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结局

  “破坏军婚罪？”
  她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需要自己重复一遍确认。
  站在她面前的女孩，吴秀兰，今年的高考状元，刚刚完成了报到手续。
  然后，她用一种讨论天气的平静语气，提出了这项石破天惊的控告。
  秦芳用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光看着吴秀兰：“吴秀兰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要是上了军事法庭，这就不是家庭纠纷，是刑事犯罪了。一旦立案，你的丈夫蒋荣生，他的人生就结束了。”
  她试图从吴秀兰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冲动。
  但她看到的只有坚毅和笃定。
  “报告秦教导员，我想得非常清楚。”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不仅清楚，我还带来了证据。”
  她从行李包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文件袋，双手递到秦芳面前。
  这个动作，不像是在告状，更像是在呈递一份早已拟好的作战计划。
  秦芳接过文件袋，入手的分量让她心头一沉。
  她没有打开封口，只是用手指摩挲着那厚实的边缘。
  “里面是什么？”
  “蒋荣生与陈巧娇不正当关系的人证信息、往来照片翻拍件。以及……”
  吴秀兰顿了顿，眼神冷了下去。
  “我父亲的真实遗嘱，和蒋家伪造的那份。足以证明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秦芳的瞳孔猛然收缩。
  骗婚。
  这个词比破坏军婚更让一个军人感到耻辱和愤怒。
  这哪里是一个受委屈的妻子在反击？
  这分明是一个军人的后代，在清理门户！
  秦芳猛地站起身，不再有任何犹豫。
  她绕过办公桌，当着吴秀兰的面，抓起了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机，熟练地拨出一个短号。
  她的声音冰冷而公式化：
  “政治部吗？我是秦芳。这里有一项重大违纪事件需要立刻上报。
  学员吴秀兰，控告其丈夫蒋荣生，涉嫌破坏军婚罪及婚姻诈骗。
  证据确凿，情况恶劣。我建议，立刻启动一级响应，将材料即刻移交军事检察院。”
  挂断电话，秦芳的目光重新落在吴秀兰身上。
  “组织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流血又流泪。”
  “谢谢教导员。”
  吴秀兰朝着她，敬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她的脊梁，挺得笔直。
  仅仅两天后，“状元告夫”的传闻，就在国防科大的校园里炸开。
  “听说了吗？新生状元吴秀兰，报到第一天就把她老公给告了！”
  “告的还是破坏军婚罪！我的天，这姐姐是拿了什么剧本？”
  “人不可貌相，看着文文静静的，出手就是绝杀啊。”
  “什么叫狠？军人的荣誉不容玷污！这叫捍卫尊严！”
  训练场上，吴秀兰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她一次又一次地翻越障碍，汗水浸透了作训服，手臂被粗糙的麻绳磨得通红。
  每一次肌肉的酸痛，每一次呼吸的灼热，都在提醒她，她即将新生。
  她正在用汗水和意志，重塑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海市。
  某行政单位的办公室里，蒋荣生正享受着午后的惬意。
  他刚凭一篇优秀报告获得领导的口头嘉奖，同事们的奉承让他有些飘飘然。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身穿笔挺军装、神情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肩章上的军衔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们径直走向蒋荣生。
  “你就是蒋荣生？”为首的军官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是，请问两位同志……”蒋荣生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出示了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公函。
  “纪律检查委员会。蒋荣生，你涉嫌伪造身份、破坏军人婚姻，严重违反纪律。请你立刻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蒋荣生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不可能！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又是谁告发的？
  同一时间，市百货公司。
  陈巧娇正站在镜子前，向同事炫耀自己刚托关系买到的新式连衣裙。
  “你们看，这料子，这款式，海市都找不出第二件。等我们家老蒋再升一级，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
  两个同样身穿军装的人，一左一右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其中一人拿出锃亮的手铐。
  “陈巧娇同志，你因涉嫌破坏军婚罪，被依法逮捕。”
  “咔嚓”一声，冰冷的金属锁住了她的手腕。
  陈巧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随即又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当她在逮捕令的末尾，看到“告发人：吴秀兰”那三个字时，她彻底崩溃了。
  “不！不可能！”
  她尖利的嘶吼声刺破了整个楼层。
  “吴秀兰！她是个文盲！是个乡下女人！她怎么敢！你们被骗了！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带走。”
  一个月后，军事法庭。
  庄严的法庭内，国徽悬挂正中央，红色的法官席后坐着三名军法官。
  蒋荣生双手被铐着，坐在被告席上。往日里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他不停地转头张望，想要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巧娇坐在另一边，哭得眼睛红肿，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
  “现在宣判。”
  审判长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
  “被告人蒋荣生，犯伪造身份罪、婚姻诈骗罪、破坏军婚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被告人陈巧娇，犯破坏军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人蒋荣生通过伪造身份与军人家属吴秀兰结婚，该婚姻关系自始无效。”
  “砰！”
  法槌重重敲下。
  蒋荣生身体一晃，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二十年！他今年才二十八岁，出来的时候就是个老头子了。
  陈巧娇彻底疯了，扑向蒋荣生的方向。
  “都是你害的！你说什么都安排好了！现在呢？现在我们都完了！”
  法警立刻上前制止。
  “押解回家！”
  两人被分别带走，蒋荣生走到门口时，猛地回头。
  他终于看到了吴秀兰。
  她穿着一身军装，笔挺地站在旁听席，神情平静得让人心寒。
  “吴秀兰！”他嘶哑着嗓子喊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
  吴秀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蒋荣生的咆哮声渐渐远去。
  吴秀兰收回视线，转身走出法庭。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扫开了她两世的阴霾。
  她终于亲手为自己报了仇
  “妈妈！”换回她的思绪，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女儿，
  弯腰将她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念念，想妈妈没有？”
  “想，妈妈，我们回家吧。”蒋念用小手轻抚着吴秀兰的脸。
  “好，我们回家。”
  裴铮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吴秀兰肩膀上的挎包。
  “走吧，回家。”
  三人并肩走在夕阳西下的街道上，蒋念趴在吴秀兰的肩膀上，咯咯地笑着。
  路人看过来，都以为是一家三口在散步。
  温暖，安宁，这才是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