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9章:聂慎儿12
作者:会咬人的胖小鼠
窦漪房自认被刘恒单方面冷战中,不过也不慌,感情哪里有一帆风顺的,磕磕碰碰才更能长长久久。
更何况皇上身边即便不是她,不也没有别人吗,待到一切的风波过去,她有把握把对方再完完整整的拽回来。
听到慎儿说要远游,她虽觉时机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却也没有反对。
就是有些不放心,拿着山河图反复观摩,“这……要去这么多的地方吗?”。
慎儿坐在镜子前研究着出行后的新发髻,“嗷,对啊,很多”。
窦漪房放下图卷坐到她身旁,“那得……要去多久啊”。
或许窦漪房自己都并未察觉,自从长大后船上的再次相遇,面对慎儿她往往都会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
她发自内心的愧疚,不止是因为慎儿父母的死。
也是后来慎儿流落青楼后她的放弃跟不作为,就那小小县城屁大点的地方,她舅舅大小是个官,慎儿一听刘少康点出就知道是她,那么最大娱乐扬里的慎儿又没改名,十几年的功夫,她会真找不到人吗?
还有慎儿因她成为人质的那几年里里,她后来可是真真切切抛弃了慎儿,选择她的幸福与前程。
窦漪房在慎儿跟前,天然就莫名的矮了一头,她没底气。
慎儿扭头睨了她一眼,语气平缓,“我也不清楚,大概也用不了多久吧”。
“哦……”,窦漪房语气里带着微不可察的失落。
“对了,你跟祈王……”,作为过来人,窦漪房在这种事上忍不住想要多普及上两句。
她殷切切的拉过慎儿的手,“慎儿,你听姐姐说,祈王虽然现在对你很好,但你不能只图一个男人对你的那点好,那东西是可以伪装的,你要看他为你做了什么,又真的给了你什么,将来即便是他……变心了,你也能有个切实的保障和退路,知道吗?”。
慎儿抽回手,对着镜子继续贴花黄,“我知道了姐姐,你放心吧”。
她又不会嫁给他,她如今有身份有地位有皇后靠山,有钱有颜有大房子。
这样完美的配置,她为什么要成亲?若有喜欢的有需求了就寻一两个面首回府上养着便成。
又一次从椒房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擦黑,想着这应该是离开前的最后一回夜聊了。
明天启程,首发站北方。
却在走到半路的时候被人截走,慎儿跟着公公来到宣政殿。
推开门后,公公躬身恭敬道:“公主里边请”。
大殿内的烛火好似刻意被人熄了几盏,有些昏昏暗暗的,她随着宫女一路朝里走了一段,最终在见到书桌前坐着的男人后止步。
刘恒好像在写着什么东西,瞧着那专用布帛,应当是在拟旨。
慎儿也没打扰,行礼后自给自足找了个地坐着静静等候。
好半晌对方才落下印,抬头看向她,又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周围仅存的几个宫人也都退了下去。
空空荡荡的大殿,渐渐的慎儿发现不对,男人看过来的眼神似乎夹杂着浓浓烈焰,像是要燃起来一样,让现扬的氛围莫名就诡异起来。
刘恒一步步靠近,慎儿汗毛咻的一下倒立,“皇上,是有什么事吗”。
他目光深邃,不答反问,“你要同阿元出行了?”。
慎儿点点头肯定,“嗯”。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慎儿难得老实巴交,主要是眼前这人一脸受刺激的模样。
话音刚落对面又成了哑巴,同处一个空间里的窒息感再次缓缓逼近。
刘恒递过来一卷东西,“看看这个”。
她进门前他正在写的东西,慎儿打开一看,一目十行。
啥玩意!
竟是册封她为夫人的旨意!!!
慎儿几乎立马就要跳起来要叫,刘恒先一步摁着她的肩膀。
“我知道做夫人可能有点委屈你了,但我跟你保证,你的一应待遇可比肩中宫,咱们的孩子若将来有才,我也会让他公平竞争太子之位,可好?”。
可好?
