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的报应就是我

  吴秀兰想也没想，纵身就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初春的河水寒凉彻骨，冻得她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她只有一个念头，救她的念念！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呛得她一阵猛咳。
  但也没有停下寻找。
  指尖触到了一片柔软的衣料。
  是念念！
  吴秀兰用尽全身力气，将已经呛水昏迷，小脸青紫的蒋念托举出水面。
  她自己也呛了好几口水，肺里火辣辣地疼。
  爬上岸，她顾不上自己湿透的衣服和冻得发麻的身体，赶紧将蒋念倒过来，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咳咳……哇——”
  几口河水从蒋念嘴里吐了出来，她终于有了微弱的哭声。
  “念念！我的念念！”
  吴秀兰喜极而泣，紧紧抱着女儿，感受着她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呼吸。
  她快速检查了一下，确认念念只是呛了水，受了惊吓，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下一秒，滔天的怒火再次席卷了她的理智。
  蒋麟！这个畜生！
  居然跑了！
  她将瑟瑟发抖的蒋念紧紧抱在怀里，快步跑回牛棚边破败的土坯房。
  找了件还算干净的旧衣服给蒋念胡乱擦干，并把他塞进被窝。
  “念念乖，乖乖把自己悟暖和，等妈妈回来。”
  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冻的直打哆嗦的念念乖巧的点头，将自己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用行动表示自己听话。
  吴秀兰见安顿好女儿，转身目光落在了门背后那根手臂粗的藤条上。
  那是蒋荣生以前用来吓唬念念的。
  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她抄起藤条，眼神狠戾，脸上的血污和湿透的头发让她此刻看起来像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她就这么赤着脚，另一只脚的鞋子也不知道甩哪儿去了，浑身湿淋淋地出了门。
  院子外，已经有几个听到动静的村民探头探脑。
  “哎哟，这资本家儿媳妇是咋了？”
  “脸上都是血，跟鬼似的，吓死个人！”
  “这是要干啥去？手里还拿着家伙！”
  吴秀兰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找到蒋麟那个小畜生！
  她最后是在村口等驴车的地方找到这对畜生父子。
  吴秀兰提着藤条，杀气腾腾上前。
  而眼前的蒋麟，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和愧疚，反而还带着笑，也不知在跟蒋荣生说些什么。
  吴秀兰眼睛一眯，手中的藤条毫不迟疑抽了过去。
  “啊！”杀猪般的尖叫炸响。
  鬼叫的蒋麟，下意识地往蒋荣生身后躲。
  “你个小畜生！你还敢躲！”
  吴秀兰没有停顿，追着蒋麟打，手里的藤条舞出了残影，劈头盖脸就往蒋麟身上招呼！
  “啪！”
  “啊——！”
  藤条结结实实地抽在蒋麟的身上，疼得他一蹦三尺高。
  “臭娘们！你敢打我！”
  “啪！啪！啪！”
  吴秀兰根本不理会他，手里的藤条不停，像雨点一样落下。
  “我打死你这个黑心烂肝的小王八蛋！”
  “让你推我闺女下河！让你害我念念！”
  “老娘今天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姓吴！”
  蒋麟被打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爸！爸救我！打死这个疯婆子！快打死她！”他尖叫着，声音恶毒。
  蒋荣生见状，终于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去拦。
  “吴秀兰！你发什么疯！快住手！”
  他想去夺吴秀兰手里的藤条。
  吴秀兰早已防着他这一手，想也不想，手腕一抖，
  藤条带着劲风‘啪’地一声，
  精准无比地抽在他探过来的手背上，疼得蒋荣生‘嗷’地惨叫一声，触电般缩回了手。
  吴秀兰双目赤红，厉声喝道，“蒋荣生！我问你！我闺女掉进河里生死不知，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们是不是想跑？！”
  蒋荣生痛得龇牙咧嘴，捂着火辣辣的手背，眼神根本不敢直视吴秀兰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他一边吸着凉气，一边强自镇定地支吾狡辩：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念念好端端的，怎么会掉河里？我……我这不是看麟儿也大了，寻思着带他去镇上买几本书，让他学习！’
  “好端端的？你看我的样子像好端端的？我刚从河里把念念救起来。”
  “买书？”吴秀兰气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我们的闺女差点被淹死，你这个当爹的不闻不问，反而要带着这个杀人凶手去买书？”
  “蒋荣生，你没有心吗？”
  她猛地抬手，颤抖的手指直指缩在蒋荣生身后的蒋麟，
  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锐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就是他！这个小畜生是杀人凶手！是他亲手把我三岁的念念推进河里！
  蒋荣生，你还想带着他跑路？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我现在就去报公安！让公安来抓你们这两个畜生去坐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