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还有一个
作者:七分酿酒
“检查。”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名护卫立即上前,仔细查验了咬毒自尽那名刺客的口腔和全身,随即对裴既白摇了摇头:“主子,毒囊嵌在牙内,见血封喉,无力回天。”
另一名被刺穿后心的刺客也早已没了气息。
他们计划周详,却未料到对方也如此决绝,宁死也不愿被俘。
秦絮娘在床底瑟瑟发抖,直到听见裴既白清冷的声音响起:“秦娘子,歹人已伏诛,安全了。”
她这才颤巍巍地从床底爬出,看到地上躺着的两具尸首和溅落的血迹,脸色煞白,几欲呕吐,却强忍着对裴既白行了个大礼。
“多谢、多谢恩公……您又救了我一命。”
裴既白微微侧身,并未受她的礼。
“秦娘子受惊了。”
“我等既应承护你周全,自当尽力。”
他目光扫过狼藉的屋内,“此地已不宜久留,需即刻转移。”
他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声瓦片碎裂的声音。
裴既白猛然转身,便见宋昭宁朝他看过来,神色冷凝,“还有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更多的解释,身形同时而动!
宋昭宁指尖寒芒再现。
一道几乎透明的细丝并非射向逃遁的黑影,而是“叮”的一声轻响,精准缠绕在院中晾衣的竹竿顶端。
她手腕一抖,借力腾空,衣袂翩然如夜蝶,瞬间掠上屋顶,直追而去,速度竟比那受伤的黑影更快上三分!
几乎同时,裴既白足尖一点,并非直接追击,而是身形疾转,扑向院落侧方一架废弃的柴堆。
他凌空一脚踢出,一根粗壮的木柴呼啸着砸向黑影前方必经的窄巷墙壁!
黑影正全力奔逃,忽觉前方恶风不善,不得不急刹变向,速度骤然一滞。
就这电光火石间的阻滞,宋昭宁已如鬼魅般落在他前方屋脊,挡住了去路。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软剑,剑尖微颤,在冷月下漾开一片清寒光晕。
后有裴既白缓步逼近,封死退路;
前有宋昭宁剑气森然,断其前途。
黑影被困在狭长的屋脊之上,腹背受敌。
他眼中闪过疯狂,猛地扬手,数点寒星分射前后两人!
竟是同时攻向两人,企图制造混乱突围。
裴既白身形微侧,袖袍一卷,袭向他的暗器如泥牛入海,尽数被纳入袖中,无声无息。
而前方的宋昭宁更是避也不避,软剑几乎挽起一团光幕,“叮叮”几声脆响,所有暗器皆被精准击飞,落入下方黑暗之中。
黑影趁此机会,猛一跺脚,震碎脚下瓦片,身形向下急坠,竟是想破屋而入!
“想走?”
裴既白冷冽的声音响起的同时。
他方才卷入袖中的暗器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反射而出,并非射向黑影身体,而是预判其落点,封死了他下方所有可能借力的方位!
黑影身在空中,无处着力,眼睁睁看着那些寒星后发先至,若强行落下,双腿必然尽废!
他只得强行扭转身形,狼狈地单手勾住屋檐,悬在半空。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宋昭宁的软剑已如毒蛇般缠颈而至,冰凉的剑身紧贴他的皮肤。
另一只手疾点他周身数处大穴。
黑影身体一僵,顿时如断了线的木偶,被宋昭宁提着重回院中,丢在地上。
两人配合无间,一人扰敌断路,一人追击拦截,将藏在暗处的这人逼入绝境,生擒活捉。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秦絮娘和其他护卫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另一名护卫护在身后,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那黑衣人瘫倒在地,见逃生无望,眼中闪过一抹熟悉的狠绝,下颌微动。
“卸了他的下巴!”
裴既白突然冷声喝道。
距离最近的宋昭宁反应极快,刀柄反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击向黑影下颌!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嚎。
黑影的下颌被卸,嘴巴无力地张开,再也无法咬合。
他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惧与绝望。
护卫迅速上前,从其后槽牙中抠出一枚小小的毒囊。
“嘴里都藏了毒,看来孙鹏举身边还有死士。”
裴既白眸色冰冷的走近,垂眸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蒙面人,弯腰,一把扯下他面上的黑布。
在看清黑衣人面容时,他面上露出一丝淡笑。
“找到了。”
宋昭宁低头凝眸。
清晰的看见,黑衣人眉骨上有一道贯穿眉骨和脸颊的陈年旧疤。
宋昭宁也轻轻一笑,“还当真有这么个人。”
他们今日这一番钓鱼,没有白费功夫。
秦絮娘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直,但她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认了认人。
虽然她只模糊的瞧见过那人的脸,但这几日她日日回想,将自己所能想到的细节都回忆了起来。
仔细端详片刻,秦絮娘笃定道:“就是他,当时就是他抱走了我的孩子。”
那被卸了下巴的黑衣人眼中惊惧更甚。
这妇人竟当真清醒了!
宋昭宁眼神瞬间凝满寒霜,她蹲下身,冰冷的目光直刺入黑衣人眼底:“秦絮娘的孩子在哪?”
黑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嗤,别开视线。
宋昭宁轻轻笑了笑:“你现在说了,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裴既白却没什么耐心与他多言。
直接走上前,指尖在黑衣人颈侧某处穴位轻轻一按。
并非酷刑,却有一股酸麻剧痛瞬间窜遍黑衣人全身,让他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这种痛苦远超寻常,直接折磨神经,却又不会立刻昏厥。
宋昭宁看了眼裴既白。
裴既白头也不抬的解释,“这法子痛苦又不致命,对付这种人最合适。”
他看着黑衣人,“若你说出孩子的下落,便给你一个痛快。否则,这种滋味,你可以尝上一整夜。”
黑衣人浑身被冷汗浸透,眼神涣散了一瞬,那非人的痛苦彻底击垮了他的意志。
他艰难地动了动唯一能活动的眼球,示意着自己愿意交代。
裴既白指尖微松,让他能勉强发出一点气音。
“乱、乱葬岗……”破碎的音节从他无法闭合的口中溢出,“那小崽子没什么用,路过乱葬岗时,我顺手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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