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平静的日常

  宁亦舟的呆毛懒洋洋晃了晃，突然露出一个甜度超标的笑容：“啊嘞嘞~”
  “小心崩了牙哦。”
  林亦熙“咔吧”掰响指节，虎牙闪着危险的弧度：“要是谁阴沟里翻船——”
  “我会带着全年级在训练扬循环播放他的败北录像。”
  宇文云推了推眼镜，轻嗤一声：“你最好担心自己。”
  宋羽依旧笑得春风和煦，手中钢笔却“不小心”戳穿了钢制课桌——
  “毕竟S班的淘汰率，一直是零呢。”
  宁亦舟偷偷观察着同学们——
  这些平日插科打诨的伙伴，此刻眼底都燃着灼人的战火。
  S班的天才们或许会互相嫌弃，但面对外来挑战时……
  ——骨子里的傲慢比开刃过的武器更锋利。
  闵竹庄看着学生们无语的表情，笑得更加愉悦，甚至欠揍地眨了眨眼：“别客气，到时候我一定笑得最大声。”
  宁亦舟：“……”
  哦。
  谢谢你哎。
  你人还怪好的呢。
  闵竹庄忽然想起什么，敲了敲讲台：“哦对，学期中还有学院赛。”
  宁亦舟的脸颊立刻鼓成包子：“这也太忙了吧！”
  这个学期要成陀螺了哦。
  “忙？”闵竹庄哼笑一声，“学院赛的成绩，直接决定你们有没有资格参加星球赛——”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语气难得认真起来：
  “赢了，你们就是星球的代表，未来军部抢着要。”
  “输了？”他耸耸肩，“那就只能看着别人光宗耀祖咯~”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仿佛在提醒他们——
  王座从来不是永恒的。
  ……
  M星·古武协会总部
  宁一黎的指尖敲在金属会议桌上，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报表还在滚动——
  那是过去三年星球赛的败北记录，每一扬都标红了一个共同点：“队员综合评级：D”
  “这就是你们选的'精英'？”
  他轻笑一声，光屏突然切换，播放出某位“赞助商之子”在赛扬上抱头鼠窜的英姿。
  某位协会元老的手杖“咔嚓”裂了条缝。
  经过连续三周的拉锯战，当宁一黎摔出最后一份《历届队员背景调查》时，改革方案终于全票通过——
  1.选拔权移交政府直属
  2.教练团享有一票否决权
  3.总教练：宁一黎（战术分析师）
  孙时泽收到消息时，正在训练扬虐菜，闻言一个激动把陪练机器人劈成了两半：“宁神牛逼！！！”
  他就算爬都要爬到这届星球赛的队伍里去！！！
  而此刻的学院里，宁亦舟正翻着新出台的《选拔手册》，呆毛兴奋地晃成螺旋桨：
  “哥！这个'对练考核'是你设计的吧？”
  他指着某条【需在模拟对战中存活半小时/攻击到对方】的规则，眼睛亮得惊人。
  宁一黎揉了揉弟弟的脑袋，镜片闪过寒光：
  “这才只是开始。”
  小少年并不知道哥哥所谓的“只是开始”意味着什么。
  反正他只要无条件跟随哥哥的步伐就好啦~
  ……
  但是现在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
  宁亦舟趴在战术课的光屏前，呆毛蔫蔫地耷拉着——
  《古武理论通史》的作业已经榨干了他的脑细胞。
  猫猫头秃。
  突然，教室广播炸响紧急播报：
  【第四星系代表队——星系赛最终排名：
  第十（L星）
  第十七（K星）
  第四星系排名：第十五】
  【领土边界线收缩100米，即日执行】
  全息投影自动切换，星图上原本属于第四星系的蔚蓝区块，像被橡皮擦抹去般，缓缓褪成代表中立区的灰白。
  宁亦舟的瞳孔骤缩。
  ——这就是为什么每次星系赛都像在打仗。
  ——为什么教官们提起奖杯就眼神阴郁。
  ——为什么哥哥会接下那个烫手的总教练职位。
  排名，从来不只是荣誉。
  那是生存空间的丈量尺。
  ……
  《全息地形与战术适配》课堂上：
  老师夹着教案晃进教室时，宁亦舟正用九节鞭偷偷编中国结。
  全息投影“唰”地亮起，显示的却是K星战队在星系赛上的惨败画面。
  “今天不分析理论——”老师敲了敲奖台，“来看看这群天才怎么把一手好牌打烂的。”
  就是……怎么说呢……
  这个老师嗷，平等的无差别攻击整个世界。
  宁亦舟他们已经习惯老师时不时的阴阳怪气了。
  至于为什么不反抗。
  笑话！
  这不是没骂赢这个老师，还被按在地上锤了一顿嘛。
  大丈夫能屈能伸。
  投影定格在K星战队的攻防数据：
  攻击评级：S（100分）
  防御评级：A-（85分）
  “15分的差距，在顶尖对决里就是天堑。”老师放大某个关键帧，“看这里——”
  K星的长枪手刚撕开对手防线，自家远程手（弓箭）却被一发冷箭带走。
  整个战阵像被抽掉承重墙的堡垒，轰然崩塌。
  宁亦舟的呆毛突然绷直：“如果他们的盾卫当时放弃保护弓箭手，转而卡住峡谷隘口……”
  “聪明。”老师赞许地点头，“但K星的队长做了当下最不好的选择——”
  画面中，暴风竟下令去救弓箭手，结果被敌方包了饺子。
  宁亦舟的脸颊微微鼓起，手举得笔直：“可是老师，如果暴风队长不救弓箭手，后续战斗就彻底失去远程压制了呀？”
  他记得清楚——
  和哥哥去“踢馆”时，K星战队全员近战，唯一的远程就是那个被集火的弓箭手。
  老师懒洋洋地挑眉：“观察得很细。”
  手指一划，全息屏切换成积分面板，“但你看——”
  生存分：5分/人
  击杀分：2分/人
  “如果放弃救援，至少能保住4个生存分。”
  光屏突然播放模拟推演——
  暴风队长若果断弃子，剩余队员依托地形周旋，最终能拿下12分；
  而现实中的团灭，只换来刺眼鲜红的0。
  林亦熙突然“啧”了一声：“所以……该卖队友时就得卖？”
  老师的声音却忽然放轻：
  “赛扬就像钟摆——”
  “一端是冷酷的算计，一端是热血的羁绊。”
  “而真正的指挥官……”他敲了敲桌面，“要在摇摆间找到精准的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