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未来(大结局)

作者:朝五晚九
  慈宁宫内,气氛凝滞如冰。丝竹声早已在吕布那声震殿宇的应答中戛然而止,乐师们噤若寒蝉。奢靡的暖香仿佛也冻结了,只剩下吕布手中长剑反射的冰冷寒光,以及他那双不受控制、频频瞟向貂蝉的炽热眼眸。
  吕雉端坐凤椅,脸上那精心维持的“慈母”面具彻底碎裂。她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陆长生这一手“请吕布舞剑”,不仅彻底打乱了她的布局,更是将“美人计”的火苗直接引燃,烧向了她自己精心培养的“利刃”!看着吕布那副失魂落魄、色授魂与的模样,吕雉心中杀意翻腾,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陆长生却仿佛置身事外,他悠然自得地端起貂蝉方才斟满的酒杯,浅浅啜了一口,目光在吕布身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和催促:
  “吕将军,母后还等着呢。莫非…是觉得此地施展不开?”
  吕布被陆长生的声音惊醒,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和一丝对吕雉的惧意。他知道,此刻必须舞!而且要舞得精彩,才能挽回些许在皇帝面前的失态,更重要的是…在美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英武!
  “末将遵旨!”吕布低吼一声,如同给自己鼓劲。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属于“飞将”的剽悍气势勃然而发!
  “锵——!”
  长剑出鞘,寒光乍现!吕布魁梧的身躯瞬间动了!
  他没有选择那些花哨繁复的套路,而是将战场搏杀的凌厉与霸道融入了剑舞之中!剑光如匹练,时而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时而如大江奔流,气势磅礴!沉重的铠甲随着他大开大合的动作发出铿锵的撞击声,更添几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整个大殿仿佛都回荡着他矫健腾挪带起的风声!
  不得不说,吕布的剑舞极具视觉冲击力。力量感十足,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充满了阳刚之美。他高大的身躯辗转腾挪,如同猛虎下山,气势迫人。目光偶尔扫过主位,带着刻意展现的勇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貂蝉的邀功。
  貂蝉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情绪,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偶尔偷瞄向场中那威武身影的眼神,却将少女的悸动暴露无遗。她似乎真的被吕布这霸道的英姿所吸引。
  这一切,都被吕雉和陆长生清晰地看在眼里。
  吕雉的脸色愈发难看,握着凤椅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精心培养的棋子,她藏在宫外的利刃,此刻竟在她眼前,为了另一个女人(还是她准备用来对付皇帝的棋子)如此卖力地表演!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她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更让她心惊的是,陆长生那洞悉一切、仿佛看戏般的眼神!她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小皇帝精心设计的圈套!
  陆长生心中冷笑更甚:“舞吧,舞得越卖力越好!让吕雉看看,她所谓的‘心腹利刃’,是如何轻易被美色所惑的!这把刀,已经开始割伤她自己的手了!”
  吕布一套凌厉的剑法舞毕,收剑而立,气息微喘。他抱拳向吕雉和陆长生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貂蝉,带着一丝期待和忐忑:“臣献丑了!请太后、陛下品评!”
  陆长生正要开口,准备再添一把火——
  “够了!”一个冰冷刺骨、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骤然响起!
  吕雉猛地从凤椅上站起!她再也无法忍受这出闹剧!精心设计的“母子情深”、“美人献礼”被彻底搅乱,变成了眼前这幅让她颜面尽失、怒火攻心的局面!
  “陛下!”吕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她甚至不再伪装“为娘”,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向陆长生:
  “你今日带着甲士闯入哀家宫中,先是在宫门行凶,打杀哀家近侍!如今又召这外臣入内,持凶器在哀家面前舞弄!杀气腾腾,惊扰凤驾!你眼中,可还有哀家这个母后?!可还有一点孝道可言?!”
