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章 双面夹击

  三日后，楼兰国。安归焦急地在王宫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王，大事不好了！”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城里的三个大商人联合发表声明，说要退出我们的西域联盟。”
  安归猛然停下脚步：“什么？他们敢背叛朕？”
  “不只是他们，”侍卫战战兢兢地说，“现在全城的商人都在议论，说西域金币根本换不到货物，还不如用秦元实惠。”
  安归的脸色更加难看。这几天来，楼兰国内的商人们确实怨声载道。挛鞮的西域金币看起来威武，但实际上除了几个联盟国家，没有任何地方认可。
  “挛鞮王子呢？”安归问道。
  “还在后宫休息。”侍卫回答，“听说昨夜喝了很多酒。”
  安归心中暗骂。这个挛鞮，除了会吹牛还会做什么？
  就在这时，宫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安归皱眉：“什么声音？”
  “王，是咱们的商人们来了。”侍卫汇报道，“他们说要求见您。”
  安归咬牙：“让他们进来。”
  很快，以胡商阿巴斯为首的十几个商人走进王宫。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楼兰王，我们实在忍不住了。”阿巴斯直接开口，“您的西域金币根本没人要。我们拿着这些金币去其他国家，人家都当废铁看。”
  安归强忍怒火：“阿巴斯，你不要忘记，你是楼兰人。”
  “正因为我是楼兰人，才要为楼兰的未来考虑。”阿巴斯毫不退让，“您看看现在的情况，我们的生意全都停滞了。再这样下去，楼兰国的商业就完蛋了。”
  其他商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楼兰王，我们不能为了什么联盟就断送自己的生计。”
  安归脸色铁青：“那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要求恢复使用秦元。”阿巴斯说道，“至少在国际贸易中，我们有选择的权利。”
  安归正要发怒，忽然挛鞮大步走了进来。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色阴沉如水。
  “选择的权利？”挛鞮冷笑，“朕看你们是被大秦的糖衣炮弹迷惑了。”
  阿巴斯看到挛鞮，脸色微变，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挛鞮王子，我们只是想要正常的生意。”
  “正常的生意？”挛鞮走到阿巴斯面前，“你们用大秦的钱，就是在资敌。朕告诉你们，这是叛国行为。”
  阿巴斯的脸色更加难看：“挛鞮王子，生意归生意，政治归政治。”
  挛鞮猛然拔出腰间的弯刀，架在阿巴斯的脖子上：“朕现在就告诉你们，什么叫政治。”
  王宫里瞬间鸦雀无声。其他商人吓得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出。
  安归看到这情况，心中暗叫不好。挛鞮这是要把楼兰国的商人都吓跑。
  “挛鞮王子，冷静一点。”安归连忙劝阻，“大家都是为了西域的未来。”
  挛鞮看了看安归，缓缓收起弯刀：“朕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从今天开始，谁敢私自使用秦元，朕就砍了谁的脑袋。”
  阿巴斯揉着脖子，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挛鞮王子，您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朕就是要逼你们。”挛鞮毫不掩饰，“要么跟着朕对抗大秦，要么就去死。”
  商人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默默离开了王宫。
  等商人们走后，安归忍不住开口：“挛鞮王子，您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激进？”
  挛鞮冷哼：“激进？朕告诉你，对付嬴将闾这种人，就要用强硬手段。他越是想要用经济手段控制我们，我们就越要反其道而行。”
  安归心中叹气。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跟挛鞮合作是个错误的决定。
  与此同时，咸阳宫。
  嬴将闾正在批阅奏折，张洪奎匆匆走了进来。
  “陛下，楼兰国那边传来最新消息。”张洪奎递过一份密报，“挛鞮威胁要杀死所有使用秦元的商人。”