慎儿气血上涌,脸都快要扭曲,“皇上,您不觉得可笑吗?”。
好好的公主不做,再不济也可以给刘元当王后。
她得是多想不开才会跑来做他的卑微小妾,跟背后的大树窦漪房反目成仇。
至于将来什么的,那太过虚无缥缈,这话怕是骗骗小时候的她都不够份儿。
而且即便是真的,为了那不确定的太子之位,放弃当下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实在不划算,退一万步说,儿子当皇帝又不是她当皇帝。
综合下来,她拒绝,坚定且没商量的余地。
慎儿掰了掰他的手,“皇上,我对您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也不想成为您后宫里的一员”。
她把卷筒放在桌上,“很晚了,我想回去了”。
刘恒面色沉了沉,在她刚走出两步后陡然扣住她的手肘,“若朕让你为后呢?”。
慎儿脑壳疼,语气里已经有些不耐:
“姐姐为您生育一双儿女,陪伴您十数年之久,一路从代国打到长安城,她也跟我说过你们的曾经,如何如何的相知相许,若是这样的情分您都能说抛下就抛下,那等到将来我失去新鲜感的时候,陛下恐怕只会更不留情面”。
“……”,他也正是考虑到这点才没有一开始就废后,而是用一种比较柔和的方式告诉她,会让他们的孩子做太子。
刘恒感觉自己好像踏入了死胡同,晚上一步就没法再得到她,怎么做都是错。
不甘的情绪缓缓上蹿,“朕……阿元也不一定能从一而终,我们是双生兄弟,我了解他,他是个完美主义者,慎儿,若将来你有了瑕疵,你就真能保证他会做得比我好吗?”。
慎儿扯开他的手,反问出声,“皇上,我是您册封的鸢公主,我为何一定要嫁人?”。
闻言,刘恒愣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慎儿都有些无力了,“皇上,我现在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没想着嫁给谁”。
这话她跟祈王也明白提过,如果他再要不放弃,她就不客气的连吃带拿还不会负责了。
两人已经达成共识,就这样先走下去。
刘恒的手慢慢松了力道,慎儿大步向前走,余光都没带停留。
刘元从阴影处走出来,“皇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无耻的呢?”。
刘恒想到刚才不经意间给弟弟上的眼药水,一时有些尴尬的没看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元冷笑一声,一把撤下遮羞布,“我可是没跟她说过你一句不好”。
“你这良心不会痛吗?”。
“还是说皇兄觉得自己赢面不大,才使的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刘恒被怼到了犄角旮瘩,一句反驳的话吐不出来。
只能强行赶人,“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反正她也说了,自己不成婚,那就都是没有名分的野男人。
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也能成呢?
刘元看刘恒的眼神相当意味深长,双手环胸晃晃悠悠着出了宣政殿。
“有些人啊~啧啧啧啧”。
“啧啧啧啧……”。
“啧啧啧……”。
刘恒的温润假面崩裂,差点没忍住掀翻桌子:啧什么啧!他是他亲哥!
慎儿离开的时候拉着窦漪房到一旁说悄悄话,她把刘恒给实名举报了。
也没添油加醋,平铺直述了当天的情景。
窦漪房愣愣杵在原地,看着她的马车缓缓消失。
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她对刘恒还是很在意的,但要说撕心裂肺什么的就夸张了。
而且,尽管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两相对比下来,在她心底慎儿更为重要。
所以,丈夫能拉回来就拉回来,拉不回来就防着点吧,毕竟慎儿自由自在的,明显不想给他当金丝雀。
夫妻俩双双对视,仅一眼就能读懂对方的心里。
貌神合离的男女从最初的心心相印,正式走向了渐行渐远。
一晃几年过去,一封封书信传回长安城,窦漪房就靠着这点东西续命了。
已经顺利嫁人的馆陶撇撇嘴,抱着她的胳膊摇来晃去,“母后~行了别看了,就这几个字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人家跟您说话呢,您老看老看的”。
窦漪房摸了摸她的头,“你姨母一去就是几年,不比你天天在我身边陪着,母后实在是有些想她了”。
馆陶也知道自己母后中那位姨母的毒有点深,倒是没再抱怨下去。
“对了母后,弟弟最近我瞧着有些不对劲,您可有留意?”。
窦漪房聪明一世,但也正因如此,对一双儿女保护太过。
她的馆陶跟启儿一个塞一个的傻白甜,一听几乎是立马觉得对方又被人当枪使了。
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就在慎儿离开后不久,吴王携子入京,启儿被他一通忽悠偷看落霞郡主沐浴,那人还对人家各种羞辱,弄得郡主羞愤不已,一个想不开上吊自尽了。
这件事被推到启儿身上,她大义灭亲,带着儿子上朝堂要方面斩杀以平百官怒火,也是为了用迂回之术保住他。
结果儿子太单纯看不明白,至今跟她生分得厉害。
“到底怎么回事?”,窦漪房有些急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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