  她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锋利的獠牙!直接以“不孝”、“惊扰凤驾”的罪名发难!声音尖利,回荡在寂静的宫殿内,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殿内所有宫女太监吓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吕布也被吕雉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一愣,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暴怒的太后,又看向主位上依旧平静的陆长生。
  貂蝉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娇躯微颤,下意识地向陆长生身边靠了靠,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吕布眼中,让他心头又是一紧。
  面对吕雉的厉声质问和滔天怒火,陆长生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吕雉的咆哮只是清风拂面。
  “母后息怒。”陆长生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但眼神却冰冷如刀:
  “儿臣带甲士,是为护卫圣驾。宫门之事,是那贱婢目无君上、假传懿旨,罪有应得!至于吕将军舞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吕布,又落回吕雉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不正是母后您刚才所希望看到的‘助兴’吗?母后您方才还说,要看看我大乾儿郎的英武之气。怎么?吕将军舞得不够好?还是说…母后您觉得,吕将军的英武之气,不该在此处展现?”
  陆长生的话,如同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吕雉的痛处!她安排貂蝉是“助兴”,陆长生安排吕布舞剑同样是“助兴”!她刚才还假惺惺地说要“宽慰”儿子,现在却指责儿子“惊扰凤驾”?这完全是自相矛盾,自己打自己的脸!
  “你…你…!”吕雉被陆长生这诛心的反问噎得几乎喘不过气,指着陆长生的手指剧烈颤抖,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她感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母后看来是过于操劳,气急攻心了。”陆长生无视吕雉那吃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今日叙旧就到此为止吧。母后凤体要紧,还是好生静养为宜。”
  他目光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吕布,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吕将军,太后凤体不适,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护送朕…回宫?”
  “护…护送?”吕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陆长生这是要把他从慈宁宫带走!当着太后的面!他下意识地看向吕雉。
  吕雉听到“护送回宫”四个字,更是气得眼前发黑!陆长生这是要把吕布从她身边强行夺走!她猛地尖叫道:“不准走!吕布!你给哀家留下!”
  然而,陆长生根本不给吕布选择的余地!他眼神陡然一厉,对着殿外沉声喝道:
  “李秀宁!带人进来!太后需要静养,闲杂人等,一律清场!”
  “末将遵旨!”殿外传来李秀宁清冷而坚定的应答!
  厚重的殿门被猛地推开!一身戎装的李秀宁按剑而入,英姿飒爽,眼神锐利如鹰!她身后,那四名沉默如山、散发着冰冷铁血气息的步人甲重步兵,如同四座移动的钢铁堡垒,轰然踏入这奢靡的宫殿!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每一步都踏在吕雉的心坎上!他们手中的塔盾和重型兵器,瞬间让殿内的温度骤降!
  “护驾!护送陛下回宫!”李秀宁一声令下,声音斩钉截铁!
  四名步人甲战士立刻上前,两人护在陆长生左右,两人则带着无形的压迫力,直接隔开了吕布与吕雉之间!那冰冷的铁甲和漠然的目光,让吕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敢有任何异动,这些铁罐头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碾碎!
  “陛下起驾!”李秀宁高声唱喏。
  陆长生看也不看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吕雉,更无视了吕布那复杂惊惧的眼神。他伸手,看似随意地轻轻拉了一下身边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貂蝉的衣袖,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你,也跟朕走。”
  貂蝉娇躯一颤,下意识地看向吕雉,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无助。但陆长生那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目光,让她根本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她如同受惊的小鹿,低低应了一声:“是…”便亦步亦趋地跟在了陆长生身后。
  “陆长生!你敢!!”吕雉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叫!她眼睁睁看着陆长生在精锐甲士的护卫下,带着她精心培养的美人棋子,还强行带走了她倚重的“利刃”吕布,扬长而去!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这是对她权威最彻底的践踏和掠夺!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步人甲战士离去的沉重脚步声,以及那缓缓关闭、隔绝了她所有怨毒目光的冰冷殿门!
  “噗——!”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吕雉口中喷出!她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冰冷奢华的地毯上。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惊恐的哭喊:“太后!太后娘娘!”
