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自杀

  “你确定今晚要和它一起睡？”
  房间前，苏允文最后一次发问。
  “当然，旺财也没意见的。”
  此时的旺财被冯英抱在怀中，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可是当看到苏允文要离开，旺财嘴里发出“嘤嘤嘤”的哼唧声。
  “……我觉得他意见蛮大的。”
  最终，还是苏允文将旺财带进自己房间，它这才停止叫唤。
  “那，明天见？”
  关上门前，苏允文最后说道。
  “明天见。”
  两人相视一笑，都做出关门的动作，但谁也没关门。
  直到过去一分钟后，门才缓缓合上。
  今晚对苏允文来说，是难得的平静夜晚。
  肉体的疲劳可以通过升级来消除，可是精神上的疲劳，唯有通过休息来恢复。
  他不需要睡觉，只是静静躺在床上，看着趴在一旁的旺财，呼呼大睡，心中满是平静。
  只不过隔壁的冯英显然不同，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时而懊恼地拍拍自己脑袋，时而用被子捂住脸，只露出一对明眸，其中满是欣喜。
  相比较于这对暗含情愫的男女来说，曹无伤则过得很艰难。
  堂堂曹家现任家主，在烟城也算得上说话有分量的人物，却因为一个小小的买凶杀人，被关在治安局？
  尤其是他没想过杀人，只不过是想教训教训那小子。
  结果那小子啥事没有，自己派去的人还全死光了？
  这对吗！
  “曹无伤！问你话呢！”
  此时的曹无伤，双手被捆在椅子后面，全身的气能都被禁锢。
  面对眼前小小的执法官，曹无伤选择沉默。
  只要撑到早上七点，家族的律师就能进入治安局，将自己带出去。
  至于所谓的买凶杀人，随便找个人背锅就行了。
  在那之前，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柳如涵走进审讯室，示意所有人离开。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曹无伤两人。
  “曹家主，治安局也是例行公事，你可不要心怀怨恨。”
  “哪里哪里，我们曹家一直都是守法公民，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好的，那你回房间休息吧。今晚关押的人会有点多，你多担待。”
  这就结束了？曹无伤有些不可置信。
  他已经做好硬抗一晚上的准备，这地方不敢对他用刑，但是精神上的攻击倒是可以允许的。
  曹无伤清楚治安局的手段，可是审讯就这样结束了，这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也不担心自己的手下会出卖他，都是家族的人，大家都是命运共同体，出卖他就是出卖家族，不会有人这么做的。
  带着疑问，曹无伤被柳如涵带出审讯室，回到临时监区。
  柳如涵没说谎话，他刚才所在的监区，原本只有他和自己的手下三个人。
  可现在，小小的房间里，塞了足足十几人！
  加上他，一共二十人！
  “进去吧，曹家主，希望你晚上能好好休息。”
  能好好休息才有鬼了，房间里所有人都死死挤成一团，连个蹲下的地方都没有。
  一开始曹无伤还认为这是柳如涵在故意针对他，结果他很快注意到，周围的所有房间，也都是类似的情况。
  “柳局长，这是什么情况？”
  都是些普通人，偶尔有几个气能波动值比较低的武者，大部分人甚至都没有戴手铐。
  “今晚反暴机动队在猎魔师的帮助下，成功捣毁了一家地下魔兽贩卖基地。他们那边人放不下了，只能暂时往这塞。”
  柳如涵说完，径直转身离开。
  她根本不用去看曹无伤的脸色，因为她能猜到那会是怎样的表情。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无伤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愣在原地。
  他当然知道，地下基地不是秘密，烟城很多人都知晓，因为很多人都为此得利。
  甚至哪怕反暴机动队知晓，也无关紧要。
  反暴机动队没有直接入侵基地的理由，他们只能负责收尾工作。
  也就是说，是猎魔师主导了这一次行动。
  可是猎魔师为什么会参与进来？他们不是从来不参与人类之间的斗争吗？
  难道说苏允文那小子，在猎魔师中的地位很高？
  像苏允文一人打穿基地的这种想法，完全没有在曹无伤的脑海中出现过。
  苏允文很厉害，那也是相对于他这个年纪，可武者呢，那都是有几百年的寿命的！
  尤其是今晚，还有四位武馆馆主在值守，凭借苏允文一个人，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在曹无伤的幻想中，恐怕是好几位一袭黑袍的猎魔师，打了地下基地一个出其不意，让地下基地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防御。
  曹无伤推开周围几人，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这衣服他很眼熟，正是地下员工的衣服。
  一系列想法在曹无伤脑海中快速闪过，最终都浓缩为几个字：
  完了！
  曹家完了！
  小小的曹家，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后果，这条产业链，曹家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环而已。
  想到这，曹无伤满脸惨笑，他看向眼前的隔离铁柱，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副局长办公室内，柳如涵脑袋垂在办公桌上，眼神迷离。
  从绑架到现在，她其实也没休息好。
  而且苏允文在这期间还经历了两次升级，她是确确实实熬了这么久。
  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困意，她忽然被人用力捶门的声音惊醒。
  “怎么了？要造反啊！”
  “柳局，曹家家主，自杀了！”
  “什么？”
  等到柳如涵赶到监区，注意到躺在地上的曹无伤，周围的人群哪怕相互踩踏，也不愿意靠近他。
  曹无伤满脸血污，柳如涵注意到，那隔离铁柱都被他撞得有些弯曲。
  明明连气能都被封锁，但这个狠人，居然活生生把自己给撞死了！
  柳如涵面色难看，曹无伤一死，许多本已确定好的事情，都将发生改变。
  而且她很确定，这种改变她不会喜欢！
  原本打算靠逼迫，让曹无伤就范，没想到这家伙居然选择一死了之！
  这也说明，在曹家背后，还有多么恐怖的大人物，以至于让一位武师级别的人物，不惜靠自杀，也要封锁消息！
  柳如涵蹲下身，按住曹无伤的颈动脉。
  显然曹无伤已经彻底死透了，可柳如涵却一脸惊喜，对周围吩咐道：
  “他还有救，快带去我的办公室抢救！”
  “可是局长——”
  “我让你快去！”
  几名下属赶紧将曹无伤的尸体拖走，柳如涵最后看了一眼这些被关押的众人，将铁门关上。
  她回到办公室，让众人离开，自己再将门反锁。
  注视曹无伤尸体良久之后，她摸出手机。
  拨打给了柳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