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暗流涌动

  秦老板抚摸着那些古董，手都在发抖。
  他一把抓住李长风的手。
  “李队长，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李长风谦虚地摆摆手，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那些文物。
  “秦老板客气了。”
  他声音平静，却刻意压低了声线。
  “这些物件，还请您妥善……处置。”
  秦老板哈哈大笑，拍了拍李长风的肩膀。
  “放心！我秦某人做事，滴水不漏。”
  他转身从角落里提出一个布袋。
  “这是给你的那份。”
  夕阳西沉，李长风提着沉甸甸的布袋，走在回家的路上。
  布袋里装着秦老板分给他的几件古董。
  ——一个青花瓷盘、两枚银锭，还有两条新鲜的海鱼压在上面作掩护。
  刚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那里吞云吐雾。
  吴涛正眯着眼盯着他手中的布袋，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哟，李队长，这是去哪儿发财了？”
  吴涛站起身，故意把“队长”两个字咬得很重。
  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看着挺沉啊。”
  李长风面不改色，脚步不停。
  “打了几条鱼，给家里加餐。”
  吴涛快走两步拦在他面前，假意凑近闻了闻。
  “这袋子看着挺沉啊，不止有鱼吧？”
  他伸手就要去掀布袋的盖子。
  李长风侧身避开，眼神陡然转冷。
  “怎么，吴队长对别人的家务事这么感兴趣？”
  吴涛被噎了一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比李长风矮半个头，不得不仰着脸说话，这让他更加恼火。
  “李长风，别以为当上队长就了不起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几个路过的村民侧目。
  “谁不知道你私下里做了些什么勾当？”
  李长风懒得再搭理他，径直往前走。
  身后传来吴涛的狠话：“你给我等着！”
  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李长风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仿佛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知道吴涛一直眼红自己队长这个位置，更眼红自己能搭上秦老板的线。
  但此刻他更担心的是布袋里的东西——那些古董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李家的小院在村子西头，三间土坯房围成的小院收拾得干净整洁。
  李长风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李海燕就蹦跳着迎了上来。
  “哥，你回来啦！”
  李海燕看到布袋里露出的鱼尾巴，眼睛一亮。
  “今晚有鱼吃！”
  “小声点。”
  李长风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警惕地看了眼院门外，确认没人跟踪后迅速将门闩上。
  沈秀英从灶房走出来，看到儿子神色凝重，立刻会意地压低声音。
  “出事了？”
  李长风摇摇头，从布袋底层小心地取出用油纸包好的青花瓷盘和两枚银锭。
  沈秀英看到这些，手一抖，差点打翻了旁边的水瓢。
  “这、这是……”她的声音颤抖着。
  “别声张。”
  李长风迅速将古董重新包好。
  “先把这些东西 藏到地窖。”
  三人轻车熟路地来到后院的地窖。
  李长风移开角落的几筐红薯，露出一个隐蔽的暗格。
  将古董稳妥地藏好后，他又在上面撒了一层灰，确保看不出翻动的痕迹。
  回到前院，李长风拎起那两条海鱼，抄起菜刀开始处理。
  鱼鳞在夕阳下闪着银光，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刚才的紧张气氛从未存在过。
  “吴涛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
  沈秀英站在旁边，小声问道。
  李长风手上动作不停，手中的菜刀在鱼腹上划开一道口子，内脏立刻流了出来，散发出一股腥气。
  “没事，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砸得砰砰响。
  门板剧烈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开。
  “李长风！开门！生产队检查！”
  李海燕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鱼鳔掉在了地上。
  “哥，他们……”
  “别怕。”
  李长风头也不抬，继续刮鱼鳞，声音镇定得不可思议。
  “妈，你带着鱼从后门走，去找苏知青。”
  沈秀英会意，麻利地用荷叶包好已经处理干净的鱼，又往篮子里塞了两把野菜作掩护。
  匆匆从后门溜了出去。
  砸门声越来越急，夹杂着吴涛的叫骂。
  “再不开门就是心里有鬼！”
  李长风这才慢悠悠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闩刚拉开，吴涛就带着五六个生产队员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们手臂上戴着红袖章，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李长风！你磨蹭什么呢！”
  吴涛一把推开他，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院子里扫视。
  他的目光在砧板上残留的鱼鳞和血迹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灶房半开的门。
  李长风甩了甩手上的鱼鳞，一脸无辜。
  “杀鱼呢，没听见。”
  吴涛抽了抽鼻子，狐疑地环顾四周。
  “有人举报你私自违规打捞！东西呢？”
  他特意强调了“举报”两个字，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什么东西？”
  李长风一脸茫然。
  “我今天只是出海打了点家里吃的鱼啊。”
  李海燕机灵地接话。
  “我哥刚打鱼回来，哪有什么东西？吴叔叔你是不是看错了？”
  她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看起来天真无邪。
  吴涛不死心，蹲下来哄李海燕。
  “小燕啊，跟叔叔说实话，你哥是不是藏了好东西？”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水果糖，糖纸在夕阳下闪着诱人的光。
  “告诉叔叔，这糖就是你的了。”
  李海燕看了眼哥哥，得到微不可察的点头后，才眨巴着大眼睛。
  “吴叔叔，我哥就带回来两条小鱼，刚才杀完让我妈送人了。”
  “送谁了？！”
  吴涛猛地站起来，糖掉在了地上。
  “苏姐姐呀，”
  李海燕一脸天真。
  “她前几天帮我们家补衣服，我妈说送条鱼谢谢她。”
  吴涛的脸色变得铁青，他转向李长风，声音里充满威胁。
  “李长风，你倒是会挑啊！”
  李长风平静地回视他。
  “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有什么问题吗？吴队长要是想吃鱼，改天我也送你两条。”
  吴涛的拳头攥得咯咯响。