  宫门外,陆长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慈宁宫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母后,好好养‘病’吧。”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病’…才刚刚开始呢。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惊扰凤驾’。”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惊魂未定的貂蝉,又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眼神复杂的吕布,最后落在李秀宁和那四尊沉默的钢铁堡垒身上。
  “回宫。”陆长生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和沉稳:
  “魏伴伴那边…‘巫蛊’的引信,也该点燃了。”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白日里慈宁宫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所带来的喧嚣似乎已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肃杀。
  陆长生端坐于紫檀御案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面前摊开着一份空白的奏折,朱砂御笔搁在一旁,仿佛在等待一个信号。
  貂蝉被安置在偏殿,由李秀宁亲自“看护”。吕布则被陆长生一句“吕爱卿今日护驾辛苦,且在宫外值房稍歇,待朕传召”暂时打发走,如同被悬在半空,心神不宁。此刻的御书房内,只有陆长生和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魏忠贤。
  “陛下,慈宁宫那边…老奴已经安排妥当了。”魏忠贤的声音阴柔低哑,如同毒蛇在草丛中游走,“‘东西’…今晚就会‘出现’在它该在的地方。发现它的人,也‘安排’好了。是慈宁宫一个负责洒扫、嘴碎又贪财的老宫女,叫刘婆子,她儿子嗜赌,欠了一屁股债,正等着钱救命。”
  魏忠贤的汇报简洁而精准,每一个字都透着东厂特有的阴狠和效率。他口中的“东西”,自然是足以置吕雉于死地的“巫蛊”证据。
  陆长生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做得干净些。要让那刘婆子‘发现’得‘偶然’,‘惊吓’得‘真实’。她拿到钱后…”陆长生顿了顿,目光如冰,“你知道该怎么做。”
  “老奴明白。”魏忠贤深深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保证让她和她那个赌鬼儿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这‘巫蛊’之源,自然就成了无头公案,但指向慈宁宫的‘铁证’,却会明明白白地呈在陛下案头!”
  “很好。”陆长生终于提起朱砂御笔,在空白的奏折上落下几个字,并非批阅,而是写下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地点——那是他早已选定,用来引爆这场风暴的“引信”。
  他放下笔,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明日早朝,当那‘巫蛊’之事爆发,群情汹汹之时,你亲自带东厂精锐,给朕…”
  陆长生的手指重重敲在那个名字上:
  “抄了他的家!动静要大!要‘意外’发现他与慈宁宫往来的‘密信’!要‘人赃并获’!明白吗?”
  魏忠贤看着那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个位高权重、在朝中颇有清誉、看似中立,实则暗地里与吕雉过从甚密的老臣!陛下这是要借“巫蛊”案的东风,不仅打击太后,更要顺势清洗朝堂上那些隐藏的“后党”!一石二鸟!
  “老奴…遵旨!定办得天衣无缝!”魏忠贤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他嗅到了血腥味和权力的味道。
  “去吧。”陆长生挥挥手。
  魏忠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融入殿外的黑暗中,去执行那足以掀起滔天血浪的命令。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陆长生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闭上双眼,指腹缓缓按压着太阳穴。吕布的桀骜、貂蝉的绝色、吕雉怨毒的目光…在他脑中一一闪过。但这些纷扰很快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谋划。
  “司马懿…”陆长生低声自语。这老狐狸还在天牢最深处,守着最后的秘密和那张名单。巫蛊案一起,太后被推上风口浪尖,那老狐狸就该明白,他唯一的生路在哪里了。是时候,再去见见这位“老朋友”了。
  “来人。”陆长生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
  “陛下。”一名小太监无声地出现在门口。
  “备驾。朕要去…天牢。”
  场景:皇城司天牢,最深处
  这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和声音,只有墙壁上昏暗摇曳的油灯,散发着惨淡的光芒,映照着湿冷滑腻的石壁和粗如儿臂的铁栏。空气浑浊,弥漫着铁锈、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司马懿盘坐在简陋的草席上,闭目养神。他身上的官袍早已被换成了灰色的囚服,头发略显凌乱,但神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从容。仿佛身处的不是死囚牢房,而是一间静室。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脚步声传来,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司马懿缓缓睁开眼。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那个身着明黄常服、身姿挺拔的年轻身影,在几名气息沉凝、腰佩利刃的禁卫簇拥下,停在了他的牢房外。
  陆长生挥挥手,禁卫无声地退到远处警戒。
  “司马爱卿,看来…这里的环境,并未影响到你的心境。”陆长生隔着铁栏,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司马懿缓缓起身,对着陆长生躬身一礼,姿态依旧从容:“老臣司马懿,参见陛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老臣在此,正好静思己过。”
  “静思己过?”陆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爱卿思的,是勾结太后、意图谋逆之过?还是…思的该如何守住最后那点秘密,待价而沽?”
