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他就多余担心她
作者:辣条奶冻
男人在她的注视下瑟缩了一下,蜡黄的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
“大、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挖、挖出来的啊……”
“是吗?”云九仪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那你身上的血煞孽债,也是地里长出来的?”
男人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
“你……你怎么知道……”
云九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宁宴也察觉到了不对,默默站到云九仪身侧,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姿态已然是保护的意味。
男人看着阳光下那诡异的陶瓮,又看看深不可测的云九仪,最后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报应……都是报应啊……”
他断断续续地,终于说出了真相。
原来,他们李家坳村后山,早年就传闻有古墓。
两个月前,一伙专业的盗墓贼摸到了这里,不知用什么手段,真的找到了墓穴入口。
当时正值农闲,村里不少游手好闲的年轻人被那伙人许以重利,也跟着下了墓,想发笔横财。
这男人叫李卫国,读过几年书,性子耿直。
他发现后,极力劝阻,说这是犯法的,发现了就上报。
但没人听他的,反而笑他迂腐。
眼看劝阻无效,李卫国想着不能让他们把文物弄出去卖了。
就想着先偷偷把东西收起来,然后去市里报告。
他趁着那伙人运东西出来的间隙,偷偷藏了几件他们认为“不值钱”的陪葬品,留了证据,其中就包括这个陶瓮。
他本来想把东西藏在祠堂,等上面来人处理。
没想到那伙盗墓贼异常警觉,发现少了东西,立刻怀疑是村里人黑吃黑。
双方发生了冲突。
混乱中,盗墓贼开了枪,打伤了好几个村民。
村民们红了眼,拿起农具反击,最终那伙盗墓贼死的死,逃的逃。
而参与此事的村民,也有好几个重伤不治。
李卫国也受了伤,他看着眼前的惨状,又惊又怕又悔。
他觉得自己如果当时没藏东西,或许就不会发生冲突,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拖着伤,想把那些藏起来的陪葬品拿出来,和盗墓贼的尸体一起交给警察。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他藏起来的东西,包括这个陶瓮,就像长了脚一样,无论他丢到哪里,第二天一早,必定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家院子里!
他试过埋进深山,试过扔进河里,甚至试过用火烧……都没用!
而与此同时,村子里发生了怪事。
先是参与过盗墓和冲突的人家,接连出事,非死即疯。
然后蔓延到整个村子。
恐惧像瘟疫一样扩散,能搬走的人都搬走了。
只剩下他们这些无处可去或者故土难离的老人。
结果搬出去的那些人和那群盗墓贼没过几天就集体死在了村口。
这个村子就像是被罩在了一个满是诡异和怨气的罩子里。
出不去,进不来。
“是我害死了他们……都是我……”
李卫国痛哭流涕,精神几乎崩溃,“如果我不多事……不去拿那些东西……就不会……”
所以他身上既有因他间接导致死亡而沾染的血孽。
但他本性又不坏,而且本来就是为了救人,保护文物,所以身上才会有一点点善光。
云九仪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陶瓮。
“这瓮里的,恐怕不是寻常陪葬品。它被下了极其恶毒的咒,以生灵的生机和魂魄为食,滋养着某种东西。你们动了它,就等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李卫国听得浑身发冷:“那、那怎么办?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媳妇,救救村子吧!所有的罪过我来承担,让我死都行!”
云九仪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陶瓮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冰冷粗糙的瓮身。
指尖金光一闪。
嗡——!
陶瓮剧烈地震动起来,表面那暗红色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般扭动!
一股更加浓郁的黑气从中喷涌而出,伴随着无数痛苦哀嚎的虚影!
“小心!”宁宴下意识地想上前,一缕鬼气迅速凝聚,想要拉开云九仪。
云九仪却反手将他轻轻推到身后。
另一只手凌空画符,一个金色的“镇”字瞬间成型,压向瓮口!
黑气与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最终又被强行压了回去。
陶瓮停止了震动,但那股怨毒的气息却更加浓郁了。
“这东西……比我想的还要麻烦。”云九仪微微蹙眉。
它不仅吞噬生机,似乎还在收集魂魄,试图凝聚成某种可怕的邪物。
而且手法……隐隐透着几分熟悉感。
与之前精神病院和纺织厂遇到的邪术,似乎有某种联系。
又是那个幕后黑手的手笔?
云九仪现在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些事情原剧情里都是男女主的机遇。
每一件小事情 都是幕后之人在和两个幸运之子斗智斗勇。
怎么感觉,现在这个斗智斗勇的对象换成了她?
“系统,现在剧情发展到哪里了?”
