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章 准备对战匈奴

  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如同无数细密的砂刀，刮过匈奴草原的每一寸角落。
  张洪奎的罗网，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悄然撒向这片广袤而危险的土地。
  精锐的密探们，乔装成皮货商、迷路的牧民，甚至是被匈奴掳掠的奴隶，冒着难以想象的风险，潜入匈奴各部落的腹地。
  他们用特制的药墨，将刺探到的军力部署、粮草储备、部落分布，甚至是冬季牧场的泉眼位置，细致地绘制在处理过的羊皮上。
  每一个情报的传递，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们不仅要躲避匈奴巡逻骑兵锐利的鹰眼，还要在复杂的部落关系中周旋，试图找出那些对头曼单于心存不满的裂痕。
  与此同时，一部分黑冰台的力量，在蒙恬的示意下，也如幽灵般渗透进这片草原。
  他们的任务更为凶险，目标直指匈奴高层。
  有人试图在浑浊的部落权力斗争中投下诱饵，激化矛盾；
  有人则凭借精湛的伪装和过人的胆识，接近某些对大秦暗存畏惧或贪欲的部落首领，低声传递着似是而非的善意与警告。
  草原的夜，冰冷而漫长，杀机四伏。
  咸阳城内，治粟内史府的灯火，几乎与格物院一般，彻夜通明。
  杜周最近眼圈发黑，走路都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急促。
  北伐大军所需的海量物资，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粮草、军械、甲胄、帐篷、药材……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
  他府上的算吏们，手中的算筹几乎都快磨秃了。
  “车，车，本官要更多的车！”杜周抓着一名负责运输的属吏，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殿下说的那种新式四轮马车，格物院那边催了没有？旧车一趟拉那么点东西，猴年马月才能把东西运到九原郡？还有，水泥路。驰道的水泥路段，进度如何？那玩意儿平整，车跑得快，还省牲口！”
  他一边咆哮，一边又心疼起国库的开销，嘴里嘀咕着：“这打仗，打的真是钱粮啊。不过，嘿嘿，只要打赢了，匈奴那些牛羊马匹，还有那些不长眼的俘虏，统统拉回来，加倍赚回来！”
  一想到未来的滚滚财源，杜周脸上那标志性的市侩笑容又浮现出来，瞬间冲淡了些许疲惫。
  幸好将闾提出的标准化生产和改良的运输工具大大提升了效率，否则他真要愁白了头发。
  各郡县征调上来的物资，经过严格的检验和统一打包，再由新式马车队沿着日渐完善的驰道网络，源源不断地向北方前线汇集。
  数日后，监国公子府，军务会议。
  蒙恬一身戎装，身姿挺拔如松，他刚刚巡视完京畿大营的训练，眉宇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与自信。
  “殿下，”蒙恬对着将闾抱拳，声音沉稳有力，“北伐大军各部已陆续抵达集结地点。新式军械的配发与训练进展顺利。尤其是床弩与黑龙炎，将士们初见其威，士气空前高涨。末将以为，此等利器，足以弥补我军在骑兵数量上的不足。只要后勤能够确保，此次北伐，胜算极大！”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臣与匈奴周旋十余载，深知其骑兵之剽悍。然今非昔比，我大秦有格物院之神兵，有殿下之高瞻远瞩，臣有信心，定能将匈奴主力彻底击溃于草原之上，为大秦扫清北患！”
  将闾微微颔首，目光中充满了赞许：“有将军此言，本殿便放心了。后勤之事，杜内史与格物院已立下军令状，必不拖累前线将士。此次北伐，不仅要胜，更要赢得干脆利落，要让匈奴百年之内，不敢再窥视我大秦疆土！”
  “臣，领命！”蒙恬斩钉截铁地应道。
  就在大秦的战争机器全力运转，锋利的剑刃即将出鞘之际。
  遥远的漠北，匈奴单于庭，气氛却日渐压抑。
  头曼单于坐在铺着厚厚狼皮的汗位上，眉头紧锁。
  近来，他总感觉心绪不宁，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窥视着整个草原。
  那些南边秦人的动静，虽然被他的斥候描述得模糊不清，但那种不同寻常的平静，反而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都说说吧，”头曼单于粗犷的声音打破了大帐内的沉寂，“秦人最近在边境一带修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土垒，还换装了新式的弓弩，这事儿你们怎么看？”
  帐下，各部落的首领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单于，秦人不过是些缩头乌龟，只会躲在城墙后面放冷箭。他们那些玩意儿，中看不中用！”一个年轻气盛的万夫长不屑地说道，“只要我们匈奴的勇士冲过去，他们的土墙就会像沙子一样垮掉！”
  “话不能这么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萨满，声音沙哑，“我听闻秦人如今的监国公子，是个厉害角色，手段比当年的秦王嬴政还要莫测。南边的百越，据说就是吃了他们新兵器的大亏。”
  “哼，百越那些只会钻林子的猴子，能和我们草原上的雄鹰相比吗？”
  争论声渐起。
  头曼单于猛地一拍大腿，止住了众人的喧哗。
  他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扫过众人：“与其在这里干等着，不如主动去摸摸他们的底细！秦人不是喜欢守城吗？那我们就去他们的边郡好好问候一番！”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凶光：“传令下去，各部集结精锐，随本单于南下。我要看看，秦人那些新玩意儿，到底能不能挡住我匈奴的铁蹄。也让那些秦人知道，谁才是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
  一场席卷大漠南北的生死对决，已然箭在弦上。
  草原的宁静，即将被无情的战火彻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