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赌约胜负

  陈年的话犹如魔咒，在玛丽的耳边一遍遍的响起。
  玛丽死死的捂住耳朵，却无济于事。
  “只要你交代出被你收买的男人，我就能放你走。”
  “放你离开这里，随便去什么地方，你可以重新开始。”
  “不用再做汉斯的棋子，他也无法再控制你。”
  玛丽尖叫一声，“别再说了！”
  “他在.......他在........”
  玛丽重复了好几遍，似乎在和自己做着抗争。
  终于，她说出了一个地址和名字。
  “比尔街三百零三号，史达可。”
  陈年干脆的出了门，将地址和名字告诉领队。
  “立刻行动！”
  话音刚落，审讯室中便传来一声尖叫。
  李书瑶神色一紧，“陈大哥，让我去吧。”
  “好。”
  李书瑶进入审讯室时，玛丽正痛苦的捂着耳朵，身体抖如糠筛。
  她皱皱眉，此刻的玛丽，看起来已经有些精神失常了。
  李书瑶没有立马靠近，而是等玛丽逐渐平静下来。
  几分钟后，玛丽才发现了李书瑶的存在，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她。
  “李书瑶，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李书瑶没有回应，而是拖过椅子，保持着安全距离，坐在了玛丽对面。
  椅子腿划过地面时，惊的玛丽的身体颤了颤。
  此刻的她，犹如一只惊弓之鸟。
  李书瑶注意到，玛丽的手腕内侧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指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要喝点温水吗？”
  李书瑶将手中的保温杯递过去，蒸腾的热气，在两人面前散开。
  玛丽戒备的往后缩了缩，双眼却依旧盯着李书瑶的一举一动。
  李书瑶也不勉强，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两个月前，我初到德国，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震撼和新奇。”
  “第一次和你打照面，你正在实验室调试设备，不得不说，你的技术和精准度，比一些男技术员都要好。”
  玛丽猛地抬头，金发扫过干裂的嘴唇。
  初初见面的那天午后，眼前的这个东方女人，被机械局的男同事们围在中间，汉斯亲自宣布她将留下，要和大家一起参与改良计划。
  玛丽看着众星捧月般的场景，心中满是不屑和嫉妒。
  “玛丽小姐，其实你是个很努力也很聪明的技术员，加班的时间，也不比我少，只是被人忽略掉了。”
  “我为你觉得可惜。”
  玛丽忽然冷笑出声，嗓音沙哑低沉。
  “可惜？别装模作样了，你懂什么？”
  “玛丽小姐，我们打交道的时间不长，我的确不够了解你，但是我能看出，你是个不愿意服输的女人，你想爬上顶端，成为像汉斯一样厉害的人。”
  提到汉斯，玛丽忽然狠狠锤了锤桌子。
  “别和我提他！要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
  李书瑶蹙眉，打量着玛丽不正常的神色。
  对方的眼神中，除了怨恨，还有一抹不寻常的情愫。
  难道他们之间，不仅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李书瑶定了定心神，淡淡开了口。
  “汉斯先生的办公室里，总是摆着威士忌，我其实很不理解，毕竟身为最顶尖的工程师，不应该放纵自己酗酒。”
  “玛丽小姐，你知道原因吗？”
  玛丽没吭声，眼神中的情绪，却越发复杂，一会儿蓄满了雾气，一会儿又战栗起来，一会儿嘴角却开始上扬。
  这出无声的独角戏，在安静的审讯室中，显得格外诡异。
  李书瑶却并不恐惧，反而微微前倾身子，想要通过这些微表情，看清楚对方心中真实的想法。
  几分钟后，玛丽像是停止了回忆，抬起眼眸。
  此刻的她，忽然镇定了许多，只是眼神中的不甘与后悔十分显眼。
  “李书瑶，你只是个华人，没资格留下来。”
  “你会的东西，我也会，你不会的，我可以学，你没资格留在这。”
  “汉斯的身边，只能是我。”
  李书瑶攥紧了手指，忽然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你和汉斯之间，是情人关系吗？”
  玛丽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却没有立刻否认。
  李书瑶的心中有了答案，垂下眼眸。
  “原来如此。”
  “汉斯早就结婚了，你们在一起时，你不清楚吗？”
  “你懂什么？”
  “他的才华，他的魅力，甚至他的冷漠，都令我着迷！他能给我一切我想要的东西！”
  李书瑶冷眼听着玛丽的反驳，忽然觉得可悲。
  这个汉斯，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家有妻儿，却还利用职务之便，骗未婚女子。
  玛丽如今走到这一步，和汉斯脱不了关系。
  “玛丽小姐，你不该放纵自己，汉斯是一摊淤泥，从你放纵的那一刻起，就会越陷越深。”
  “直到有一天，会将你完全吞没。”
  “你此刻的样子，已经完全验证了我的话。”
  审讯室忽然亮起了红灯，门口传来脚步声。
  审问的时间到了。
  李书瑶站起身，将自己的保温杯拿走。
  “玛丽小姐，如果给你一个重来的机会，你还会这样选择吗？”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多谢你今晚的合作，再见。”
  话音刚落，汉斯便跟在警察身后走了进来，一脸愤怒的盯着李书瑶。
  “李小姐，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李书瑶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欣赏着汉斯此刻的愤怒和惊慌。
  “汉斯先生，审问玛丽，是有合法手续的。”
  “不过我刚刚和玛丽小姐聊的很愉快，她说了一些，让我惊讶的事情。”
  汉斯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有些神志恍惚的玛丽。
  “她说了什么？”
  “是关于汉斯先生的，具体的，就不便告诉你了。”
  陈年撞过汉斯的肩膀挤了过来，将李书瑶护在身后。
  “汉斯先生，看来我们这场赌局，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
  “时间不早了，先失陪了。”
  陈年揽过李书瑶的肩膀，扬长而去。
  穿过走廊，两人听见了审讯室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暴喝。
  “你这个疯女人，到底胡说了什么？”
  陈年和李书瑶对视一笑，相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