  司马懿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但脸上依旧平静:“陛下说笑了。老臣已是阶下之囚,心如死灰,只求陛下念在往日微功,给犬子一条生路,别无他求。”
  “别无他求?”陆长生向前一步,几乎贴到铁栏上,目光如炬,仿佛要洞穿司马懿的灵魂:
  “司马懿,你听着。朕的时间很宝贵,没空跟你打哑谜。”
  “朕只告诉你一件事——就在此刻,魏忠贤的东厂番役,正在慈宁宫‘发现’一些…很有趣的东西。比如,写着生辰八字、扎满银针的桐木人偶…比如,一些诅咒当今天子早夭的巫祝符咒…比如,一些不该出现在太后宫中的…‘厌胜之物’!”
  陆长生每说一句,司马懿的瞳孔就收缩一分!当听到“厌胜之物”四个字时,他那一直维持的平静终于被彻底打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巫蛊!厌胜!这是宫廷中最恶毒、最无法辩驳的罪名!足以将任何尊贵之人打入十八层地狱!陛下…竟然用如此酷烈的手段,直接对吕雉下手了?!而且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陆长生将司马懿的反应尽收眼底,声音冰冷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日早朝,巫蛊案发,太后被推上风口浪尖,朝野震动!届时,朕会以‘彻查巫蛊,肃清宫闱’为名,对慈宁宫及其关联势力,进行最彻底的清洗!任何与之有牵连者…杀无赦!”
  他盯着司马懿瞬间变得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司马懿,你的时间不多了。是等着和太后一起,被钉死在‘巫蛊同谋’的耻辱柱上,让你的司马家彻底断绝香火,遗臭万年?还是…”
  陆长生微微俯身,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在明日风暴掀起之前,把你知道的一切——那个所谓的‘幕后之人’,所有参与密谋的名单、证据、联络方式…统统交给朕!用这些,来换取你两个儿子的性命,和你司马家…延续下去的一线生机?”
  牢房内死寂一片,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司马懿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巨大的恐惧和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司马懿的心脏!他太清楚“巫蛊案”一旦爆发,会掀起何等恐怖的腥风血雨!吕雉自身难保,更遑论庇护他?而他司马懿,作为吕雉在宫外最重要的“棋子”,必然首当其冲!届时,他别说保儿子,连他自己都会被碾得粉碎!
  陆长生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和拖延的机会!这是最后的通牒!是生与死的抉择!
