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章 蒙毅和尉缭归来

  数日之后，咸阳城南。
  旌旗招展，鼓乐喧天。
  自监国公子将闾宣布开疆拓土之策以来，整个大秦都弥漫着一种昂扬的、向外扩张的蓬勃朝气。
  今日，这份朝气更是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奉命南征百越的上将军蒙毅、太尉尉缭，率领五万凯旋之师，即将抵达咸阳。
  将闾一身玄黑劲装，腰佩长剑，立于咸阳城门之下。
  身后文武百官依序排列，扶苏亦在其中。
  城门内外，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他们伸长了脖子，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
  “来了！大军来了！”不知是谁高喊一声，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黑色的铁流正缓缓向城门涌来。
  为首两员大将，银甲闪耀，正是蒙毅与尉缭。
  他们身后，是五万精神饱满、气势如虹的大秦将士。
  虽然征尘满面，但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
  “恭迎上将军、太尉凯旋！”将闾朗声道，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
  “臣等参见殿下！”
  蒙毅、尉缭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参见殿下！”
  五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动作整齐划一，尽显大秦虎狼之师的威猛。
  “众将士免礼！诸位远征辛苦，为大秦开疆拓土，劳苦功高！”将闾上前扶起二人，目光扫过那些黝黑的面庞，“父皇有旨，犒赏三军！”
  “陛下万岁！殿下千岁！”
  将士们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
  多少年了，他们出征归来，何曾受过如此隆重的迎接，何曾听过监国公子亲自过问？
  一股暖流在每个士兵心中激荡。
  将闾命军需官早已备好的美酒好肉，流水般送往城外临时搭建的军营。
  一时间，酒香肉香弥漫，欢声笑语不绝。
  五万将士畅饮高歌，庆贺着胜利，也感受着来自朝廷的无上荣光。
  夜幕降临，监国府内灯火通明。
  将闾设宴款待蒙毅、尉缭两位主将。
  扶苏、章邯、冯劫、杜周等一众核心大臣作陪。
  没有了白日城门口的庄重，此刻的氛围轻松了许多。
  酒过三巡，尉缭这位素来豪爽好战的老将军已是满面红光。
  他端起酒樽，对着将闾一拱手，嗓门洪亮：“殿下，臣这次可得好好敬您一杯。若非殿下神机妙算，提前让格物院那帮小子改良兵甲、弓弩，臣与蒙将军这次南征，怕是没这么容易回来！”
  章邯闻言，眼中亦是精光一闪，显然对尉缭所言深感兴趣。
  “哦？尉缭将军此话怎讲？”将闾放下酒箸，饶有兴致地问道。
  “殿下有所不知啊！”尉缭一拍大腿，声音更响了三分，“那南越之地山林密布，瘴气横行，百越之人又骁勇善射，惯用毒箭。以往我大秦将士与之交战，往往折损惨重。可这次，嘿！”
  他得意地一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甲胄，又比划了一下：“殿下格物院新制的那批铠甲看似轻便，却坚固异常。寻常箭矢射在上面，叮当乱响，根本透不进去。
  还有那新式强弩，射程比以往远了至少五十步，威力更是惊人，隔着百步都能洞穿牛皮。百越那些蛮子引以为傲的藤甲，在咱们的新弩面前，简直跟纸糊的一样！”
  蒙毅在一旁缓缓点头，素来沉稳的他，此刻脸上也难掩激动之色：“尉缭将军所言不虚。此次南征，我军深入敌境千里，大小战役数十场，斩敌逾十五万，而我方将士折损不足五千。如此悬殊的战损，堪称奇迹。这其中，格物院改良的军械居功至伟。”
  “不足五千，斩敌十五万？！”
  杜周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他飞快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将闾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崇拜，“殿下，这……这格物院简直就是个会下金蛋的鸡啊。不，比金蛋还值钱！这省下来的抚恤，这多出来的战力，简直……简直……”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震惊。
  扶苏也面露讶色，他虽不喜杀伐，但也明白如此小的伤亡对于一场大规模征战意味着什么。
  将闾微微一笑：“两位将军过誉了。格物院能有今日之成就，离不开工匠们的辛勤钻研，也离不开杜内史的鼎力支持，更离不开诸位将军在前线的浴血奋战与宝贵反馈。”
  尉缭摆了摆手：“殿下谦虚了！那些新玩意儿，若不是殿下您提出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谁能想得到？臣可是听说了，格物院现在还在捣鼓什么能自己跑的铁车，还有什么能在天上飞的木鸟，虽然听着玄乎，但臣现在是信了。殿下您指点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成的！”
  他顿了顿，眼神热切地看着将闾：“殿下，那格物院可得继续加大投入啊！最好再给咱们弄些更厉害的家伙事儿。比如是一射能倒一片的连弩。如此一来，莫说区区百越，便是那匈奴王庭和西域诸国，咱们平推过去便是！”
  蒙毅也郑重道：“殿下，军械之利，关乎国运兴衰。臣恳请殿下，务必将格物院提升至战略高度，持续投入，不断创新。若我大秦将士皆能配备超越时代的精良装备，则殿下开疆拓土，一统四海之宏愿，指日可待！”
  席间众臣听得是心潮澎湃。
  以往他们只知秦军之勇猛，今日方知军械之革新竟能带来如此巨大的优势。
  看向将闾的目光中，敬畏与钦佩又深了几分。
  将闾端起酒樽，示意众人：“格物院的研发，永无止境。本殿不仅要让我大秦的兵甲冠绝当世，更要让科技的力量，渗透到农桑、水利、交通、民生的方方面面。今日之胜，只是一个开始。”
  他目光深邃，望向殿外深沉的夜空：“本殿要的是一个兵锋所指，万国臣服；商路所及，八方来朝的强盛大秦！诸位，与本殿共饮此杯，为了大秦更加辉煌的明天！”
  “为了大秦！”众臣齐齐起身，举杯共饮，殿内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夜色渐深，酒宴散去。
  将闾独自站在庭院中，晚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
  南越的胜利，格物院的成果，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却也给他带来了更大的信心。
  这条科技兴国的道路，一旦开启便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而他将引领着大秦，在这条道路上一往无前。
  “看来，西域和北方的计划，可以提前了。”
  将闾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比星辰更加明亮的光芒。
  一个更加宏大的棋局，正在他心中缓缓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