  萧月柔和罗栖颜身着雪白的击剑服，面罩下的双眼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两团即将碰撞的火焰。
  萧月柔抬手，指尖微微颤抖，调整了一下剑柄的位置，随后目光直直地看向罗栖颜，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你说话算话？这场比赛，如果你输了会代替乔明珠和我道歉？”
  罗栖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面罩后的双眼熠熠生辉：“自然。”
  可萧月柔怎么也不敢相信。
  来不及多想就看见罗栖颜话音刚落，她身形一转，手中的花剑如灵动的白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裁判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萧月柔率先发动进攻，
  脚步轻快地向前逼近，花剑如闪电般刺向罗栖颜的胸口。
  罗栖颜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手腕一抖，花剑巧妙地挑向萧月柔的手腕。
  萧月柔反应迅速，手腕一翻，剑刃相击，发出清脆的鸣响。
  两人你来我往，步伐如同舞蹈般轻盈而优雅。
  周边的同学们都压低呼吸，就怕惊扰在场的人。
  说来也很奇怪，罗栖颜没在学校的击剑课比赛过。
  罗栖颜突然虚晃一招，萧月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露出破绽。
  罗栖颜抓住机会，如猎豹般迅猛前冲，花剑如流星赶月，直逼萧月柔的咽喉。
  萧月柔大惊失色，连忙举剑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后退数步。
  在激烈的交锋中，罗栖颜的身姿始终轻盈矫健。
  她巧妙地运用步法和剑招，不断寻找萧月柔的破绽。
  而萧月柔也不甘示弱，凭借灵活的身形和出色的防守，一次次化解罗栖颜的进攻。
  随着比赛的推进，罗栖颜逐渐加快了节奏。
  她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萧月柔渐渐有些招架不住，防守出现了漏洞。
  罗栖颜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花剑精准地刺中萧月柔的得分区域。
  裁判哨声再次响起，比赛结束。
  罗栖颜摘下头盔，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倾泻而下，发梢挂着晶莹的汗珠，在场内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她微微喘息，目光直视萧月柔：“你看，就算每个人平等生活的权利都是一样的，那也有利害区分。而在这场击剑比赛上，这，就是差距。”
  萧月柔呆立当场，手中的花剑缓缓垂下。
  看着罗栖颜自信的模样，她心中五味杂陈，不得不承认，在这场比赛中，自己与罗栖颜之间，确实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