  司马懿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死死地盯着陆长生那双冰冷、锐利、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丝毫的犹豫和怜悯,只有掌控一切的冷酷和必杀的决心!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任何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和如此酷烈的手段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良久,一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充满绝望和疲惫的叹息,在死寂的牢房中响起:
  “唉…陛下…圣明烛照…老臣…服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认命的灰败:
  “纸笔…老臣…愿写…”
  陆长生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意义上的、冰冷的胜利弧度。缚住猛虎的绳索,已然收紧。而那张足以掀翻整个朝堂的巨网,也即将彻底张开。风暴,就在眼前!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压抑得令人窒息。往日朝堂上的窃窃私语、派系倾轧,此刻都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所取代。所有朝臣,无论忠奸,皆屏息垂首,冷汗涔涔,不敢直视那高踞龙椅、面沉如水的年轻帝王。
  魏忠贤尖利阴冷的嗓音,如同毒蛇吐信,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在所有人的心上:
  “...经东厂缇骑连夜突审,慈宁宫管事宫女刘氏已招认不讳!确系受太后近侍胁迫,于御花园听雨轩附近埋藏桐木人偶!其上所书陛下生辰八字,遍插银针,恶毒诅咒!更搜出厌胜符咒、巫蛊邪器数件,皆藏于太后寝宫暗格之中!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在!此乃十恶不赦之‘巫蛊厌胜’大罪!请陛下圣裁——!”
  “轰!”
  如同平地惊雷!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虽然早有风声,但当这滔天罪名被东厂督主亲口坐实,指向当朝太后时,巨大的震撼和恐惧依旧让群臣魂飞魄散!
  “不——!污蔑!这是污蔑!!”一声凄厉绝望的尖叫从殿侧传来!被两名健壮嬷嬷“搀扶”着上殿的吕雉,凤冠歪斜,形容枯槁,双目赤红如同厉鬼!她挣脱搀扶,扑倒在地,指着魏忠贤和陆长生,声音嘶哑怨毒:
  “陆长生!你这忤逆不孝的畜生!是你!是你栽赃陷害哀家!你好毒的心肠!竟用这等下作手段构陷你的母后!你不得好死!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你——!”
  她的咒骂声嘶力竭,充满了被逼入绝境的疯狂!然而,在绝对的“铁证”面前,在陆长生那冰冷无情的目光下,她的控诉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太后失心疯语,惊扰朝堂!堵住她的嘴!”陆长生声音不高,却带着冻结一切的威严。
  魏忠贤一个眼神,两名东厂番役如狼似虎般上前,用布巾死死塞住了吕雉的嘴,将她如同死狗般拖到一旁!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陆长生身上。
  陆长生看也不看她,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
  “巫蛊厌胜,祸乱宫闱,诅咒君父,罪同谋逆!吕雉,褫夺太后尊号,废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最深处——长门宫!非死不得出!其宫中一应人等,由东厂严加审讯,凡有牵连者,无论品阶,一律杖毙!其母族吕氏,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冷酷无情的判决,如同死神的宣判!字字诛心!殿内温度骤降,群臣如坠冰窟!血腥的清洗,开始了!
  “陛下圣明!”曹操第一个出列,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死寂,“巫蛊祸国,罪不容诛!太后…吕氏罪证确凿,陛下处置公允!臣附议!”他此刻已是署理兵部尚书,态度鲜明。
  “臣等附议!”赵高、和珅等一干早已被陆长生收服或震慑的官员,立刻紧随其后,声音响彻大殿。
  大势已去!剩下那些原本依附吕雉或心存观望的官员,此刻哪还敢有丝毫迟疑?纷纷跪倒在地,山呼附议!整个朝堂,再无第二种声音!
  陆长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曹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随即拿起御案上一份厚厚的、墨迹犹新的卷宗,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威严:
  “吕雉虽已伏法,然其党羽遍布朝野,余毒未清!此乃兵部原尚书司马懿,感念天恩,幡然悔悟,于狱中泣血供述之逆党名单!其上所列,皆是与吕雉暗中勾结、图谋不轨之奸佞!”
  此言一出,刚刚松了口气的群臣瞬间又绷紧了神经!恐惧再次攫住了他们!司马懿的名单!那老狐狸竟然招了?!
  “魏忠贤!”陆长生声音陡然转厉。
  “老奴在!”
  “按此名单!即刻锁拿!由东厂、锦衣卫联合办案!严刑审讯!凡名单所涉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抄家下狱!其罪证,务求坐实!不得有误!”
