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你是想打造一个家族

  三十家店铺加起来大概需要三千五百台设备，这只是第一阶段的计划。
  第二阶段目标是在二十一世纪来临前，确保每个省会城市至少拥有五家旭阳网咖的规模；
  第三阶段则定在2000年上半年，在全国所有地级市中，每个城市至少铺设两家旭阳网咖。
  如此一来，所需电脑数量起码得达到十几万台。
  “考虑得怎么样了？”
  见火候差不多了，高梓阳抬起头看向她。
  他需要陈媛的能力，更需要她的进货渠道，还有她对行业的深刻理解以及管理上的天赋。
  “我能得到什么？”
  是的，陈媛的心确实被触动了。
  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在看到这份详尽的计划书以及高梓阳勾勒出的美好前景时，估计都不会拒绝。
  继续守着中关村的小店，还是去掌管一家市值数亿甚至几十亿的大型科技公司？
  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选择后者吧。
  “即便没有旭阳网络这个超级大单，我们夫妻俩靠着中关村的店面，一年也有二十多万的收入。”
  “年薪十万，外加虚拟股份。”
  高梓阳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单论薪水，年薪十万绝对是行业顶配。
  当然，重点还是后面的虚拟股份。
  “什么是虚拟股份？”
  陈媛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就连一直被高梓阳握着手的钟小艾也疑惑地看着他。
  虚拟股份？她还真没听说过。
  高梓阳抿了一口咖啡，开始解释道：“比如你有百分之一的虚拟股份，这种股份只有每年分红的权利，以及参加股东大会并投票的权利。”
  听完这一番话，两位女人才算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至于李振，他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拿着那张纸研究着别的东西。
  “虚拟股份能转成正式股份吗？”这是陈媛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不能……”
  高梓阳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这家科技公司他压根不打算上市，走的是类似华为的路线——公司所有的股份都只具备分红权，既没有所有权，也不允许售卖或转让，最多多一个股东投票权罢了。
  “我能问一下，你对这家公司的未来规划是什么？或者总投入是多少？”
  “规划嘛……我也说不准……”
  高梓阳心里清楚得很，但真要说出来恐怕没人信。
  难道告诉对方，这家公司未来价值几万亿美金？笑话，谁会相信呢？
  “至于投资，没有上限……”
  “没有上限……”
  钟小艾顿时惊讶地盯着他。
  或许陈媛不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但钟小艾懂。
  “没错，没有上限。”
  高梓阳笑着说道，“我的目标是研发，而不是组装。”
  “我明白了……”
  “我接受你的邀请。”
  “好……”
  高梓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这边的事情你先安排一下，我觉得十月份就能正式启动计划了。”
  “这家公司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昊阳科技。”
  他深信，未来的昊阳科技一定会像每天升起的太阳一样充满希望。
  “尾款什么时候能结算给我？”
  “按合同规定来办。”
  “可是我们还欠了一百多万呢！”
  “一个月之内，先给你两百万吧！”
  “行……”
  见这次谈判的主要目标已经达成，陈媛拉着李振道别后离开了。
  看着这对夫妻远去的背影，高梓阳心里清楚，他已经将他们完全纳入了自己的团队。
  李振暂时担任旭阳网络的技术总监，同时，高梓阳也打算把校内网的概念交给他。
  他的任务就是把校内网开发出来，并负责后续的一些研发工作。
  高梓阳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那就是无论做什么事都喜欢给自己留一手。
  就拿现在刚成立的昊阳科技来说，以他目前掌握的技术和条件，做出一台MP4的样机根本不是问题。
  一旦样品出来，就可以进行量产。
  但高梓阳并不打算直接这么做，他准备先研发MP3。
  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有几点。
  首先，要把基础打牢。这样有助于未来产业升级，比如从MP3到MP4，再到数字手机。
  等他对数字手机的研究足够深入后，就会退出智能手机这一领域，让这条路继续走下去，至少得五六年时间。
  毕竟，做手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像后世的小米手机，它算是行业里的一个异类，最初做的其实是拼装手机，俗称“万国造”。小到手机芯片，大到手机电池等等，整部手机没有一样是自己的，除了第一代的小米手机壳是自己生产的。
