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家贼难防

  电话挂断。
  我也被气得手哆嗦，口口声声说别人家孩子什么样，给自己的小儿子买房，而我却是当作养分被吸取榨干，想想真是讽刺。
  来吧，反正我也搬家了，找不到在哪里。
  回到屋里，老太太已经醒了，我勉强挤出一丝的笑容，不希望被她看出来。
  “你爸打电话了？”
  “嗯....”
  还是被老太太听到了，我闷声应了一句。
  将洗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默默地削着苹果皮。
  “你爸这个人是我们没有教好，将这个家毁了。”
  “如今，更是让你跟着受罪，苦了你了。”
  每当我们吵架，老太太都进行自我反省，这也是我最不愿意听到的事情。
  “奶，你别说这些了，身体最近还挺好的吧？”
  我将削好皮的苹果切成片，递给她。
  老太太在四十的时候，牙就已经掉光了，还记得老头在世时，给了她三千块钱换一口假牙去，没想到她打麻将全输了。
  最后，气得老头暴跳如雷地骂她，把吃饭的东西都能输了。
  她是一个爱赌的人，曾经我也很反对，可如今自己越发的孤单，倒希望她能去玩一玩，可变得不爱动了。
  “这个钱我替他出吧。”
  老太太个子不高，一米五出头的身高，笑起来的模样很慈祥，可笑容已经许久未在她的脸上出现过。
  “这个钱不用你出，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五十多的人了，你还想养他一辈子吗？”
  “无底洞是填不满的。”
  我的情绪不太稳定，老太太终于停止了起身的动作，浑浊的双眼下，泛起掩盖不住的悲伤。
  窗外的天气不知何时变得暗沉沉，似乎在预示着大雨的到来，沉闷闯进房间中，闯进我们的心头，交织生根。
  有人争论，先离开的人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福的。
  可对于这种家庭环境，留下的人是痛苦的，既要怀念逝去的爱人，又要承受生活的不幸，年岁已老，无能为力。
  “晚上留在家吃饭吗？”
  “吃，在家吃。”
  老太太满是愁容的脸上终于舒展一些，现在老人最需要的就是陪伴，自己曾经却一直不懂。
  .......
  趁着还未下雨，我陪着老太太从市场买好菜，自己的手艺还是从她这里学来的，如今身份转换，厨房忙碌的人是自己。
  老姑带着女儿也来了，家中难得能够热闹一点。
  瑶瑶今年八岁了，长得活泼可爱，一双大眼睛极为有神，明晃晃地让人喜爱。
  她妈总是喜欢给她扎一个马尾辫，不得不说，显得更加灵动。
  “哥，你做的饭也太香了。”
  “如果妈妈能够你的手艺就好了。”
  瑶瑶在厨房悄悄地对我说道，生怕被其他人听到。
  我揉了揉她的头顶，将她抱起来，看到老姑又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在给老太太换置新的。
  她已经四十多岁了，也是离异的家庭，独自一人带着孩子，自己勤快，有一个早餐店，忙碌之下也能挣个温饱。
  尽管前任出轨，当初让她心如刀绞，可无名指上的钻戒依旧没有摘掉。
  “快吃饭了。”
  “我听说你爸又找你要钱了？”
  “嗯...”
  我让瑶瑶去客厅找老太太去，然后无奈地叹息道：“他说不给我钱，就找我家来。”
  “反正我已经搬家了，找也找不到。”
  老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种人就不应该管她，我就怕.....”
  她的目光瞥向客厅的方向，眼底浮现出一抹担心。
  纵使知道自己儿子不成器，已经到了五十的年纪，可父母在永远长不大，甚至已经到了畸形的地步，可还是会忍不住去帮衬。
  “他应该不知道老太太手里还有点钱，不然的话，早都被糊弄走了。”
  “要不然这钱你想办法借走，现在你那里保存着，留个一万块钱在手里。”
  “到时候咱们在月月给生活费。”
  我越说越感到害怕，于国强这种人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钱一到他手里，那就别想要回来。
  “哥是一根葱，来自外太空。”
  “谁要拿我蘸大酱，我操.....”
  我的心里一颤，生怕是于国强打来的电话。
  晴雅。
  我竟然给这件事忘了！
  “喂，晴雅。”
  “我这里忙完了，你在哪里？”
  她应该是站在街道上，车流声不断响起，夹杂着一丝的疲惫。
  “我....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在反复的纠结中，我不得不离开，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绝对不能改日。
  “我去家里等你吧。”
  “离着很近。”
  电话挂断。
  “你小子是不是搞对象了？”
  老姑眯起眼睛悄声问道。
  “我哪有，自己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谁能看得上啊。”
  “巴不得躲我远远的。”
  只能和老太太解释一下，在离去时，见到她脸上的失落，心里也同样不是滋味。
  ......
  闷热的天气被风带走，天色早早就暗了下来，街道上尘土飞扬，山雨欲来风满楼，表现得淋漓尽致。
  今天好像和水有缘分，干透没多久的衣服，多半又要被淋透。
  雨点啪嗒啪嗒地落下来，砸在身上生疼，我已经开始骂娘了，早知道就不为了省几块钱骑电动。
  当我赶到楼下时，头发都已经滴答滴答的出水，而大雨也适可而止地停了。
  都说骂老天不好，可我在心里已经骂了一万遍。
  晴雅的保时捷依旧停在老位置，车里没有踪影，我急忙地往楼上赶，却发现门虚掩着。
  “姑娘，你是于恒的女朋友吧？”
  于国强的询问声给我的大脑重重一击，险些没从楼梯上摔下去。
  他是怎么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