  “老奴遵旨!定将逆党连根拔起!”魏忠贤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双手恭敬地接过那份如同催命符般的名单。
  “另!”陆长生的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站在武将队列中如同木雕泥塑的吕布:
  “九门提督吕布!念其昨日护驾有功,且查无实据表明其深度参与吕雉逆谋…然,驭下不严,窥伺厂卫行踪,难辞其咎!着,褫夺九门提督之职!收回兵符印信!即日起,闭门思过!无旨不得擅离府邸!其麾下兵马,暂由兵部接管整编!”
  吕布浑身一颤!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他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涨红!褫夺兵权!软禁!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屈辱、不甘和一丝疯狂!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陆长生身侧侍立、此刻同样脸色苍白、泫然欲泣的貂蝉。
  貂蝉接触到他那痛苦屈辱的目光,娇躯微颤,眼中泪光盈盈,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不敢言说。这一眼,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吕布心中那点疯狂的反抗念头,瞬间被这“美人垂泪”击得粉碎!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最终,如同斗败的公鸡,重重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臣…吕布…领旨谢恩!”
  他知道,兵权被夺,又被软禁,自己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但至少…命还在。至少…陛下身边,还有她…或许,这就是陛下给他的最后一丝“仁慈”?一个可笑的念想?
  陆长生将吕布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这头猛虎的爪牙已被拔除,又被套上了“貂蝉”这个温柔缰绳,再难翻起大浪。
  “退朝!”陆长生不再多言,霍然起身。龙袍下摆划过一道耀眼的轨迹,在群臣敬畏恐惧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场景:御书房
  窗外,天色阴沉,一场酝酿已久的风雨终于落下,冲刷着这座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皇城。
  陆长生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雕花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密集的雨帘。御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龙涎香的气息,安静得只剩下雨打窗棂的沙沙声。
  他身后宽大的紫檀御案上,摊开着魏忠贤刚刚呈上的、沾着血迹的审讯报告,以及那份从司马懿狱中取出的、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罪证的“投名状”。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味。
  曹操已正式掌控兵部,赵匡胤在陈桥驿的运作畅通无阻,军权正在稳步收归。吕布这只猛虎被拔牙囚禁。吕雉这头盘踞后宫多年的毒蛇被打入冷宫,等待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亡。司马懿这老狐狸,在献出名单、亲眼看着两个儿子被秘密送往边疆苦寒之地“戍边”后,已在天牢深处“畏罪自尽”。他的利用价值已被榨干,秘密也随之彻底埋葬。那张名单上的人,正在被东厂和锦衣卫疯狂地清洗、抄家、灭门…朝堂之上,反对的声音已被彻底碾碎!
  貂蝉被安置在深宫一处僻静院落,由李秀宁“保护”兼“看管”。她是一枚绝佳的棋子,既能安抚吕布那点可怜的念想,必要时也能成为刺向任何敌人的毒刃。
  “巫蛊案”掀起的滔天血浪正在席卷整个帝国,无数人头落地,无数家族灰飞烟灭。但这血浪,正按照他的意志奔涌,涤荡着一切阻碍。
  陆长生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御案上那些象征着胜利与权力的卷宗,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历经风浪后的深沉平静和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那份司马懿的供状和那份长长的名单,看也没看,随手丢进了旁边燃烧着炭火的鎏金暖炉中。
  火焰瞬间升腾,贪婪地吞噬着纸张,发出“噼啪”的轻响。墨迹在火光中扭曲、变黑,最终化为飞灰。
  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也驱散了御书房内最后一丝阴霾。
  陆长生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放松的、带着掌控未来的笃定弧度。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而有力,在空旷的书房中清晰回响:
  “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网已张开,棋局已定。”
  “剩下的…只需按部就班。”
  “这盘棋…朕,赢定了。”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冲刷着污秽,也预示着新的开始。
  皇权的巅峰之上,陆长生身影挺拔如松,目光穿透雨幕,投向那已然握在掌心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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