  当然，小米后来也开始逐步研发自己的技术。
  这么做虽然有一些好处，但也存在很大的弊端，那就是它的定位永远无法成为高端品牌。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离开咖啡厅后，钟小艾挽着高梓阳的手臂，抬头好奇地看着他。
  “没关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高梓阳笑着捏了捏她那白皙的鼻子，“总会有时间让你看透的。”
  “我最近估计要开始忙起来了。”钟小艾说道。
  “怎么个忙法？”高梓阳有些疑惑。
  她忙的话，肯定是因为要跟着巡查组下去工作。可钟小艾不是刚刚回来吗？
  “自从夏国加入WTO以来，国内经济这几年发展迅猛，但同时也带来了各种乱象。”
  “嗯……”
  或许高梓阳最有发言权了。
  有人说，夏国的治安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一个是21世纪前的治安，另一个则是21世纪后的治安。
  其中的关键转折点就是大规模严打行动的开始。
  看来，这波严打就要开始了。
  钟小艾有些不舍地说：“我估计今年大部分时间都要在外面跑。”
  她真的很享受和高梓阳在一起的时光，如果可以，她真想一直和他腻在一起。
  “从哪里开始？”
  “汉东……”
  说完，钟小艾看着高梓阳，想听听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其实这次去汉东，主要是她父亲特意安排的。她和高梓阳的关系自然瞒不过钟父。
  “汉东……”
  听到这里，高梓阳也有些恍惚。
  他大概也能猜到一点，不过现在他有一个很大的疑问，那就是钟父到底是谁？
  目前这个人处在什么位置上？
  或者说，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圈子的人？
  眼下才1999年呢。
  再过十五年，钟小艾至少能达到赵瑞龙现在的层次。
  甚至她的地位可能还会超过赵瑞龙。
  这里说的当然是二代里的层级。
  眼下赵瑞龙的父亲官居副省，具体是汉东行省的第一副职。
  按照正常的发展路径，
  下一步就是升任汉东行省的代主。
  等时间到了，“代”字一去，就正式成为汉东行省的主官。
  最终坐上汉东行省一把手的位置。
  等年纪到了，估计就能攀上仕途的顶峰。
  所以照这个发展轨迹来看，
  钟小艾的父亲，也就是钟父，职位应该比赵瑞龙的父亲还高一级。
  大致在正部级左右，或者接近副国级。
  但要到正国级，那可能性就不大了。
  当然，这些都是高梓阳的推测。
  具体情况还得等他见了钟父才知道。
  只是现在他还远远没到能见面的份上。
  这不仅需要成绩上的积累，也受限于年龄。
  大概得再过一两年才有机会吧。
  不过钟小艾既然要去汉东，
  他不由想起上次和母亲聊天的内容。
  想到这儿，高梓阳不动声色地说道：“或许你们可以多留意一下长阳市。”
  “长阳市？”
  钟小艾听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她怎会猜不到这小子的心思。
  “要是有机会，我会向上面提一下的。”钟小艾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长阳嘛，就定为京州项目后的第一站吧。”
  能让高梓阳特意提起，足以说明长阳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你打算把昊阳科技设在哪座城市？”
  “你觉得哪里比较合适？”
  对于昊阳科技的选址，高梓阳目前还没有明确答案。
  他的初步考虑是京州、京海、长阳、吕州。
  这四个地方无疑是最优选项。
  现在他想听听钟小艾的意见。
  钟小艾答道：“我觉得长阳更合适。毕竟那里是汉东、东川、中江三省交汇的地方。”
  “可那里太落后了啊。”
  高梓阳有些无奈。他不是没想过把昊阳科技设在长阳，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
  一开始就要投入一个亿的资金，后续加起来少说也有几亿甚至几十亿。
  这不仅能解决大量就业问题，还能迅速提升整个城市的消费水平，
  对GDP的拉动更是立竿见影。
  这对高育良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政绩，有助于他的进一步晋升。
  但长阳的问题在于，当地局势太乱。
  交通、教育等各方面条件都十分落后。
  毕竟长阳的GDP在汉东十三个地级市里长期垫底。
  “我猜你是想打造一个家族吧？”
  “没错……”
  高梓阳点点头，坦白道：“我确实有建立家族的想法。”
  “如果你真想建立一个家族，”
  “那把昊阳科技放在长阳绝对是首选。”钟小艾认真地看着他说。
  “为什么？”
  高梓阳满脸疑惑。
  “这里有三个原因。”
  钟小艾解释道：“第一，你说长阳局势乱，这意味着当地的势力格局即将重新洗牌。”
  “无论是政界还是商界都是如此。”
  “政界有你父亲在，如果这时候你把昊阳科技设在那里，”
  “单论投资规模，再加上你的规划，完全可以预见，未来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