小蝴蝶这段时间老实的很,不犯蠢,不挑事。
为了不进小黑屋,每天在空间飞起飞起当勤劳员工。
空间原本白茫茫一片的空间被它幻化了不少家具,颇有种“家庭主统”的气质。
【我亲爱的宿主,拯救号250竭诚为您服务,经查询,《主播,你身后有颗头》世界,女主这段时间带着男主直播赚钱,两人误打误撞破坏了幕后黑手两次,已经完全进入主线,再过两天他们会遇到麻烦,接下来就会和官方接触哦】
云九仪面色凝重。
原剧情,这次麻烦会让两个人彻底交心。
男主会将宁宴送给女主,护其周全。
“行了,你……唉,你继续……”
云九仪一言难尽地从花花绿绿的空间里抽出意识,目光落在宁宴身上。
宁宴察觉到云九仪的视线,身子侧向她这边。
下一刻,一只手按在他脑袋上,使劲揉了揉。
原本想问是不是出事了的宁宴:“……”
他就多余担心她。
“大师……”李卫国吓得面无人色,低着头忏悔,没看见两人的互动。
云九仪收回手,看向他:“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东西因墓而起,恐怕还得回墓穴一趟,找到根源才能彻底解决。”
她顿了顿,“你还能找到那个墓穴入口吗?”
李卫国脸色惨白,显然对那个地方恐惧到了极点,但看着奄奄一息的妻子,最终还是咬牙点头:“能!我带您去!”
“好,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去。”云九仪雷厉风行。
她转身对宁宴道:“你留在这里。”
宁宴立刻皱眉:“我也去。”
那墓穴一听就很危险,他至少是个鬼,对,这种事总比活着经验多。
“你魂体未稳,那里阴煞之气太重,对你不好。”
云九仪语气不容拒绝,“在这里守着,别让这东西再作妖。”
她指了指那陶瓮,又暗中传音给他:‘看好这男人和他妻子,我总觉得还有些不对劲。’
宁宴接收到传音,愣了一下,看了眼神情惶恐的李卫国,抿了抿唇,最终不情不愿地点了头:“……快点回来。”
云九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再度抬手想揉揉他的头发。
宁宴想偏头躲开。
然后又想到什么,又没动。
——算了,就当报答那些灵气了。
云九仪也不在意,转身对李卫国道:“走吧。”
李卫国拿了把柴刀和手电筒,战战兢兢地领着云九仪往后山走去。
宁宴站在院子里,看着云九仪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他转身,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陶瓮和李家紧闭的房门。
(?ˉ??ˉ??)
与此同时,云九仪跟着李卫国深入后山。
越往里走,植被越发茂密阴森,光线暗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终于,在一个极其隐蔽的灌木丛后,李卫国指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颤抖着说:“就、就是这里……”
洞口散发着浓重的阴气和土腥味,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散落的、腐朽的盗墓工具和暗褐色的血迹。
云九仪眼神微凝,指尖燃起一簇金色火焰当作照明,毫不犹豫地弯腰钻了进去。
李卫国犹豫了一下,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墓道狭窄潮湿,墙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壁画,风格古朴诡异。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一个相对宽敞的墓室。
墓室中央是一具早已腐烂的棺椁,盖子被掀开在一旁。
里面的尸骨散落一地,陪葬品也被洗劫一空。
但云九仪的注意力却被墓室四角吸引了过去。
那里,分别摆放着四个小一号的、与外面那个陶瓮材质花纹相同的陶罐!
每个陶罐都被一种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连接着,最终汇聚到中央棺椁下方的一个深坑里。
深坑中,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果然是个养尸地……”云九仪眼神冰冷。
“以古墓阴脉为基,以四象邪瓮为眼,吞噬生灵,滋养坑中之物……好狠毒的手段!”
她几乎可以确定,这又是那个神秘幕后黑手的杰作!
他到底在全国布下了多少这样的阴毒阵法?
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探查那深坑时,异变陡生!
那四个角落的陶罐突然同时震动起来!
罐口打开,四道浓郁如墨的黑气如同触手般射出,直扑云九仪和李卫国!
同时,中央的深坑里也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
有什么东西即将苏醒!
“大师小心!”李卫国吓得大叫,但也没丢下云九仪自己跑。
云九仪眼神一厉,将李卫国往后一推,双手迅速结印!
“散!”
刺目的金光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形成一个护罩,将她和李卫国护在其中!
黑气撞在金光护罩上,发出凄厉的惨叫,被灼烧消散!
但更多的黑气从陶罐和深坑中涌出,前仆后继!
整个墓室剧烈震动起来,碎石簌簌落下!
“不好!这里要塌了!”李卫国惊恐道。
云九仪面色凝重,这阵法比她想的更棘手!
必须立刻离开!
她一把抓住李卫国的衣领,周身金光大盛,硬顶着无数黑气的冲击,快速朝来路退去!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墓道的瞬间——
深坑中,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大的利爪猛地探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抓向他们!
云九仪反手一掌拍出,金光与利爪狠狠碰撞!
轰隆!
整个墓穴入口彻底坍塌!
烟尘弥漫中,云九仪拉着惊魂未定的李卫国冲了出来,堪堪躲过被活埋的命运。
那只利爪似乎被金光所伤,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缩回了坍塌的废墟深处。
云九仪看着彻底被掩埋的入口,脸色有些凝重。
那坑里的东西……实力远超她的预料。
而且,为什么在这里,感受到了宁宴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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