  嬴将闾看完密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挛鞮已经开始狗急跳墙了。”
  “陛下，我们的商人在楼兰确实遇到了麻烦。”张洪奎说道，“挛鞮派人监视所有的商业活动，发现使用秦元的就抓起来。”
  嬴将闾放下密报：“那些楼兰商人什么反应？”
  “据说很多人都在私下抱怨，但迫于挛鞮的威胁，暂时还不敢公开反抗。”张洪奎回答。
  嬴将闾想了想：“既然挛鞮想玩强硬的，朕就陪他玩玩。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对所有来自楼兰的商队，一律禁止进入我们的贸易区。”
  张洪奎一愣：“陛下，这样会不会影响到那些无辜的商人？”
  “无辜？”嬴将闾冷笑，“他们选择了挛鞮，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朕不是慈善家。”
  就在这时，王姚走了进来：“陛下，南海那边传来好消息。身毒国在我们的军事顾问帮助下，成功击退了贵霜国的第二次进攻。”
  嬴将闾眼睛一亮：“详细说说。”
  “我们的军事顾问团教会了身毒军队使用弩炮，在战斗中发挥了巨大作用。”王姚汇报道，“现在贵霜国已经提出和谈要求。”
  嬴将闾满意地点头：“很好。告诉身毒王，朕可以在和谈中为他们提供支持，但需要额外收费。”
  王姚记下了：“陛下，收费标准是？”
  “外交顾问费，每天一百秦元。”嬴将闾淡淡地说，“专业的外交谈判，值这个价。”
  就在这时，冯去疾兴冲冲地走进来：“陛下，罗马的考察团对我们的贸易模式极为赞赏。他们提出要在地中海建立三个贸易中心，全部按照秦元港的模式运营。”
  嬴将闾来了兴趣：“他们的具体条件是什么？”
  “我们出技术和管理经验，他们出土地和人力。”冯去疾说道，“收益分成，我们拿四成。”
  嬴将闾想了想：“四成太少了。告诉他们，我们要六成。”
  冯去疾有些担心：“陛下，六成会不会太多？”
  “不多。”嬴将闾坚定地说，“我们的技术和管理经验是无价的。他们如果不同意，大可以自己摸索。”
  正说着，蒙毅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陛下，草原上的情况出现了重大变化。”
  嬴将闾放下奏折：“什么变化？”
  “有三个匈奴部落公开宣布退出挛鞮的联盟，并且派使者来长安，请求重新建立贸易关系。”蒙毅说道，“他们说愿意交出部分牛羊作为赔偿。”
  嬴将闾眼睛一亮：“哪三个部落？”
  “呼衍部、兰部和须卜部。”蒙毅回答，“这三个部落的实力都不弱，如果他们倒戈，挛鞮的联盟就会遭到重创。”
  嬴将闾满意地点头：“很好。告诉他们，朕可以既往不咎，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蒙毅问道。
  “第一，公开声明挛鞮的西域金币是废铁。第二，提供挛鞮联盟的内部情报。第三，每年向朕进贡牛羊一万头。”嬴将闾一条条说道。
  蒙毅记了下来：“陛下，如果他们同意了，我们是否要给他们一些实际好处？”
  “当然。”嬴将闾点头，“恢复他们的贸易权利，并且给予优惠政策。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朕合作有肉吃，跟朕作对连汤都没有。”
  张洪奎在旁边补充：“陛下，据我们的情报，挛鞮听说有部落要叛变，已经开始调兵准备镇压。”
  嬴将闾冷笑：“他想镇压？那朕就给他添点火。传令蒙恬，在边境集结兵力，做出要支援那三个部落的样子。”
  蒙毅有些担心：“陛下，这样会不会引发大规模冲突？”
  “不会。”嬴将闾摇头，“挛鞮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精力跟朕开战？朕这是在给他心理压力。”
  夜幕降临，咸阳宫依然灯火通明。嬴将闾独自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星空。
  “陛下，”王姚走过来，“您觉得挛鞮还能坚持多久？”
  嬴将闾想了想：“最多三个月。他的联盟本来就不稳固，现在又有部落叛变，内外交困之下，很快就会崩溃。”
  “那楼兰国呢？”王姚继续问。
  “安归是个聪明人，他很快就会明白该怎么选择。”嬴将闾淡淡地说，“商人的利益永远比政治立场更重要。”
  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咸阳城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但嬴将闾知道，在这宁静的背后，一场经济战争正在激烈进行。
  而胜负，已经基本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