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感悟

  楚灵霄看着熟悉的京城，久违的感到一阵想念。
  刘欢和江涛被押送进大理寺。
  楚灵霄则是和楚霁华、路与凌进宫面圣。
  江州发生的事，楚霁华全部告诉楚帝，楚灵霄适时做了点补充。
  楚帝又是愤怒又是欣慰。
  愤怒是因为有人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江州的人勾结养私兵，欣慰的是这次江州一行，两人处理得很不错。
  尤其是楚灵霄，一再让楚帝刮目相看。
  “华儿这次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为父皇办事，这是儿臣应该做的。”
  楚霁华态度谦逊，一言一行挑不出任何错来，楚帝见状，对他越发满意。
  等他走了之后，楚帝看向楚灵霄：“这次江州一行，你可有什么感悟？”
  “天楚看似太平，实际上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多的是见不得人的阴私，还有很多人在受苦。”
  “不错。”楚帝点头：“朕让你跟着华儿去江州处理这件事，就是想让你知道，天楚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看起来太平。”
  “你身为一国公主，因为最近的事，在百姓之中声望颇高，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你，所以你更要小心，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行差踏错。”
  楚灵霄很快明白过来楚帝的用意。
  若她还是从前那个臭名昭著的原主，大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做了什么事最多也只是嘲笑几句，觉得她给皇室蒙羞。
  但是如今的楚灵霄被百姓们奉为神明一样的存在，如果她做出什么不利于百姓和天楚的事，等待楚灵霄的，只会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从书房出来后，楚灵霄抬眸看了眼外面的天。
  她们刚到京城的时候，天气还有点阴沉沉的，这会儿乌云散去，阳光破云而出。
  眯了眯眼睛，回公主府。
  香兰提起得知消息，早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楚灵霄的马车由远及近，她眼泪汪汪看着。
  没等马车停稳，香兰就迫不及待上前伸手，搀扶着楚灵霄从车上下来。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您瘦了，手上怎么还有伤痕……公主金枝玉叶的，怎么能受这种苦……”
  “……”
  香兰说着说着，眼泪再次涌了上来，楚灵霄低头看了眼，就是一道划痕，好像是监督堤坝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她都没在意，香兰这丫头倒是眼尖。
  “你家殿下现在累死了，你确定要一直拉着本宫在这站着？”楚灵霄哭笑不得，好笑的同时又是觉得暖心。
  香兰擦了眼泪，连忙扶着她进去，然后一路伺候着人洗漱。
  失去意识之前，楚灵霄还在想着万花楼的事。
  她没有把御史大夫的事告诉楚帝，因为没有证据，而且刘欢咬死不承认。
  在没有证据之前，许慎和许幽兰到底在这里面扮演个什么角色，谁也不清楚，她也想知道，万花楼到底有什么秘密。
  楚灵霄在府中休息了三日，还没来得及去万花楼，先听到一个消息。
  ——刘欢在大牢里自尽了。
  午后，大理寺。
  楚灵霄到大理寺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在处理刘欢的尸体。
  楚灵霄看了几眼，他额头上有一个明显的血洞，大理寺少卿也说他是自己撞墙自尽的，身上除了审问留下的伤口，没有其他痕迹，更没有中毒。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衙役去送饭的时候他还没事，晚上换班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不对劲了。”
  “谁送的饭？”
  大理寺少卿指了指身后的一个衙役，楚灵霄看了他一眼：“你来说说昨晚的情况。”
  那名衙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场面，表情有些惶恐，恭恭敬敬开口道：“回殿下，卑职是负责给刘欢送饭的，昨天送饭的时候我放在门口，还没等我走，他像是饿了很久似的，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塞饭。”
  “后面卑职就走了，第二天来大理寺才知道他昨天死了。”
  楚灵霄又问了换班的人，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是最后一班衙役检查牢房的时候发现刘欢没动静，才发现不对劲的。
  挨个问完，楚灵霄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皱眉想了很久，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许慎。
  不过……他消息这么灵通？本事通天到在大理寺来去自如？
  看来真得再去万花楼一探究竟了。
  从大理寺出来。她迎面和楚霁华遇上。
  “皇姐。”
  “你怎么来了？”楚灵霄挑眉：“为了刘欢的事？”
  “父皇将江州的事情交由臣弟负责，如今刘欢突然暴毙，臣弟得弄清楚怎么回事，皇姐不也是为了这件事？”
  楚灵霄点头，没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和楚霁华错开之际，她忽然回头，眉心微动。
  “殿下，怎么了？”香兰小心翼翼开口。
  “没事。”楚灵霄回头，上马车之前，她再次出声：“青松，查查五皇子昨晚在做什么？”
  但愿是她想岔了。
  马车没有回公主府，而是驶向八方来客。
  她刚回京那天，柳惜鸾就想来找她，只是她太累了需要休息，便一直拖到了今天。
  八方来客的生日一如既往，柳惜鸾在打算盘，余光看见人影，头也不抬的开口：“菜单在桌上，需要什么自行点单。”
  “咳咳。”楚灵霄轻咳了两声，就见刚才还认真拨算盘的人猛然抬起头：“灵霄？！你回来了？”
  两人寒暄过后，问了一些近况，知道彼此都好也就放下心了。
  柳惜鸾还想和她多聊一会儿，但是楚灵霄惦记着万花楼的事，没有多留。
  上次救绿无的动静，万花楼那边基本已经认识她了，为了不打草惊蛇，她索性去找付沉直接捏个人皮面具。
  对此付沉已经逐渐麻木了。
  “殿下，您不是逛青楼就是被刺杀，再不就是跑去江州，您的命只有一条，金贵着呢，你看谁家公主像您这么涉嫌？”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灵霄的错觉，总觉得付沉越来越唠叨了。
  明明一开始，这人面对她这怕哪里也怕的。
  “付神医胆子越来越大了。”楚灵霄似笑非笑开口，语气听上去真有几分不怒自威那意思，换做其他人，这会儿已经跪下了。
  付沉脸色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