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吕布之力

  轰！
  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吕布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那嚣张的气焰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他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并非说话之人。而是几道如同铁塔般矗立的身影！
  那是…四尊沉默的钢铁堡垒！
  反射着幽冷死寂光芒的巨大塔盾竖立在前，厚重如城墙！
  其后是覆盖全身、武装到牙齿的冰冷板甲！
  头盔视缝中透出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
  他们手持着令人胆寒的长柄战斧或重型狼牙棒，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令人窒息的、如同山岳倾轧般的恐怖压迫感便轰然降临！
  连吕布这等绝世猛将，都感到呼吸一窒，瞳孔骤然收缩！
  在这四尊钢铁堡垒拱卫的中央，一个身着明黄常服、身姿挺拔的身影，正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正是当今天子，陆长生！
  他身旁，还侍立着那位英姿飒爽、眼神锐利如刀的女将军，李秀宁！
  吕布的手，还死死攥着赵高的衣襟，将对方提在半空。但在那四道钢铁身影和陆长生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这个动作显得如此突兀、可笑，甚至…愚蠢！
  皇宫偏殿回廊，此时阳光炽烈。吕布刚刚还单手提着赵高，状若疯虎，却在陆长生那冰冷戏谑的“好大儿”称呼和四尊沉默钢铁堡垒的威压下，瞬间僵在原地。
  陆长生负手而立，明黄常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身后，四名全身覆盖在冰冷步人甲中的重步兵如同铁铸的山峦，塔盾竖立，巨大的战斧和狼牙棒斜指地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李秀宁按剑侍立一旁，目光锐利如鹰，锁定着吕布。
  “陛…陛下！”吕布脸上的狂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掩的惊悸和尴尬。
  他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赵高“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连滚爬爬地躲到陆长生身后阴影处，看向吕布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后怕。
  吕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和那四尊钢铁巨人带来的巨大压力，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臣…臣吕布，参见陛下！臣一时情急，冒犯了赵公公，请陛下恕罪！”
  他抬起头，急切地看向陆长生，“陛下！司马尚书乃朝廷重臣，掌兵部多年，骤然下狱，兵部群龙无首，恐生大乱！
  边关军情如火，京城防务千头万绪，若无主官坐镇，一旦贻误军机，后果不堪设想啊陛下！臣恳请陛下，念在司马尚书往日功劳，暂释其出狱，主持兵部大局！”
  陆长生静静地看着吕布表演，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直到吕布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吕爱卿忧国忧君，拳拳之心，朕知道了。”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电，直刺吕布眼底：
  “不过，朕很好奇。司马懿下狱，不过半日，消息尚未传开。
  吕爱卿身为九门提督，职责在于京城防务、城门守御…你是如何得知，司马懿被东厂从柳林堡方向带回，并下狱的消息？
  又是谁…让你如此急切地，在朕忙于政务之时，闯宫为其求情？”
  这问题如同毒蛇，瞬间咬住了吕布的命门！
  吕布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他眼神闪烁，支吾了一下，才强自镇定地解释道：
  “陛…陛下明鉴！臣…臣掌管京城九门，昨夜…昨夜有当值城门校尉来报，说见到东厂和西厂的缇骑，押解着数辆密封的囚车，从…从柳林堡方向疾驰入城，直奔皇城司诏狱方向而去…臣…
  臣联想到近日司马尚书称病告假，又闻听柳林堡之事…心中忧虑，推算之下，恐…恐与司马尚书有关…故而…”
  “推算？”陆长生冷冷一笑，打断了他的辩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
  “东西二厂，乃天子亲军，奉旨办差！其行踪去向，皆属绝密！
  按理来说，即使你是九门提督，也无权过问，更无权探查！你手下的城门校尉，好大的胆子！竟敢窥伺厂卫行踪，还妄加‘推算’？！
  吕爱卿，你这九门提督当得…可真是‘尽职尽责’啊！”
  “臣…臣…”吕布被这诛心之问逼得哑口无言，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的借口，反而将自己陷入了更大的被动！窥伺厂卫，刺探君侧，这罪名可大可小！
  看着吕布那副窘迫又强撑的样子，陆长生脸上的冰冷忽然化开，露出一抹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
  “罢了。念在你一片‘忠心’，朕…给你一个机会。”
  吕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陆长生抬手指了指身后那四尊如同铁塔般的步人甲重步兵：
  “寡人新得几名卫士，颇有些勇力。吕爱卿乃天下闻名的‘飞将’，勇冠三军。
  今日，你便与他们…切磋一番。”
  他顿了顿，目光玩味地看着吕布：
  “若你能胜一人，朕便考虑你方才的谏言，如何？”
  吕布顺着陆长生的手指望去，目光扫过那厚重的塔盾、冰冷的全身板甲、狰狞的重型兵器，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虽自负勇力天下无双，但也从未见过如此武装到牙齿的重甲步兵！那纯粹依靠钢铁堆砌出来的压迫感，绝非浪得虚名！
  然而，飞将军的傲气岂容退缩？况且，陛下未免也太小瞧了他！
  吕布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意，那属于绝世猛将的自信重新回到脸上。他猛地一抱拳，声如洪钟：
  “陛下金口玉言！臣，愿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名步人甲，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勃然而发：
  “然！胜一人不足为奇！臣吕布，愿以一人之力，独战陛下这四位卫士！
  若臣侥幸得胜，恳请陛下务必采纳臣谏，暂释司马尚书！若臣败了…臣甘愿听凭陛下处置，绝无怨言！”
  “好！有胆魄！”陆长生抚掌而笑，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光芒，“准了！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开始吧！”
  回廊空间相对有限，但对于步人甲这种移动堡垒和吕布这等灵活型猛将而言，反而更添凶险。
  “喝！”吕布一声暴喝，声震屋瓦！
  此处是皇宫，因此他并味佩剑带戟，而是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条精钢打造的九节钢鞭！
  身影如电，竟主动出击！目标直指最右侧那名手持长柄战斧的步人甲！
  他的速度太快了！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
  那步人甲战士反应稍慢，沉重的塔盾刚刚抬起一半，吕布已欺身近前！
  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并非砸向厚重的塔盾或胸甲，而是刁钻无比地抽向对方持斧的手腕关节处！那里甲片层叠相对薄弱！
  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钢鞭狠狠抽在腕甲上，火星四溅！那步人甲战士手腕剧震，沉重的战斧差点脱手！巨大的力量让他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吕布得势不饶人，钢鞭如毒蛇吐信，化作漫天鞭影，专攻关节、头盔缝隙等要害！
  他的力量奇大，速度更是快得惊人！一时间，竟凭借个人勇武和速度，将这名步人甲战士逼得连连后退，塔盾左支右绌，沉重的战斧完全无法发挥威力！
  钢鞭抽打在厚甲上的“铛铛”巨响不绝于耳，看得旁观的赵高心惊肉跳，李秀宁也微微蹙眉。
  然而，步人甲并非一人！
  就在吕布全力压制一人之时，另外三名步人甲战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