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貂蝉献舞

  “不知我家的孩子…是哪里得罪了陛下，竟要劳动陛下的‘天兵’，下如此重手？”
  声音的主人尚未现身，但那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养成的威压，已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正是当朝太后——吕雉！
  这声音清晰无比，带着质问和隐隐的怒意！显然是在为那宫女撑腰，更是对陆长生在慈宁宫门前动手的严重不满！
  李秀宁、吕布、赵高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
  陆长生听到这声音，嘴角却勾起一抹更加冰冷、更加肆意的弧度！他非但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反而迎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口中清晰无比地吐出两个字：
  “继续！”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刺耳、如同重锤擂鼓般的巨响，在寂静的慈宁宫门前轰然炸开！
  那名步人甲战士的铁掌，没有丝毫停顿，结结实实、用尽全力地狠狠扇在了那宫女的左脸颊上！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起！
  那宫女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烈马撞中，身体打着旋儿横飞出去！鲜血混杂着碎裂的牙齿喷溅而出！她重重摔在坚硬的宫砖上，半边脸瞬间肿胀如猪头，皮开肉绽，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颧骨！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毫不留情、雷霆万钧的一巴掌惊呆了！包括刚刚从宫门内阴影中缓缓踱出的那道身着凤袍、面容威严却隐含滔天怒火的吕雉！她保养得宜的脸上，那雍容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的冰冷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怒和杀意！
  陆长生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人畜无害的、仿佛刚刚只是教训了下人的轻松笑容，看向脸色铁青的吕雉，语气随意地说道：
  “母后见谅。宫里的奴婢不懂规矩，仗着主子的势，就敢对朕指手画脚，甚至妄议朝政、离间天家母子之情！”
  “朕，不过是替母后…好好教育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蛮横无礼的小丫头罢了。”
  “免得…她们给母后您，惹来杀身之祸啊。”
  最后一句，陆长生目光如刀，直刺吕雉眼底，笑容冰冷，杀机四溢！
  慈宁宫门前，死寂一片。那宫女凄惨的嚎叫和昏死的躯体，如同血淋淋的警告，灼烧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宫门深处的阴影中，身着明黄凤袍、头戴金凤冠的吕雉，缓缓踱步而出。
  阳光洒在她保养得宜、不显老态的脸上，勾勒出威严而精致的轮廓。她的步伐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雍容，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惊怒与冰冷的杀意！
  陆长生竟敢在她的宫门前，当着她的面，如此狠辣地处置她的心腹！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陆长生身后那四尊沉默如山、散发着冰冷铁血气息的步人甲重步兵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前所未见的厚重甲胄、狰狞兵刃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心头剧震！
  这绝非寻常禁军！紧接着，她的视线落在了陆长生侧后方，那个脸色复杂、眼神躲闪的吕布身上！
  吕布？！
  吕雉眼底深处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他怎么会在陆长生身边？还一副护卫的姿态？！
  难道…这个莽夫也被小皇帝收服了？还是…他暴露了什么？陆长生带他来，是示威？还是…要当面对质？！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在吕雉脑中疯狂碰撞！
  这位执掌后宫数十年、历经无数风浪的皇太后，硬生生将滔天的怒火和惊疑死死压了下去！
  脸上的铁青和杀意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带着母性关怀的温和与担忧。
  她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温暖而略带责备的笑容，仿佛刚才宫门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发生。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那生死不知的宫女，径直走到陆长生面前，伸出手，似乎想拍拍他的手臂，动作自然无比：
  “哎呀，我的皇儿！”吕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和心疼，“瞧你，脸色这么差，眉头皱得这么紧！今日朝堂上，定是遇到了天大的烦心事，才让你气性如此之大吧？”
  她仿佛一个真正关心儿子的母亲，轻轻叹了口气：
  “那些个奴才不懂事，冲撞了你，教训一下也就罢了，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气坏了身子，为娘可是要心疼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无比自然热情：
