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后爸

  晴雅心安理得地抱着洗好的葡萄，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
  我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做着饭，之前剩下的饭菜已经不见，想必是被晴雅扔掉了。
  这次我没有做太多，蒸了一条鲽鱼之外，只炒了两个菜。
  一切准备完毕，就差鱼出锅。
  我坐到自己的懒人沙发上休息着，晴雅将葡萄递过来。
  “快吃点吧，辛苦了。”
  “算你还懂点事。”
  我没有客气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主要是太甜了，而且没有籽，看品种又不像是市面上常见的青提。
  “你爱吃的话，家里还有两箱都给你拿去。”
  “不用了，我吃不了。”
  “那就拿一箱。”
  晴雅起身走进厨房，不久之后，将一箱葡萄放到门口。
  “记得走的时候抱着。”
  我没有回应，而是久久地望着她，不免感叹，这有点贴心了吧？
  时间一到，在我将鱼端出锅之后，晴雅已经等不及地将饭盛好。
  “今天喝点吗？”
  “你很爱喝酒吗？”
  我反问。
  “平时不喝酒，但是，我觉得不喝一点的话，对不起你做的饭。”
  她的提议让我都无法拒绝。
  晴雅这次拿出的是白酒，应该是看出上次我喝洋酒不习惯，倒满一杯之后。
  “来，感谢大厨准备的丰盛晚餐。”
  “干杯。”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晴雅活泼的一面，可能是越来越熟悉的原因，她在面前不在拘束，虽然性格依旧清冷，但是语气上却融化许多。
  我看着她满足地吃着饭，竟有些感慨，这个岁数的男人，为的不就是有一个家，回家两个人一起吃顿饭，看着对方的笑容和满足，胜过一切。
  只不过，眼前的场景与我不匹配，我只能默默地吃着饭，将感慨连同饭菜一起咽下肚子。
  “晴雅，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嗯，你说吧。”
  晴雅依旧目不转睛地夹着鱼，没有过多的注意。
  “房子我打算退租了。”
  “为什么？”
  她终于停下了筷子，好像发现了比吃鱼还要重要的事情。
  “你也知道，债主追着我要钱，我只能躲一躲。”
  “现在的工资还不够每个月还他钱的吗？”
  我叹了口气道：“工资加提成肯定是够了，但是还要一个月，我相信他是等不了的。”
  尤其赵久东这次等急眼了，自己只能暂避一下风头。
  “那你找好住的地方了吗？”
  “还没。”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
  “明天吧。”
  晴雅不再追问，无声地碰杯下，一杯又一杯的酒往下咽着。
  晚饭过后，我将战场收拾干净，没有打算在逗留，如果在巧合地碰到季阳，场面还是比较尴尬。
  “我走了。”
  “行，葡萄拿走。”
  简单的交流，晴雅没有再挽留。
  我抱着箱子走在大街上，搬走之后，和晴雅之间或许不会再有什么联系，除非她想吃鱼的时候，会想起我。
  随着时间的流逝，成为历程中短暂的过客。
  当我走到家门口时，赵久东显然是等候多时，从台阶上站起来时，腿用不上劲感到吃力，或许这样自己就不用挨揍了。
  令我惊讶的是，他开口第一句没有先要钱，而是说道：“你那是个什么爸啊？”
  “后爸也没有这么垃圾的，你都这样了，他还想着找你要钱？”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打开房门走进去，叹了口气。
  “我没办法，出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躲也躲不掉。”
  赵久东坐在沙发上揉着膝盖，竟然还没有着急要钱。
  这让我感到意外，坐在一旁疑惑地盯着他，是不是没憋什么好屁？
  “你小子怎么看我呢？”
  赵久东皱起眉头问道。
  “你怎么还不跟我要钱？”
  “怎么着？”
  “你有钱了？”
  赵久东反问。
  “没有。”
  我无奈。
  “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
  我将口袋仅剩的三千放到桌上，指着说道：“都在这了，算上之前的六千，一共九千。”
  赵久东出奇地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之后，甚至都没有数直接揣进兜里。
  “剩下的我还会再找你要。”
  “你抓紧挣吧。”
  在他准备走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我下个月就开工资了，能给你，不过能不能每个月少还一点？”
  我的语气带有一丝的祈求，希望他能同意。
  “你打算还多少？”
  “四万。”
  我本打算说三万，剩下的钱能攒一点，老太太现在岁数大了，万一有点问题，全是花钱的地方，自己不能不做打算。
  可想了想怕他不同意，只能硬着头皮说四万。
  “三万五吧。”
  “你自己留一点，别饿死了，到时候我可不希望成为烂账。”
  赵久东拍了拍屁股背对着我，吐出的烟缓缓飘散，好像成道一般。
  “你把门口的葡萄拿回去给孩子吃吧。”
  “挺甜的。”
  赵久东没有拒绝，搬起箱子就离开了。
  这件事情竟然出奇地顺利，这样一来，我好像不用搬家了。
  不过，又想到于国强这个吸血鬼，不用搬家的念头又一次产生了动摇。
  .......
  今晚我没有在休息，时间刚刚好，骑着电动车就出发开始代价挣点外快。
  尽管赵久东给我留了一些余地，可多挣一点是一点。
  看着饭店门口的人来送往，谁能想到意图新上任的于总，晚上还会出门兼职代驾，让同事们知道的话，简直惊呆。
  长江饭店属于城市中比较高端的地方，我们代驾的都喜欢在这里等单子，因为从里面出来的人，在到达目的地之后，都会给一些小费。
  这些对他们来说，微不足道的小费，却是我们跑两三个单子才能拥有的。
  熊哥今晚没有看见他，没人和我聊天，自己抽着烟。
  “来一个代驾。”
  我听到有人呼喊。
  而门口偏偏能够六七个人在竞争，偏偏自己离着比较远，就当我认为这单无缘时。
  “你，就是你于恒！”
  “意图得于总，过来给我们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