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自我毁灭

  秦文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冰凉：“看来这地下室不仅是藏身地，还是个陷阱……张启明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问题。”

  李瑶擦了擦匕首上的灰雾残留，眉头紧锁：“那灰雾和魈有关，张启明说的‘摇篮’，恐怕就是指培养这些怪物的地方，可不是还有实验室吗？这摇篮究竟是什么？”

  “摇篮和实验室，本就是一体的。”张启明突然停止呜咽，声音在黑暗中透着诡异的清晰，“实验室负责‘筛选’，摇篮负责‘孕育’……那些变异种，异种序列？都是老大用‘种子’喂出来的。”

  纪子宁上前一步，铁管抵在他后颈：“种子是什么？”

  张启明却嗤笑一声，脖子往旁边一歪：“说了你们也不懂……是能让世界‘重生’的东西。就像播在地里的种，总得腐烂了，才能长出新苗。”

  “少用这些鬼话糊弄人！”李瑶的匕首贴上他的脸颊，寒气让张启明瑟缩了一下，“实验室在哪里？你们老大的名字！说一个有用的，就给你松绑。”

  张启明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似乎在权衡。通道深处的水滴声突然变得格外响亮，衬得他的沉默越发磨人。

  过了半晌，他才低低道：“老大……老大姓顾……”

  “顾什么？”秦文漪追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不能说……说了，我会死得比被变异兽撕碎还惨……”张启明的声音抖得厉害，“实验室在……在城东的废弃水厂下面……那里有真正的‘苗圃’……”

  “你在撒谎。”纪子宁冷笑，“水厂上个月就被军方封锁了，你们根本进不去。”

  张启明猛地抬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语气里满是惊愕：“封了？怎么会……明明上周还在往那边送‘养料’……”

  “养料是什么？”秦文漪抓住他话里的破绽。

  张启明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死死咬住嘴唇，任凭李瑶的匕首划破皮肤，渗出的血珠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也不肯再吐露一个字。

  林俊明蹲下身，掌心的电流发出滋滋的轻响：“水厂封了，那你们把‘养料’运到了哪里？不说的话，这电流可不长眼。”

  电流的焦糊味在通道里弥漫开来，张启明的身体剧烈颤抖，却依旧闭着眼摇头。

  李瑶刚要继续追问，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她刚想开口提醒，就见张启明的肩膀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怎么了？”纪子宁皱眉上前，铁管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

  话音未落，张启明的嘴角竟缓缓溢出一缕灰黑色的雾气，与地下室裂缝里的雾气相如出一辙。

  那雾气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在脖颈处凝结成细小的漩涡，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李瑶握紧匕首后退半步，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张启明猛地睁开眼，瞳孔里已没有丝毫清明，只剩下与灰雾同源的浑浊。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别白费力气了……你们问不出任何东西的……”

  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听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养料……种子……苗圃……”张启明缓缓抬起被藤蔓捆住的手，指尖竟也开始渗出黑雾，“你们以为能阻止吗？老大的计划早就开始了……从第一个‘种子’埋下的时候，就没人能回头了……”

  纪子宁心头一沉，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刚想让众人后退，就见张启明身上的黑雾骤然暴涨，瞬间挣脱了藤蔓的束缚。

  那些藤蔓接触到黑雾，竟像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消融。

  “你们都得死！”张启明猛地扑向最近的林俊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谁也不能破坏老大的计划！谁也不能！”

  林俊明反应极快，掌心电流爆闪，狠狠劈在张启明胸前。

  可那电流刚接触到黑雾，就像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张启明甚至没晃一下，依旧直挺挺地撞了过来。

  “小心！”秦文漪操控着藤蔓从侧面袭来，试图缠住他的腰，却被黑雾瞬间吞噬。

  李瑶趁机挥刀砍向张启明的手腕，匕首划过黑雾时发出“滋滋”的声响，竟被腐蚀出一个缺口。

  她心头大骇，这黑雾的腐蚀性竟比之前的灰雾强了数倍！

  “！”

  林俊明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手腕处被黑雾腐蚀，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

  他立刻甩手，可还是阻止不了黑雾的进攻。

  情急之下，韩鑫急忙发出一道治愈光芒，这才看看驱散了黑雾。

  可林俊明的手，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样子。

  张启明狂笑不止，黑雾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在通道里弥漫开来：“感受吧……这是新生的气息……你们都会成为‘养料’，和这个旧世界一起，被彻底净化……”

  韩鑫的权杖绽放出最大的光芒，数只黑蝶凝聚成形，扑向张启明身上的黑雾。

  可这一次，黑蝶连靠近都做不到，在半空中就被黑雾分解成点点蓝光，消散无踪。

  “他已经不是人了！”秦文漪厉声喊道，“集中火力攻击他的本体！黑雾包裹的核心处！”

  众人立刻会意，纪子宁的铁管、林俊明的电流、李瑶的匕首，虞思瞳的冰锥，闹闹的利爪同时朝着张启明胸口的黑雾最浓郁处攻去。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黑雾剧烈翻腾起来，张启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竟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

  “老大……会为我报仇的……”张启明的身体在黑雾中渐渐透明，脸上却依旧挂着那诡异的笑容，“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黑雾突然猛地收缩，随即“砰”地一声炸开，无数细小的雾珠飞溅开来。

  众人急忙用手臂遮挡，等雾珠散去，原地只剩下一摊黑色的粘液，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张启明的身影已彻底消失无踪。

  通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水滴声在空旷中回荡，和细细碎碎的，巨大东西爬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