  “来来来，快别站在宫外吹风了！到母后宫里坐坐。为娘亲自给你泡杯安神的参茶，咱们母子二人好好说说话。
  有什么烦忧，跟娘说说，娘虽不懂朝政，但总能为你宽宽心不是？”
  这番变脸，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从兴师问罪到舐犊情深，转换得无比自然！将一个关心儿子、包容儿子小脾气的慈母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陆长生心中冷笑连连：“老狐狸！好一招以柔克刚！这脸皮，这心机，真是登峰造极！”
  他太清楚吕雉的狠毒了。如果吕雉继续强硬，甚至拿出孝道礼制压人，他反而可以凭借帝王权威和手中力量强行破局。
  但吕雉此刻摆出这副“慈母”姿态，他若再咄咄逼人，甚至直接发难，那在天下人眼中，就真成了“失心疯”、“不孝忤逆”的昏君暴君！舆论和礼法的大义，瞬间就会倒向吕雉！
  棘手！陆长生心中念头电转。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同样露出一个带着些许疲惫和歉意的笑容，顺势微微躬身：
  “劳母后挂心了。是儿臣今日心绪不宁，惊扰了母后清净，还请母后恕罪。”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身后如临大敌的李秀宁、脸色复杂的吕布以及那四名沉默的铁塔，声音平静地吩咐道：
  “李将军，吕提督，还有你们几位，就在宫外候着。朕与母后叙叙旧，稍后若有传召，再行入内。”
  “末将（臣）遵旨！”李秀宁和吕布立刻躬身领命。
  那四名步人甲战士则如同雕塑般，轰然踏前一步，在宫门前分列两侧，塔盾杵地，如同两尊钢铁门神，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他们虽不进去，但往这一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吕雉看着那四尊钢铁堡垒，眼底深处再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和：“皇儿真是愈发稳重了。随为娘进来吧。”
  陆长生微微颔首，跟在吕雉身后，步入了这座看似宁静祥和、实则暗流汹涌的慈宁宫。
  一入宫门，一股浓郁的、混合着名贵香料与鲜花气息的暖香扑面而来，与陆长生常待的、肃杀简朴的御书房截然不同。
  宫内陈设极尽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来自西域的纯羊毛提花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殿柱皆是上好的金丝楠木，雕刻着繁复精美的鸾凤和鸣图案，镶嵌着金箔和宝石。巨大的苏绣屏风上，百鸟朝凤图栩栩如生。
  博古架上陈列着各色奇珍异宝，玉器、珊瑚、玛瑙、瓷器，在宫灯映照下流光溢彩。连垂下的帷幔，都是价值千金的云锦，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
  空气中弥漫的暖香，更添几分奢靡与暧昧。
  陆长生在铺着明黄锦垫的紫檀木椅上落座，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极尽奢华的宫殿，心中冷笑更甚。
  吕雉并未立刻去泡茶，而是在陆长生下首的凤椅上优雅落座。她轻轻拍了拍手，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陛下今日心绪不宁，不宜再思虑那些劳心劳神的国事。不如先看看宫里的歌舞，换换脑子，舒缓一下心情。”
  随着她的话音，殿内一侧的纱帘后，丝竹管弦之声悠然响起，清越婉转。
  紧接着，一队身着轻纱彩衣的宫女，如同穿花蝴蝶般翩然而入。
  她们身姿曼妙，容颜姣好，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轻纱薄如蝉翼，隐约透出雪白的肌肤和玲珑的曲线。舞姿柔美中带着一丝撩人的诱惑，水袖翻飞，裙裾飘飘，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陆长生目光平静地扫过舞动的宫女，仿佛在欣赏一件件精美的瓷器。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一个领舞的宫女身上时，目光不由得微微一顿。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姿在众宫女中已是鹤立鸡群。
  她穿着一袭淡粉色的流云纱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旋转间流光溢彩。
  她的容貌更是惊为天人！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
  她的舞姿也格外灵动飘逸，腰肢柔若无骨，每一个回眸，每一个旋转，都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仿佛天生就是为了魅惑众生而生！
  在众多美艳宫女中，她如同明珠置于瓦砾，瞬间攫取了所有的目光。
  陆长生心中警铃微作：此女姿色气质，绝非寻常宫女！
  果然，一直暗中观察陆长生反应的吕雉，捕捉到了他目光在那绝色宫女身上的那一丝停顿。
  随即吕雉眼底深处精光一闪，脸上却浮现出慈爱温和的笑容，仿佛不经意地顺着陆长生的视线说道：
  “哦？陛下可是觉得那领舞的丫头舞跳得不错？
  她叫貂蝉，是哀家前些日子特意从江南采选入宫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也温婉可人。哀家瞧着是个伶俐的，很是喜欢。”
  吕雉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自然和蔼，仿佛只是在为儿子挑选一件合心的礼物：
  “陛下日夜操劳国事，身边也没个真正贴心的人伺候。
  若是皇儿喜欢，哀家今日就做主，将这貂蝉赐给你，做你的贴身宫女，日夜侍奉左右，也好替你解解乏，宽宽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