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章 匈奴合流，秦军追击

  遥远的漠北，匈奴单于庭。
  左贤王带着满身狼狈，连滚带爬地扑进王帐，将与秦军遭遇的惨败禀报给了头曼单于。
  “什么？五万勇士，败、败给了五千秦人？！”
  头曼单于猛地从汗位上站起，双眼圆瞪，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秦人的步卒，在草原上如何能抵挡住他五万精锐骑兵？
  “单于，那些秦人…他们不是人！他们有妖术！”
  左贤王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地描述着那些骇人的场景，“他们的弩箭能飞几百步，能射穿最厚的牛皮甲。还有那些黑管子，能喷出好几丈远的火龙，我们的勇士和战马沾上一点，就…就活活烧死了！”
  “妖术？！”帐下各部落首领听得心惊胆战，面面相觑。
  能飞几百步射穿重甲的弩？
  能喷火的管子？
  这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听起来像是部落古老传说中的恶龙与魔物。
  头曼单于心中的震怒被一股冰冷的恐惧取代。
  他征战一生，从未听闻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武器。
  他烦躁地在大帐内踱步，脑海中回荡着左贤王颤抖的声音和描绘的恐怖景象。
  难道那个年轻的秦国监国公子，真有传说中的神鬼之力？
  “右贤王呢？”头曼单于猛地停下脚步，看向一名信使，“九原方向，可有消息传来？”
  “禀单于，”信使跪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右贤王大人也遭遇了秦人的拦截。秦军数量不多，但异常顽强，据守在几处新建的土垒之后，弓弩威力极大。右贤王大人久攻不下，听说左贤王大人战败后，已经开始向这里撤退，准备与您会合。”
  久攻不下？
  右贤王可是带着三万精锐！
  头曼单于的脸色更加难看。
  看来秦人在边境的布置并非虚张声势，那个年轻的监国公子，确实准备得十分充分。
  “传我的命令！”
  头曼单于厉声喝道，“各部族立刻收拢兵力，向单于庭方向会合。左贤王所部立即返回，右贤王加速靠拢。同时派出斥候，密切监视秦军动向。一旦秦军有异动，立刻回报！”
  草原的风，仿佛都带上了几分肃杀。
  原本气势汹汹南下劫掠的匈奴大军，此刻却因为一场意外的惨败，被迫改变了战略，收缩兵力，试图弄清秦军的底细。
  与此同时，大秦上郡，秦军大营。
  蒙恬收到了左贤王惨败的消息，脸上没有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早已预料到，新式军械的威力足以在战场上制造碾压性的优势。
  但他也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广阔的草原，匈奴骑兵的机动性，依然是巨大的威胁。
  左贤王虽然惨败，但其主力并未伤筋动骨，加上右贤王部的三万骑兵，匈奴主力仍有超过七万人。
  若是在大草原上被匈奴骑兵合围，纵有新式军械，也可能陷入困境。
  “将军，”副将王离面色兴奋，“左贤王败了！这帮草原蛮子，尝到咱们新式军械的厉害了吧！要不要趁胜追击，将他们一网打尽？”
  蒙恬摇头：“不可。草原辽阔，匈奴骑兵熟悉地形，若冒进追击，极易为其所乘。左贤王此刻必然已向单于庭靠拢，与右贤王会合。”
  他指向沙盘上上郡北方的区域：“他们的目标，必然是收缩兵力，会合之后再图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巩固现有防线，同时等待后勤补给和更多新式军械抵达。这一仗，我们不急于一时。”
  他下令部队向上郡方向收缩，依托几处事先选定的有利地形，构筑坚固的防御阵地，同时派出大量斥候，严密监视匈奴的动向。
  在咸阳的将闾，收到蒙恬的战报和战略判断后，欣然点头。
  “蒙将军果然稳重。此等大战，切不可急功冒进。”
  他立刻召来杜周和格物院主事。“杜内史，格物院。前线急需更多新式军械，尤其是床弩和黑龙炎，务必加紧生产。另外本殿之前提过的，那种能够进行区域封锁的武器，可有眉目了？”
  杜周拍着胸脯保证：“殿下放心！臣已经亲自盯在格物院了，工匠们三班倒，玩儿命地造呢！那区域封锁的‘地龙翻’，格物院已经出了样品，正在测试威力！保证让匈奴骑兵来得去不得！”
  张洪奎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走出：“殿下，罗网的兄弟们已经追踪到了匈奴主力会合的大致方位和行军路线。头曼单于与左贤王、右贤王已在上郡北方三百里外会合。兵力约七万余。”
  “好！”将闾眼中精光一闪，“七万余…哼，数量虽多，但士气必然受挫。这是我军反击的绝佳机会！”
  他拿起木杆，在沙盘上点出匈奴主力会合的区域：“蒙将军的谨慎是对的，但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完全站稳脚跟。传令蒙恬，根据罗网的情报，改变策略，主动出击！在匈奴尚未完全站稳脚跟时，寻找机会，再给他们一次沉重打击！”
  蒙恬接到将闾的军令后，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战意。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与匈奴周旋十余年，他太了解这些草原狼的习性了。
  一旦让他们喘过气来，重新组织起攻势，仗会变得更加艰难。
  他立即召集众将，在沙盘前详细部署反击计划。
  “匈奴主力会合，兵力占优，但他们刚刚经历挫败，心存畏惧。我们要做的是，利用新式军械的优势，打一场运动战，寻找他们的破绽，一口一口地将他们吃掉！”
  他指着沙盘上的几个节点：“我们以这里为集结地，补充休整。携带充足的粮草和轻便的防御工事材料，向匈奴主力所在区域进发。路上要严密侦查，不求速进，但求稳妥。一旦发现匈奴主力，根据情况，可选择主动进攻，或利用地形优势，快速构筑阵地，引诱其来攻。”
  秦军将士在补充休整的同时，也加紧熟悉新式武器的协同作战。
  他们学会了如何在行军中快速展开床弩阵地，如何利用拒马器迅速构建一道令骑兵难以逾越的防线，以及如何在运动战中有效利用黑龙炎对敌军骑兵进行区域杀伤。
  遥远的草原上，匈奴主力会合后的气氛，并没有因兵力汇集而轻松多少。
  左贤王部惨败的阴影，以及秦军新式武器带来的未知恐惧，像乌云一样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头曼单于虽然召集了精锐，但看着那些眼中带着惊惧的士兵，他心中也涌起一股不安。
  他看着南方，仿佛能看到一支钢铁洪流，带着那些神秘的妖术武器，正向他步步逼近。
  一场前所未有的草原追击战即将展开。
  秦军，这支脱胎换骨的军队，将凭借科技优势挑战数量占优的匈奴主力。
  他们的命运，以及整个草原的未来，都将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由即将到来的血火碰撞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