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选择题？送命题！

  苏曦儿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在瞬间凝固。
  林陵脸上的冰冷在刹那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骇然与惊愕。
  而他身旁的常坤，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猛地一步上前，反应激烈。
  “我大哥怎么可能是崇火教那些阴沟里的老鼠！
  他要是，我现在就亲手杀了他！”
  他说的斩钉截铁，充满了对林陵绝对的信任。
  然而，这番慷慨激昂的辩护，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无比诡异。
  苏曦儿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不发一言。
  而他身后，本该第一时间出言反驳的林陵，却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常坤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脸上的愤怒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与惶恐。
  他缓缓地，机械般地转过头，看着自己一直以来最为崇敬的大哥，声音都在颤抖。
  “大……大哥……她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
  林陵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那眼神中，蕴含着一丝常坤从未见过的痛苦与挣扎。
  最终，在常坤那近乎崩溃的目光中，林陵缓缓地，却又无比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对于常坤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便宜小弟”，终究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不……不可能……”
  常坤如遭雷击，整个人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中充满了幻灭与不可置信。
  他无法接受，自己誓死追随的信仰，竟然……是敌人？
  林陵没有再去理会已然崩溃的常坤，他重新恢复了冷静，锐利的目光直视着苏曦儿，沉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是虎行者那次，还是更早……在森林考场的时候？”
  他试图从苏曦儿的回答中，判断出她对自己到底了解多少。
  然而，苏曦儿的回答，却再次让他心神剧震。
  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在第一次见到你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
  这句话，让林陵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苏曦儿说的是真是假，但此刻，他也没有心情再去猜测了。
  他只知道，自己在这个少女面前，仿佛是一个被完全看透的透明人，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你现在摊牌，是想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
  苏曦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你是否与崇火教，签订过附属契约？”
  林陵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附属契约？何止是附属契约……崇火教，直接掌控了我的御兽空间。”
  他不再有任何隐瞒，缓缓讲述起了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其实……我最早是骗你的。和我一同被收养的那些孤儿里，还有一个没有死。他也是……我关系最好的那个。”
  “因为他的灵力非常特殊，便一直被崇火教秘密囚禁，充当……‘灵力耗材’。”
  “灵力耗材？”
  苏曦儿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个词，她并不陌生。
  那是一种拥有着世间最纯粹灵力的特殊体质，其灵力没有任何杂质，可以与任何属性的灵力完美相融。
  只要给其喂食大量的资源，催生出庞大的灵力，便可将这股力量转嫁到他人身上，用以强行提升修为。
  只是，每一次传输灵力，对于“耗材”本身而言，都是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苦折磨。
  苏曦儿瞬间就明白了，那个人，便是崇火教握在手中，用以要挟林陵最致命的把柄。
  再加上那被完全掌控的御兽空间，也难怪前世的他，哪怕是突破到了封王级，也依旧要选择背叛人类。
  她没有再为难林陵，而是平静地给出了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就将你控制起来，交给镇江侯处置，甚至……直接处死。”
  “第二，”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与我签订一种特殊的灵魂契约。契约缔结之后，你将为我所用。
  当然，一旦你心中产生任何想加害于我的想法，灵魂便会瞬间崩溃，爆体而亡。”
  这种霸道无比的契约，在前世，基本都是用在那些被俘虏的崇火教徒身上。
  “当然，你也可以放心，”苏曦儿补充道，“如果日后我能找到解决你御兽空间问题的方法，我也会信守承诺，为你解除这道束缚。”
  林陵还在犹豫。
  他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选择题，而是一道彻头彻尾的送命题！
  “大哥！选二啊！活着才有希望！”
  一旁的常坤，急切地催促道。
  苏曦儿没有再给他犹豫的时间。
  她只是心念一动，穷奇、朱厌等一众神威凛凛的契约兽，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别墅的四周，将这里彻底包围。
  一股股恐怖的气息瞬间降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凝固。
  “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苏曦儿的声音冰冷，“你，打不过我。”
  林陵感受着那一道道足以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最终还是放弃了所有抵抗。他看着苏曦儿，脸上露出了一抹无比苦涩的笑容。
  “我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